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循聲望去,看到了下面的一幕。(){}
前方有個土坡,地勢比平地要高出許多。在土坡下,密密麻麻圍攏著不下幾十個喪屍,他們已經包圍了土坡,嚎叫聲此起彼伏,正對著土坡上的人發動著攻擊。
在土坡之上,立有一人。
此人頭髮蓬鬆,離遠看就像個雞窩。滿臉的絡腮鬍子,戴著一副墨鏡,嘴裡叼著一根菸,菸頭一明一暗。他光著膀子,左肩揹著一個挎包,右肩揹著個葫蘆,左手持著一把桃木劍,右手拎著一把大砍刀,滿身血汙,正佔據在土坡上左砍右殺。喪屍們瘋狂進攻,但是就是近不了他的身。
我目瞪口呆,問爺爺:“你確定他是你師弟?殘疾人啊?”
“啥殘疾人?”
“不是殘疾人戴什麼墨鏡,這都快黑了,能看清嗎?”
爺爺沒理會我的譏諷,而是滿眼的豔羨,“瞧瞧,我師弟多厲害,他就是我師弟,聚花。”
“菊……**?還真是一朵盛開的野**。爺爺,他起這麼精緻的名字,你師父知道嗎?”
“滾球,是聚花,不是**。”爺爺上來踹了我一腳。
“爺爺,咱能別鬧嗎?這就是你所說的仙風道骨、風度扁扁啊,我看是夠扁的。”我對爺爺的審美簡直無語,看來這師兄弟還真是般配。
爺爺揮舞著手臂,衝著那人喊道:“聚花,聚花……”
那人砍翻了一隻喪屍,用手把墨鏡往下拉了拉,“我次奧,師兄啊,你怎麼來了?”說完,他刀劍並舉,加快了斬殺的速度,邊打邊罵:“今天不玩了啊,師兄來了,明天繼續。”
他砍出了一條通道,直接跑下土坡,來到我們面前,二話不說,拿起葫蘆,咕咚咕咚灌了幾口,一股濃烈的酒味散發出來
。酒水順著他的嘴角滴落,掛在他的絡腮鬍子上,晶瑩剔透。他喝完,拉著爺爺就跑,“走,到我家去。”
我們緊緊跟著這倆逗比老頭,闖過喪屍的圍擊來到了一處大的院落前面。
院落佔地很大,整體是一個仿民國的建築,青堂瓦舍,很有氣派。
爺爺不由得讚歎道:“聚花,你發達啦?什麼時候置辦這麼個院落?”
聚花掏出鑰匙開啟大門的鐵鎖,推門走了進去。等我們都進了院子,他回身插上了一道大鐵栓,“發達個屁,這院子是江城的一個富豪看好這裡的環境而修建的,平時就不怎麼來,只是節假日偶爾過來度假。這回喪屍襲城,那富豪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這裡原本有個人看房子,也嚇跑了。我那個窩你也不是不知道,又破又爛,我就乾脆挪到這兒來了。”
爺爺點點頭,“那就好,我們還真就是來投靠你了。我在那個二郎廟,也站不住腳了。”
“沒問題,我這有的是地方,而且在後面的倉房,有好多的糧食,夠我們吃一陣的,水電已經都停了,不過水我也接了幾大缸,應該夠用了。那這幾位?”聚花叼著的居然是那種自己卷的旱菸,他吧嗒吧嗒抽了幾口,就有一股濃烈的煙味散發出來。
爺爺拉過我,“這我孫子。高球。”
我上前鞠了一躬,“二爺爺好。”
“呦呵,你孫子啊?啊,不錯不錯。耶,二級道士,可以啊?”
我驚奇不已,看來他不羈的外表下,還真得有料,也沒見他運通靈眼,居然一眼就看出了我是個二級的道士。我笑嘻嘻地問:“二爺,你敢不敢把墨鏡摘下來,讓我等看看你那洞徹天下,**不羈的眼睛。”
聚花看了一眼爺爺,“你孫子是誇我呢嗎?”說完摘下墨鏡,我看到一雙小眼睛,上面還殘留著眼屎。
我挑起大拇指,“二爺果然器宇不凡。”
爺爺又指著秦鵬他們,“秦鵬,冰月,這是薇丫頭,我孫子的心上人。”
聚花哈哈大笑,拍著肚皮啪啪響,“歡迎啊,這回熱鬧了,進屋吧
。”
二爺爺領著我們走進正堂,裡面桌椅齊全,而且全都是紅木仿古的,看成色和樣式肯定是價值不菲。如果不是喪屍來了,這麼名貴的桌椅,我恐怕連坐一下的機會都沒有。
爺爺跟聚花簡單介紹了一下我們所經歷的情況,聚花點點頭,“其實我也在想,我要不要去找你,這一陣子,我就守在這個院子。沒事的時候就出去打打喪屍,但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這喪屍越打越多啊。這麼弄下去,累也把我累死了。”
“是啊,而且,我感覺林家恐怕要來複仇了,高球遇到的那個林舞陽,我懷疑就是林家的人。”
二爺聽了臉色一變,“還真是陰魂不散,不過不怕,你我兄弟二人聯手,還怕他個球兒。”
爺爺點點頭,“高球現在也入了道,等有機會可以跟你二爺好好學學,他的道術可是比我強很多。”
“好說啊,我挺喜歡這小子的。”聚花拍了拍我的肩膀。
“二爺,你也一個人嗎?二奶呢?”
“你二爺我沒錢沒勢,包不起二奶。”聚花擺擺手。
“……”
“行啦,別瞎問了,給你們安排地方休息。這裡別的不多,就是房間多,你們一人一間都夠用。但是為了安全起見,還是兩人一間吧。兩個丫頭一間,秦鵬和高球一間,我們兩個老傢伙一間。這裡應該很安全,你們放心休息。”聚花站起來,給我們安排著房間。
我們回到各自房間,秦鵬似乎是累了,倒在**不一會,就響起了鼾聲。
我卻是睡不著,我摸著腹部那塊突起,心裡七上八下。一天的時間快過去了,腹部的突起不但沒有消除,而且有點發脹的感覺了,顏色也變得更紅了。
我不知道那個舒佳給我做的什麼手腳,她不讓我告訴別人。我要不要告訴爺爺他們呢,如果不理會,這個突起又會怎麼樣?
我躺在**,翻來覆去地想,最後也終究沒想出個所以然,我也實在憋不住了,爺爺是我爺爺,又不是外人,我告訴他們也不算什麼
。
想到這裡,我站起身,輕輕推開房門,來到兩個爺爺的房間。
倆老頭兒正弄了壺酒在屋子裡自斟自飲吹牛逼,見我進來便問道:“高球,有事?”
“有事。”我把衣服一撩,露出了肚皮上的紅紅的雞蛋大小的包。
高富貴一見,湊了過來,用手摸了摸,急急地問道:“你怎麼弄的?啥時候的事?”
看到爺爺一臉的緊張,把我給嚇個夠嗆,“啊?爺爺,這啥玩意啊?我會不會死啊?”
聚花也走了來,他倒是很冷靜,“高球,你這到底咋弄的,給我們說個清楚。”
“好吧。”我坐在桌子邊,端起爺爺的一盅酒,仰脖灌了下去,一股辛辣順著嗓子眼流了下去。我定了定神,說道:“爺爺,那天我不是按你教的練習降屍術嗎?其實那天我控制的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女喪屍,她穿著一身白衣,身上一塵不染,臉上也沒有血汙,就像正常人一樣。但是我嘗試著給她下降屍術,居然就成了。”
“嗯,後來呢?”爺爺追問。
“後來我去找靈屍取屍靈珠,結果在一個地下倉庫,再一次遇到了她……”
“有這事?”爺爺一皺眉,“你這事遇到的太離奇了,按說一個行屍的思維不可能那麼短的時間內,移動那麼遠。看來你遇到的肯定不是普通的行屍。按你現在的道行,降屍術多說應用在血屍和行屍身上,而那女喪屍顯然不是血屍,看來她是故意著了你的道的。”
“哦,我說的嘛。”我想到了那天當我想再進一步,控制她脫下自己衣服的時候,就有一種很強的抗拒力,想必就是她見我有不好的企圖,及時叫停了。
“你繼續講。”聚花擰著眉毛,催促道。
“我遇到她,是在一個冰冷的黑屋,開始的時候,我想自己肯定是必死無疑了……”我回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