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殺戮(一)
婁鋒利用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把小鬼子車隊回來的時候,可能出現的情況和預案詳細的給大家講了一遍。同時告訴大家,在打仗的時候,要多動腦筋,要想好各種情況下可能出現的意外以及應對的方法。
“我剛才講的這些,你們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明天我就帶著兄弟們按照可能出現的實際情況練。只要小鬼子回來,咱一個也不讓他們跑了,保證全部送他們回姥姥家。”二狗聽完後,認真的說道。
第二天中午,山上的大部隊就到了。他們的伏擊地點離這裡能有四、五公里,婁鋒有些不放心,他讓二狗在這裡盯著,自己來到山上,親自檢查了一下伏擊陣地。
黑牡丹已經去了總指揮部,此刻各參戰的部隊全部按著指定的地點到達了相應的位置,現在的條件和第一次伏擊相比,已經是大大的改觀了,各部之間,都有了電臺,一有情況能夠及時通報。
呂參謀長一看到婁鋒,也不和他客氣,讓他陪著自己,兩人騎著馬,帶著幾名警衛人員,把三處伏擊點全部的看了一遍,督促他們抓緊時候,把防禦地陣挖好。兩個人直到日落西山,才回到各自的陣地。
小鬼子的車隊到達通江口口岸的時候,已經是當天的晚上了。這段時間,口岸進出的物資非常多,江水已經封凍,這些物資都要靠陸陸運輸,汽車是主要的運輸工具。小鬼子的汽車大多數都被調去運送兵源了,所以,口岸的物資堆成了小山,
從新京託運過來的這些物資是要運回到日本的,第二天中午才卸完。接著這十幾臺車就排號等著裝車了。直到十九號的下午,才輪上他們這十臺車。
二十號早上,小鬼子一吃完早飯,就急急忙忙上車,往新京趕。
這次負責押運的石田少佐是關東軍作戰部的一位參謀。現在一線部隊全部參加掃蕩、圍剿東北抗日聯軍楊靖宇的部隊去了,所以,才從關東軍的憲兵調來這些小鬼子,臨時執行這項任務。
憲兵隊的小鬼子,那可是關東軍中的精英,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有點象婁鋒手下的這個特戰小隊,都是優中選優,是特別能打的隊伍。正因為他們是精英,所以,也就比一般的小鬼子要傲氣,這些人進入到東北以來,還從來沒碰到過對手。
從通江口出來,將近十一點的時候,他們就來到了婁鋒所設的檢查站。
石田是機關出身,所以,很會處理各方面的關係。來的時候,他感覺這個檢查站對他們這些人很友好,於是特意的從這些物資中,拿出來幾箱罐頭和清酒,準備送給婁鋒,聯絡一下感情。他知道為了保證過年期間的安全,司令部給各部隊已經下達了強化交通線安全的命令,所以,他還真的一點都沒有懷疑這個檢查站。
一到檢查站,婁鋒早就等在了停車的地方,石田一看到婁鋒,非常熱情的從車上下來,讓手下計程車兵把幾箱東西搬了下來。
“少佐的太客氣了,我的已經把薑湯的準備好了,還有點心的幹活,統統的下車,警戒的我的安排。”婁鋒說完,對二狗招了一下手。二狗早等在那裡了,聽婁鋒這麼一說,就明白按第一套方案執行,這可省事多了。他趕緊讓手下二人一組,執行第一套方案。
婁鋒為了讓這些小鬼子在賬篷裡多呆上一會,給外面的兄弟們留下儘可能多點的時間做準備,特意在每一桌放上了幾盤的點心。
這些小鬼子一看少佐已經從車上下來,隨著婁鋒走向了有熱薑湯的大賬篷,大家也就不客氣了,車一停穩,就紛紛的從車上下來,湧向賬篷裡去。
這些車是過載,而且又是雪地,所以,這段路程,比去的時候多用了差不多一個來小時。這樣算起來,從早上出來,這些小鬼子已經在車上凍了近三個小時。這份辛苦可想而知了。一下車,他們就有點亟不可待了。上廁所的,跺腳的,進賬篷裡的,這個小小的場地,一下子顯得擁擠不堪了。
婁鋒一看這樣不行,小鬼子這麼散著,自己的人都滲在裡面,沒法下手呀。
“憲兵隊的,大大的辛苦了,全部的裡面的米西米西,薑湯的幹活,警衛的,我們的幹活,半個小時的出發,快快的。”婁鋒站在賬篷前大聲的叫喊著還沒有走進賬篷裡的小鬼子。這些小鬼子也真聽話,聽他這麼一說,都乖乖走了進來。
婁鋒一看,除了兩個上廁所的和十一名司機外,其餘的小鬼子已經全部都進到了賬篷裡了,他對外面的兄弟們一揮手,大家都各就各位。
婁鋒走到賬篷裡面,看著這些小鬼子正狼吞虎嚥吃著點心,喝著熱湯,就對裡面正給這些小鬼子端湯遞水的兄弟們命令道;“你們的慰勞司機的、警戒的幹活,這裡的不用。”
這兩天,這幫兄弟別的沒練,就練這一手活了。一聽婁鋒這麼一說,都明白是怎麼回事了,這是要動手的前奏。這十幾個手下非常標準的“嗨,嗨”了兩聲,一人手裡端站一鐵盒的熱薑湯走出了賬篷。婁鋒回眼看了一下,自己的人此刻已經全部走出了賬篷,他才跟在兄弟們的身後,也走了出來。
婁鋒看著這十幾個人走到每一臺汽車旁,另外的一位也已經到位,於是就果斷的舉起了右手,狠狠的一揮,這是動手的訊號。
石田少佐此刻正底著頭喝著鐵盒子裡的熱薑湯。他是參謀出身,所以有些事想的就比別人多。這個檢查站和這條跑上的其它檢查站真的有點不一樣:這麼熱情就不用說了,而且還給車隊熬了這麼多的可口的紅糖薑湯,這次回來,又準備了這麼多的點心。這個石田雖然年齡不算太大,才三十來歲,可也是一箇中國通,他是日本早稻田大學的高才生,學的又是中國古典學,對中國的俗語、諺語還是有一定的體會的,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此時此刻,腦袋裡突然湧出一句諺語來,就是那句: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他一想到這句話,不由得心裡一突突,一種不好的感覺瞬間傳遍了他的全身,不由自主的冷汗可就下來了。
他在暗暗的埋怨自己太大意了,怎麼不查實一下,就讓這些士兵都進來了呢?這點常識都讓自己給忘記了。來的時候還不要緊,因為那是空車,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現在可不同了,這可是五十噸的軍需物資呀,關係到關東軍剿滅抗聯的大事,這要是出了錯,自己的腦袋可就不保了。
另外,自己在司令部,對下面的軍官可以說比較熟悉,可這個自稱是寽沙一本的陸軍少佐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呢?按著正理來說,少佐的軍銜就算自己沒見過,可這麼特殊的名字,自己也應該有一定的印象呀。另外他的這個名字也有點怪怪的,寽沙一本。。。。。。寽沙一本。這句話不象是日本的名字呀,要是按著中國話,那就應該是獵殺一本,一本,日本,要是舌頭大點,這個一本和日本還是很容易混淆。當然,如果不是學中國學,石田也無法這樣聯想。可巧就巧在他還真是個中國通,對中國博大精深的語言頗有研究。
他一想到這一層,先把自己嚇壞了。要是真的象自己想的這樣,那這個檢查站就是一個陷阱,是一個圈套,自己和這幫大日本天皇手下的、最能征善戰的武士,就有可能命喪這裡。不行,自己絕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在這裡。
現在連石田也沒想到,自己的腦袋會轉動的這麼快。他要找一個墊背的,要把這個“獵殺日本”這個少佐抓到手裡,只要有了他,不管是真還是假,就都不怕了,中國不是有一句成語叫做投器忌鼠嗎?咱就要這種效果。可當他一抬頭,發現這個少佐已經不在賬篷裡了,他又不甘心的回過身來,向四周望了一望,這一望,差一點沒把他嚇得背過氣去,什麼熱湯紅糖了,就算再比這些東西熱上十倍百倍,他現在也是透心涼了。
因為他看到,就在自己想象著這些事的一瞬間,偌大的賬篷裡,四十多號人,沒有一個是外人,剛才端茶遞水的那些人此時此刻已經一個也不見了,跑的是一乾二淨,剩下的都是自己人的手下。再看自己的手下,一個一個的,象豬似的,還在埋頭拼命的吃著喝著呢。
“八嘎,蠢豬!統統的停下,米西的不要,戰鬥的準備。少佐的,良心大大的壞了壞了的。我們的上當了的,他們的,土游擊隊的。”石田猛的把看中的鐵盒子扔到了地上,大聲的喊叫道,左手扶著腰上的戰刀鞘,右手握著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