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仙君!您終於出來了!這讓卑微的小人如此興奮啊!”聶滄瀾脣邊的笑容放大,面容扭曲到了一種可怕的程度,“小人受了人類這麼多的折磨,終於見到了您!來吧……來吧!殺死我吧!殺了我啊!”
聶滄瀾瘋狂地嘶吼起來,白滴子殺氣澎湃,席陽死去給她帶來的巨大陰影,讓她禁不住一下伸出手,狠狠地插入了聶滄瀾的命門。
然而,聶滄瀾也不躲,只是直視著白滴子,面容猙獰,口中大罵著。
“md!憑什麼你就這麼幸運!憑什麼你擁有神識!憑什麼你有神魂!憑什麼我就改被作踐!去幹噁心的勾當!憑什麼我要摔得這麼慘!憑什麼我要活得像個怪物!憑什麼其他人可以活的這麼開心!憑什麼!他媽的憑什麼啊!”
“老子不是怪物啊!”
剎那間,白滴子的腦中無比清明瞭。
心下一片瞭然,眼眸中卻殺意盡顯。
“你該死了。”
聶滄瀾笑了:“你錯了,只要他還在,我就永遠死不了。”
“他是誰?”白滴子冷冷問道。
“一個你永遠無法觸及的男人。”
“我是誰?”
“你是神。”
白滴子的血眸一斂,面容清冷,伸手一捏,便掐爆了他的命門,便見聶滄瀾緩緩倒地,面容帶了些釋然。
“我……好想去死啊。”
他美麗的金髮緊緊地貼在臉頰之上,淚水緩緩地從眼角流了下來。
“小典……”
……
他緩緩閉眼,眼前彷彿出現了一個男孩衝他生澀微笑的場面。
小男孩單手撐著一把水藍色的傘,那顏色,好似他的眼眸,那麼澄澈清明……他向他緩緩伸出了手,柔順可愛地微笑著:
“你沒事吧?”
骯髒的他緩緩抬起了頭,然而他卻不敢把自己汙濁的手放在他纖細的小手上。
然後,那個男孩說……
我叫顧典。
……
他驟然大哭起來,心中愈發痛恨起那個將他變成怪物的男人,然而,他卻不能殺了他,他太強……他實在太強了!
就連那個所謂的末日第一人楚傾城,在他面前,也好似螻蟻一般!
白仙君……你能殺了他嗎?
不……你不能……
不管你是神是人,你始終有一顆人的心。
而那人……他的心早就被魔鬼吞噬……
……
聶滄瀾緩緩消失在了空間之中,白滴子冷冷地睨了一眼他飄飛的白色靈魂碎片,卻深知他並沒有死。
“想不到,你的靈魂碎片會是白的。真噁心。”
白滴子面無表情地看了看四周,她就彷彿是絲毫不在意聶滄瀾沒有死一般淡漠。
然而,又有誰知道白滴子的內心是有多麼難受啊。
她輕嘆了一口氣,踉踉蹌蹌地向前走了幾步,眼神淡淡地瞥了瞥地上,然後緩緩撿起了一塊黑色的玉牌,撫摸著上面的席字,悲涼莫名。
白滴子緩緩地走了幾步,那個方向是光明基地……
然而她還回得去嗎?
白滴子冷冷地望向了遙遠的西方……
那裡,是卡薩爾基地……
徹底被封鎖的卡薩爾基地。
或許,她可以去那裡……殺死所有的渣宰。
……
白滴子望了望天空,覺得身上有些輕鬆,好似將所有的一切都拋下了。
從此刻開始,沒有白滴子,沒有小千,只有一個斬殺怪物不要命的斷臂毀容的瘋子。
……
——用我十年光陰,湮滅一切怪物。
彼時,她,32歲,王核等級k9。
白滴子此人不復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