江城之內風起雲湧,連日的陰雨天氣讓這座城更平添了一份淒涼。
陌子軒住著的宮殿裡,悽清荒涼更甚。
他頹然的站在院子裡,看著高屋宮牆上的天空,眼睛裡除了落寞之外,更多的,是不甘。
他本以為,這次回了江城,自己一定會是這片江山下一任的國主,可是,卻萬萬沒有想到,栽在了陌百里的手中。
自己悄無聲息的將這王宮之中全都換成了自己的人,而陌百里卻又在不知不覺中,將那些人全都換去了。
他一向自視甚高,這次栽了這麼大的跟頭,陌子軒的心中,不禁覺得十分淒涼。
這座江城,幾乎已經是陌百里的天下了。
慕容含嫣手中的兵權幾乎不用費吹灰之力就可以將他在江城的地位牢牢的鞏固,尤其是,還有一個在南疆駐守的慕容飛鷹的幫助,陌百里的城府不得不說,是十分深的。
他跟陌子傾之所以會敗,莫不是敗在了自己過於的自信上了,陌百里掩飾了難麼多年,他們竟然誰都沒有察覺,他們的廢物大哥,已經在這麼多年裡,做了這麼多的事情。
當初,他沒有將陌輕揚的死訊公佈於世,便是想要等他的人可以草擬出一份傳位的遺詔,可是,還未等他臨摹清楚,自己卻被囚禁在這王宮之中。
陌子軒抬頭望天,因為這個無聲的王位之爭,自己犧牲了最心愛的女人,可是,到頭來,終究還是一場空。
陌子軒淒涼的笑笑,感嘆自己這一生,過的當真無趣。
他是喜歡剪夏羅的,可是,為了王位,他卻一次又一次的將她推出去,他是個沒用的男人,爭奪江山時,居然要靠一個女人來幫助他。
如今,王位從自己手中溜走,剪夏羅更是在那一夜之後不知所蹤,再也沒有蹤跡。
陌子軒看著遠處的天空,雙手垂在了身後,感嘆人生無常。
陌百里從門口走了進來,他看著陌子軒,自在的打招呼:“三弟興致不錯,還有心思賞賞這秋天的天空。”
陌子軒冷笑,他說:“大哥何須這樣挖苦我,果然,我以前是小看了大哥。”
陌百里神情傲慢的冷笑,忽然說:“我熬了這麼多年,終於也等到了這一天,哈哈,這片天下,我垂手可得,而你們卻要永遠的去陪著父王了。”
陌子軒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忽然說:“父王死之前,是寫了傳位的詔書的,你當真以為,父王他真的老的什麼都不知道了麼?”
陌百里看著陌子軒,無所謂的說:“父王的詔書,如今,與這片江山來說,還有何意義?我們兄弟七個,除了你,就只剩下了我和老六,老六已瘋,而你,即將死在我的手裡,我的三弟,你覺得,父王的詔書對我們來說,還有什麼作用?”
陌子軒輕蔑的笑了笑,仰臉看著天空,淡淡的開口:“大哥好自信,你確定子傾他死了麼?”
陌百里臉色變了變,的確,他無法確定陌子傾到底有沒有死,但是,他是親眼看到陌子傾胸口上插著的那把匕首的,就算沒有見到他的屍體,陌子傾現在,應該已經是死了的。
陌子軒嘴角擒了一抹淺笑,忽然笑著說:“大哥,我敢斷言,這片江山,日後,終究是屬於七弟的。”
陌百里皺了眉頭,看著站在一旁的陌子軒:“就運算元傾沒死,我也會讓他死的。”
陌子軒轉過了頭,不再說話。
陌子傾成婚的那一夜,因為要救薛沐葉出來,陌百里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將陌子軒也順手抓了。
他本來是想著一個個的收拾他們,可是,後來那個局勢,已經容不得他按照原來的計劃實行了。
那一晚,當賓客散盡之後,陌百里並沒有走,他悄悄的藏在了靜王府的角落,只等著去救薛沐葉了。
然而,那一夜,陌子軒卻也好像要取了陌子傾的性命。
王子成婚,趁著婚事的魚龍混雜,陌子軒將自己的人手全都悄悄的安插了進去。
上一次,剪夏羅沒能將陌子傾給殺了,已經是自己最大的失誤,這一次,他不允許自己再錯。
這樣的機會,只有一次,再也沒有第二次。
因此,那天晚上,陌子軒帶著自己的一群人,將靜王府的人全都殺了精光,而陌百里則是為了保住薛沐葉的安全,才出手的。
靜王府中那些橫著的屍體,不是陌百里所殺,那些人,是陌子軒的傑作。
陌百里的手下遍佈江城,早在他回京之後,就安插了他的人,喬裝改扮,混在了江城的各個角落。
那夜,靜王府中發生了一場混戰。
陌百里無意驚動洞房裡的陌子傾,反正薛沐葉會解決了他,陌百里一點也不擔心。
於是,他扮作陌子傾的打扮,將陌子軒引到了外面,不過幾番回合的打鬥,陌子軒便被陌百里抓了起來。
在那個小樹林中,陌百里將自己頭上的面具摘下,笑呵呵的看著陌子軒,來了一句:“三弟,別來無恙。”
他永遠無法忘記,那天晚上,在月光的清輝之下,陌子軒驚愕的眼神。
陌百里十分享受這份難以置信的快感,他就是要讓他們大跌眼鏡,他就是要讓他們都知道,他,陌百里,並不是一個什麼都不會的慫包,也不是一個懦弱無能的鼠輩。
他是陳國的大王子,他也有權利爭奪這片父輩的江山。
將陌子軒帶回了王宮之後,陌百里才趕去救薛沐葉。
這段事情,除了那晚上參與的人,幾乎沒有人知道。
陌子軒的眼睛裡已經不再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