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的打擊,一是飛機離得太近了,幾乎裡面飛行員的面部表情,隊員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二是射擊的時機,掌握的非常好,飛機已經俯衝下來,機頭貼著樹梢,飛機要開火還沒開火,所以,這個距離,離地面最近。三是四挺重機槍,二狗提前做了分工,不象上一次,沒有具體的目標,一頓瞎打。四是四架飛機,一起俯衝下來,目標大,把整個山頂的天空都給擋住了。
這四架飛機,四人小鬼子,已經把機頭上的機槍瞄準了山頂上的陣地,因為經過前兩次俯衝,已經十分準確的確定了山頂上阻擊陣地的位置,這一次,又是四機同時攻擊,他們勢在必得。
其中有一個飛行員,正裂開大嘴,露出了臉上的獰笑。可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突然,從自己的機身下方,射出四道火舌,這四道火舌,十分的耀眼,正裂開大嘴獰笑的飛行員,心裡一愣,心道不好,忙拼命的把操縱桿往後拉,機頭剛一抬起,就覺得自己的機身突然一陣的抖動,隨即,一股冷風,從身體的下面吹過來。
“我的,飛機的,中彈的。”這是小鬼子的第一反應。他扭過頭,往自己的身後一看,一股濃煙,從自己的飛機後面噴出。
“指揮塔,我的飛機的,中彈起火的,我的飛機,中彈起火的。”小鬼子的飛機員戰場紀律非常的嚴厲,沒有指揮塔的命令,不能棄機獨自逃生。可此時,飛機的通訊系統已經被打壞,所以,就算他嗓子喊破了,他的指揮塔也不會給他指令的。
其它三架飛機,也沒有想到這個時候,會突然從山頂射出攻擊自己的子彈,而且火力會這麼猛烈,好在這三個小鬼子飛行員反應挺快,一拉操縱桿,也顧不得對山頂攻擊了,機頭一揚,逃出射擊圈。
這三架飛機一升上半空,看著自己的同伴,拖著一股濃煙,越過對面的山峰,向遠處撞去,幾個人一面向指揮塔報告,一面用無線電,呼叫同伴逃生,可對方沒有任何迴音。
指揮塔這一次才相信,清源的阻擊陣地,有防空火力。防空火力,是戰鬥機的剋星,所以,指揮塔命令剩下的三架飛機返航。
二狗子和這些隊員們,沒有想到會把天上的這個大傢伙給打下來,看著這架飛機拖著長長的濃煙,越過對面的山峰,向著地面撞去,一瞬間,山上山下,特遣軍和這些小鬼子、皇協軍,都驚呆得忘記了彼此的攻擊,足足有二分鐘,雙方沒有交火。
二狗子已經從戰壕裡站了起來,他大張著嘴,仰著腦袋,雙眼盯著這架漸漸遠去的冒著濃煙的飛機,滿臉的不可思議。
“副。。。。。。司令,這。。。。。。這傢伙是。。。。。。。是咱打冒煙的嗎?”一名機槍手,跟二狗子一樣的表情,站在他的身邊,狠命的擦了擦眼睛,不相信的問道。
“是。。。。。。當然是你們幾個打冒煙的,哈哈,這回你們可立功了,連小鬼子的飛機都給打下來了,哥幾個,真行,好樣的!”二狗子興奮的一下子抱住這名隊員,大笑著差一點沒跳起來。
“臥倒,快臥倒。”兩個人有點忘乎所以了,抱在一起,光顧著大笑,趴在他們身邊的隊員一抬頭,看到兩個人的樣子,嚇了一跳,一邊大聲的叫喊著,一邊猛的一躍,把兩個人摁倒在戰壕裡。
這三個人身體剛伏下,“突突突”一串子彈,打在身後的大樹上。二狗子在戰壕裡一翻身,臉朝上,看到這一幕,冷汗可就下來了。
“呵呵,光顧著高興了,差一點沒讓小鬼子的機槍給突突了。謝謝你,兄弟!現在不是報功的時候,大家聽好了,咱飛機都能打下來,山下的小鬼子就更不用說了,等把增援的小鬼子打跑後,回山上我給你們請功。都給我聽好了,目標,山下的小鬼子,給我狠狠的打!”二狗子趴在戰壕的前沿上命令道。
山本指揮著山下的關東軍和皇協軍,三、四千人,就擠在這條公路上,兩輛炸燬的鐵甲車正好擋在路的中央。反擊陣地已經組成,最主要的是,自己從昌北帶過來的四門專門用於山地戰的山地炮,派上了用場,這四個傢伙的殺傷力比迫擊炮大,射程遠,打出的炮彈,彈道高。所以,就算山上的水力再猛,短時間內,也奈何不了他們。
但山本知道,時間一長,自己在山下,還是要吃虧的。新京方向已經來電,他們的增援隊伍,明天早上才能到達。山本決定先衝擊一下,如果可能,就衝過這道阻擊線,直接到清源城的外圍駐紮,等明天新京的關東軍一到,再一起攻打清源城。如果衝不過去,就先撤回到通江縣城。晚上宿營在山上。他這樣決定,一是怕特遣軍偷襲,這夥人什麼事都幹得出來,自己吃過偷襲的虧。二是晚上回到通江縣城,加強一下城裡的防守。為了這次增援,縣城裡的部隊傾巢而出,留守的不到一百人,他可怕這個婁閻王的突襲,如果通江縣城再丟了,他可只有剖腹自殺一條路了。
山本看了一下時間,從中午打到現在,三個多小時過去了,雙方還膠著在一起,打得是難解難分。再有一個來小時,天就要黑了,山本把李大勝叫了過來:
“你的,組織皇協軍的,把前面的鐵甲車的清理乾淨的明白,我們炮火的掩護,今天晚上的,清源城外的紮營的。”
“嗨!”李大勝這個時候,雖然有些不情願,可也不敢不執行山本的命令,他答應了一聲,一轉身,跑回自己的部隊,迅速靠近公路的前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