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春雨細密地斜織著,在稻草屋頂上籠罩著一層薄煙,雨中的牡丹更有另一番美麗景色.傍晚時分,朦朦朧朧中點點黃暈的光薰染開來.一身素藍單衣叄顏站在一株牡丹前,手指戲弄著花瓣上水珠…
“你就不要欺負我的花了…”總一郎溫和的笑道
總一郎一手撐起傘慢慢走到叄顏身邊,一手遞上一件青藍的外套.叄顏接過衣裳披在肩頭.伸手把藏於腰帶上的東西放到了總一朗寬厚手掌裡,抬起頭露出笑顏.
“這樣可以欺負你的花了吧.”叄顏笑道,伸手摺下一朵藍色的牡丹,擱在手上把玩.
“呵呵,當然可以…”總一郎笑道,伸手摺下另一朵含苞帶放的牡丹別在了叄顏的髮間.理了理她發.嘴角擒笑欣賞著自己別上的花.
“呵呵,這花叫什麼名字”叄顏偏頭眼如彎月看著總一郎,問道
“藍染.”總一郎輕笑一聲,回答道
叄顏笑了笑,轉身緩緩向前走,躍過溼露的有綠葉,甩開沾溼得袖子.微風吹來,一陣清新幽香淡雅的氣息迎面而來.伸手取下發間的花,丟在地上,然後一腳踩碎…
“藍染,已經死了…”叄顏輕聲說道.
“已經死了,死在你的手上了…”總一郎上前伸手拉住叄顏手臂.
“惣右介,沒有人從一開始是就是站在天空之上.”叄顏橫一了眼總一郎,眼睛直直看著抓住自己手臂不放的那隻手.你是抓上癮了吧?
“真是個笑話!”總一郎笑道,並沒有要鬆手的意思.
“你是打算把我的手臂留下做客?我還要回家,吃飯!”叄顏本是要伸手,推開總一郎.突然,眼一花身體向前傾…
“我留不下你的人,更留不下…”總一郎隱下最後一字,眼中含笑接住了叄顏…
“總一郎,你不要拿對待雛森那套,來對我.”叄顏頭靠在總一郎懷裡,有氣無力說道.
“呵呵,我還沒那麼無聊.你的身體好像越來越不好了吧?”總一郎低頭湊到她的耳邊輕聲說道.
總一郎的手不由自主放在她的肩頭指尖分明能感覺到她瘦骨嶙峋的身體微微的顫抖,驚覺到自己好像冒犯了她,剛想收回手卻發現懷裡的人已經沒了聲響,安靜似孩童一般睡著了一樣.
叄顏臉色蒼白,嘴脣上連一絲血色都沒有.躺在**,雙眼緊閉,髮絲散亂.呼吸雖緩慢但也平順,看起來也好了很多.
總一郎坐於床邊,湊進她,撫過她額頭的亂髮。
“顏姬…”總一郎輕聲喚道.
“嗯?”叄顏悠悠轉醒,迷迷糊糊的答道.
“你剛才又暈倒了.”
“不過是淋了一點雨,沒什麼好擔心的。”叄顏慢慢坐起來,淡淡說道。
“我有預感,苦難才剛剛開始。”總一郎重重的嘆息。
“呵呵,我知道你擔心什麼,我這身子早在八年前已經廢了,現在再擔心遲了點。如果沒有你,我早就死了。現在再讓你擔心倒讓我過意不去。”叄顏笑道。
“還你一個人情罷了。”總一郎溫和說道。
“呵呵,你太客氣了。能扶我起來嗎?”
“好。”
總一郎扶她起來。理好和衣,接過腰帶,俯身給她繫上,掛上斬魂刀。最後給她穿上外套,遞上一把油傘,送她到門外。動作一氣合成,毫不囉嗦。
“顏姬,我從來不喜歡浪費東西。”總一郎口氣突然冷冷的說道
“我何時讓你浪費了?哼,以後少用鏡花水月,你院子裡就一株牡丹吧!”叄顏掃了一眼滿院的牡丹,笑道。說完,撐傘離開。
石橋上前有人飛身跑過,叄顏撐起一把油傘漫步在雨中。回到朽木家的時候老管家佝僂著腰正侯在大門前。
“夫人,您回來了?“老管家撐著傘跑到叄顏跟前,堆著笑。“芝憐詮定大人已經在裡面等候您多時了。”
“哦,他沒有先遞帖子來嗎?”叄顏輕輕一笑,收起傘給一旁的侍人,瞟了一眼管家,抬步走進大門。
“是突然到訪,齋葉正在侍侯著。”管家回答道。現如今這位主子的氣場都趕上家主大人,家主大人是冷著臉猜不出來意思,這位主子是笑得讓人摸不到頭腦。還是老實回答問題,芝憐家的人還真不知好歹,知道這位大人不待見,還要硬闖。
“對了,白哉還在隊舍嗎?送一把傘去吧。今天晚上的餐食準備好了嗎?不用加他們的碗筷。你去告訴他們我一會就過去。”叄顏淡淡說道,回頭看一眼管家。你應該明白對這種事先不打招呼,臨時上門的客人,而且是她不待見的客人最好擋在外面。
“是,夫人,我馬上親自給家主大人送傘”老管家冷汗滲滲,行了禮就告退。送傘去了。
叄顏走進房間換好乾淨衣裳,才向會客的椿濃堂。推開門,裡面的人趕緊站了起來。叄顏心裡是不待見這些人,但是臉上卻掛著微笑。揮手示意讓大家做下就好。
侍人奉上了茶,叄顏執起一杯輕輕的押了一口。抬眼看向對坐的詮定和幾位芝憐家的家老。臉上掛著不帶一絲溫度微笑,眉眼滿是不耐煩看這樣他們。怎麼還等她開口說話。
“顏姬大人,事情是這樣的。已經準備重新建立中央四十六室。”家老忍不住開口說道。
“那你們找我做什麼?”叄顏挑了挑眉,就為了這個事情沒頭沒腦來找她。深怕別人不知道她還掌握著芝憐家?
“姑姑,我們下面應該怎麼做!”詮定急切問道。
“你們等著反正少不了芝憐的份。你們太心急了,下次記得不要沒頭沒腦衝到朽木家。”叄顏收起了微笑,淡淡說道。
“是!”
“你們回去吧,等著。”
叄顏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微風吹來,當她回頭的時候房間裡只站在齋葉一個人。
“夫人,我也是因為事情緊急所以才沒有阻止他們的。”齋葉低聲說道.
“齋葉,莫不是這幾年在朽木家耽擱你老人家的終生大事,抱怨我嗎?”叄顏笑道.
“那可不是!”齋葉眉眼一笑,回道:“是屬下,心急了”
“要不把阿散井給你,熱血青年應該有很多閨房樂趣,你的老骨頭也該鬆一下了。”叄顏揶揄道,隨即輕笑。又道;“齋葉,我一直都沒變。”
“是,是…夫人,白哉大人不是熱血青年讓你沒閨房樂趣.”齋葉笑著回了過去.
“你知道什麼?我和白哉之間有很多火花的!”叄顏轉頭回了過去,卻不想撞到站在門前白哉,臉一紅.低頭輕嚷:“也沒什麼火花,就是撲到之後純蓋棉被…”
“夫人,你怎麼跟咬斷了舌頭的貓一樣,你們火花在什麼地方?夫人,你還是找個熱血小青年做小情人好了.”齋葉笑道,絲毫沒注意到身後站著的人,大言不慚的勸說著人紅杏出牆.
“齋葉,你半年的工錢就不用領了.”白哉冷聲道.這種喜歡給主人的妻子牽線搭橋找人摘紅杏的奴才,留著正是多餘.
“啊,白哉大人…奴婢領賞,先下去…”齋葉轉過身看見白哉,混身顫著回話.說完佝僂的身子,退出了房間.
“剛才芝憐家的人來找過我,說起四十六室的重建的事情.”叄顏快速轉開了話題。
“恩,我有聽說。芝憐家的人來找你做什麼?”白哉平靜說道。話題轉得好快。快得讓他開口說話機會都沒有。
“小侄子家主找我,我拒絕了。”叄顏淡淡說道。
“我一直希望你能遠離這些東西。”
“白哉,我是芝憐家唯一僅存的純血了,想不碰這些東西都難。你怪我了?”叄顏無奈的笑笑。
白哉走到窗前,低頭望著她。她有逃不開的家族命運,他亦有家族的榮譽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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