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緋真,她回來了.”白哉輕聲.
每一日清晨,白哉都會來對緋真聊天,表情都是帶著淡淡的遺憾,今日如常只是他眼中多了幾分憂愁.
在蘭若丸和蘭森丸印象中,父親大人這個習慣早就有了.他們曾經偷跑進來看過照片上女人,溫柔靦腆的笑容,他們曾經一直以為她就是母親.而和這位母親長的極像姑姑露奇亞對他們也如母親般溫柔,除了偶爾會強迫他們喜歡恰比以外.
記得有一次他們去問父親母親的事情,父親繃著臉一句話都不說.連一邊姑姑的臉色都難看,那個時候他們就明白了母親是一個不能提起話題.
齋葉不敢相信站在面前的就是叄顏,眼淚突然就蹦出了來.掄起袖子拭去淚水,綻開笑容. “才回來夫人!”
“齋葉,小心眼.”叄顏笑叱.
“夫人，外面好玩不.”齋葉走到叄顏面前,扶著住她.湊近她“夫人,我昨天就知道你回來了.芝憐家現在亂成了一片.家主大人臉色都青了.”
“我沒去看過,誰叫他相信我回守諾言.”叄顏微微一笑,問道“他們還好吧!”
“夫人,今天是看少爺的吧!哼~”齋葉酸酸說道.
“齋葉,吃醋不適合你.”叄顏挑一下眉,微笑著回了齋葉. “芝憐家那群老鼠你還那麼有興趣”
“那群老鼠是我生活中最重要的娛樂專案,你不會連這點娛樂都剝奪了,還是夫人你想到更好”齋葉掩嘴一笑,輕聲說道.
叄顏只是微笑著再也不說一句話,齋葉帶著叄顏到了蘭若丸和蘭森丸住處,叄顏站走廊上看著院子中兩個小人兒有板有眼練習著劍道.院子中兩個孩子就是她生下的,一樣面容,如黛黑髮,一舉一動都可愛的牽動她的心.
“夫人,要叫少爺過來嗎?”齋葉詢問,叄顏的思子神情全收在眼裡.
“他們叫什麼?”叄顏悵然,她到現在還不知道她的孩子叫什麼名字.
“大少爺小名蘭若丸,小少爺小名蘭森丸.”齋葉微笑著看著叄顏,好象很少看見她這樣快樂過.
“他們還沒有正式的名字啊?可憐的孩子啊,父親冷得連名字都不給取啊,母親又遠逃他鄉,可惡的白哉連個名字都不給自己的兒子.沒爹爹愛,沒爹爹疼…”叄顏被觸動到心事,想起白哉是極度冷漠的人.想到當初自己很不給面子生完孩子就跑了…
叄顏動情地批判著自己的夫君,順便在數落下自己這個不負責的母親.正在動情之時,突覺得袖子被人拉了拉.
“白哉大人!”
叄顏面色一變,回頭看了一眼.心猛的一抽.她明明是看著白哉離開才進來的.調整情緒,重新看向白哉：“朽木隊長,早上好!”
“朽木隊長,早上好”白哉冷聲打招呼,儘管著招呼透著古怪。
“呵呵,我順便看看…”叄顏徹底抽了,太詭異的稱呼.
“是等你回來再取…”白哉平淡說道.當回來看到走廊上站著穿著羽織的清瘦身影,他毫不猶豫走上前,聽見她數落自己.更是走上前.“齋葉,先把蘭若丸和蘭森丸帶到月朧堂去,準備點糕點過來…”
“朽木隊長有什麼事。“叄顏目光一直追隨兩個孩子，淡淡問道。
“沒有，只是想在正式的情況下讓你與蘭若丸和蘭森丸見面。”白哉注視著叄顏說道。
“謝謝，朽木隊長。我們走吧。”她實在沒看出來，擺上幾碟糕點就算是正式見面？她也是從貴族過來的.
叄顏站起來走在前面，白哉跟在後面。走在前面叄顏突然停了下來，站在門前以手抵著紙門，猶豫要以什麼樣表情走進去，千里尋子一樣的苦情母親，還是冷漠棄子的母親。
正在以什麼表情進去而為難叄顏，突覺肩膀上一重。轉頭，看見白哉的手放在肩上。身子微微一斜躲開了，白哉的手尷尬晾在了那。
叄顏伸手推開了門，走了進去。微笑著坐在兩個孩子對面。蘭若丸和蘭森丸好奇看著推門走進來的穿著羽織的有著溫和如春風一樣的笑容的女死神，又見到父親走了進來，眼中更是帶著詢問神色看著白哉。
“父親大人，您怎麼回來了。有事嗎？”蘭若丸大著膽子問道。
“她是…”白哉猶豫著,突然告訴他們母親回來,孩子們會怎麼看待她.
“我是你們的母親,朽木叄顏…”叄顏深起一口氣,打斷白哉的話,直接對著兩個孩子說道.看到白哉為難的表情,她實在不想如此.
“母親,騙人…”蘭若丸吼道,這個女人是他的母親.
“姑姑說母親去很遠的地方,不會回來了..”蘭森丸喃喃,他和哥哥一直以為母親已經離開了,去了再也回不來的地方.
叄顏僵在那愣愣看著兩個孩子,他們一直都以為她死了嗎?低頭慘然一笑,喉頭突然一股腥甜,叄顏站起來捂住嘴跑到出去…
“蘭若丸,蘭森丸,她是你們的母親,當初離開你們是因為你們的舅舅芝憐家現任家主逼迫,以你們的生命逼迫她.”白哉說道,她的離開第二天家老們就進行了調查,起先是以為他們夫妻感情問題,到後來才發現這全是一場權利的爭鬥.七年了,他一直在尋找她.
“不是,姑姑說的,去了很遠的地方!很遠的地方就是不會回來的地方”蘭若丸走到白哉身邊,情緒激動的扯著父親的衣裳.
“沒去遠的地方,為什麼不偷偷的看我們呢?”蘭森丸略帶天真的看著激動哥哥,以及沉默的父親.最後走出房間去找那個是他母親的女死神.
“是去了很遠的地方,蘭若丸,蘭森丸!”白哉深深的嘆了一氣.而且是在受到家族打擊,剛生產完離開的,他也沒留住她.
“為什麼父親不留住母親?!父親不喜歡母親嗎?父親是喜歡著照片裡,姑姑的姐姐嗎?”蘭若丸質問著,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的父親.
“哥哥,父親…她,母親好象暈倒了…”蘭森丸跑進來,神情驚恐.
白哉神色一變衝了出去，腦中閃過緋真影子，當初也就是這樣倒下再也沒起來過。看到畫面卻是…
“隊長,你沒事吧.我感覺到你的靈壓就趕過了”總一郎抱著叄顏,抬眼見到白哉,歉意笑道”很抱歉,給你添麻煩了,朽木隊長…”
白哉很明顯臉色陰沉了很多,連站在一邊的蘭森丸都緊緊湊到哥哥跟前.
“恩,總一郎嗎?”叄顏睜開眼睛看到湊得極近的總一郎,不自然歪頭又正好看見白哉,還有她兩個孩子用奇怪的目光打量著她.“咳,咳…我下次再來拜訪,蘭森丸,蘭若丸有機會來五番隊玩吧!”
“真的是母親嗎?”蘭若丸問道,他總要抓住機會問清楚,讓她親口承認.
“啊,是親生母親哦…”叄顏微笑著回答,但卻完全不分不清楚這個兒子到到底是大兒子,還是小兒子.
“我是蘭若丸,我會帶著弟弟來的.”蘭若丸一副大人語調.
“不過,母親為什麼那個笑得很怪的叔叔要抱著你,而不是父親.”蘭森丸口含手指,眼神天真看著大人們.
這小孩子!三位大人徹底被這位天真可愛的少爺噎住,告訴他父母關係惡劣會給純真小孩子留下陰影的,欺騙孩子也不是長輩所為.三人只有默默無語,總一郎抱著虛弱的叄顏用瞬步迅速離開.白哉也面無表情,轉身離開,不過兩個兒子都看的出來,父親今天心情很不好.
“大哥,父母的關係好象不好.”蘭森丸扯著哥哥衣裳,微笑著說.
“蘭若丸,你今天問的問題太犀利了.”蘭若丸淡淡說道.
“哦?!哥哥,我只說出我的問題.不過哥哥接下來怎麼辦?”蘭森丸正聲說道,認真看著哥哥.
“反正有時間不是嗎?正無聊!!!”
“哥哥,也很想母親吧,所以才想修補父親與母親的關係”他認為哥哥只是無聊,無聊的事情哥哥從來不做.
“只是無聊!”
“哥哥,不老實哦!”蘭森丸白了一眼哥哥,真是跟父親一個性格.
兩個小鬼撮合父母感情。雖對突然出現的母親大人多少有那麼點不爽，不過既然是被舅舅陷害，父親又不留。多少還是要幫著她吧。蘭若丸完全無視自己弟弟的白眼，他這弟弟除了臉跟他長的一樣，性格完全和他不一樣，從小就喜歡傻笑，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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