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嘉文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時機實在是太巧了,而且還一直像牛皮糖一樣沾著我們不放,我甚至懷疑,他只是用喜歡肖鳴做幌子來接近我們。這太明顯了----肖鳴那丫頭怎麼可能引起黃嘉文這種高富帥的興趣,他接近我們一定是有目的的!
黃嘉文見我盯著他,滿臉委屈的說:“哥,這你可不能怪我了啊,我能做的可都做了,那王八蛋一定要說是救世主的命令,就算我爸在也沒辦法啊。”
我心想,這裡不是和黃嘉文理論的地兒,事已至此,只能在今後多提防著他了。
我悲憤的看著許孟飛的屍體,問梁文斌道:“你們準備怎麼處理他的屍體?把他賣到餐廳做成牛排?”
梁文斌說:“怎麼可能!我們還要把他的屍體運回憲兵總部,讓長官確認才行。我不再追究你們鬧事的責任了,趕快離開這裡吧。”
我無奈的跟著胖哥走出了m4洞穴,看到了鞠花信。很想罵他幾句,但是話到嘴邊,又覺得以鞠花信的立場,的確沒有幫我的理由,我和他又沒有和胖哥一樣過命的交情
。他現在連我們的合夥人都算不上,頂多算個帶路人。我原來一直是在用lol裡那個忠信熱血的趙信來對照著鞠花信,但現實畢竟不是遊戲,鞠花信也不是趙信,他是嚴老的僕從,而不是嘉文三世的總管。話說回來,其實鞠花信對我這個初識之人的態度已經算是不錯的了,一路上有問必答,還讓我們進入了m4和f4兩個奶人廠房。
我指著鞠花信的背影,嘆了一口氣,最終還是跟著他繼續向前走去。
胖哥湊近我輕聲的問道:“剛才那個許孟飛到底跟你說了什麼?”
我不經意的說:“他最後說的話,我們不是都聽到了嗎?”
胖哥用更加微小的聲音說:“不是他最後說的話。而是他咬住你耳朵時說的。”
我心想,果然如此啊,胖哥他們離我那麼近。肯定能發現許孟飛的小動作的。
我也小聲的對胖哥說:“許孟飛就對我說了一個地址----市政資訊處理中心和一串密碼----x1976mf,我覺得他是希望我去那裡解開什麼祕密吧。”
胖哥不置可否的說了句:“等我們先處理完眼前的事兒吧,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
肖鳴也湊了過來,神色不善的問我們道:“你們兩個鬼鬼祟祟的在商量什麼?”
我把許孟飛咬我耳朵時對我說的話也告訴了肖鳴,她轉了一下眼珠道:“林偉發不是說過,黑死病就是最先從那個市政資訊處理中心爆發的嗎?看來那裡確實隱藏著不少的祕密哦,你放心,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去冒險的,我陪你們去!”
我心想,你是因為自己也好奇才想去的吧,不過還是裝出很感動的樣子說:“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我可不如黃嘉文那個高富帥哦!”
肖鳴果斷的給了我一巴掌道:“給你點兒臉。你就忘記了我的厲害是吧?找打!”
我捂著臉道:“你到底答應黃嘉文什麼事兒了?搞得他跟打了雞血似的,那麼多槍對著我們,都不要命似的衝了出來!”
肖鳴嘟著嘴的說:“要你管?”
我撇了撇嘴,不屑的說:“誰稀罕,愛說不說
。”,但我的心裡為什麼會有一點小小的失落呢?
終於到了嚴老所說的那扇門之前了,門後就通往我們這次的任務目標----五層終極淨化水裝置。這扇門是一扇銀白色的全金屬圓形密封門,門旁有一個鑰匙孔。鞠花信從腰間掏出一把銀白色的鑰匙,插入了鑰匙孔,扭了幾圈,密封門轟然開啟,從門內吹出陣陣寒氣,把我的臉吹得發痛,眉毛都很快的結了一層薄冰,洞開的大門之後,是一條長長的通道,彷彿是一條通往永凍之地的幽冥之路。
胖哥緊了緊破舊的棉外套,率先走進了大門,我也拉了拉衣領,緊隨其後,泰隆似乎根本不怕冷,仍然是敞著披風,信步走入。肖鳴居然從揹包里拉出了一條又長又厚的棉圍巾,把上身裹得跟個粽子似的。黃嘉文也拿出了一件黑色的披風,罩在盔甲之外,也準備跟著肖鳴進門,卻被鞠花信攔住了。
鞠花信說:“我是不會讓你進去的!”
黃嘉文說:“我一定要進去!”
鞠花信說:“你知不知道進去的人,從來沒有一個能活著走出來的,連屍體都沒人敢進去找!我當你是兄弟,不希望你也和那些人一樣,有去無回!”
黃嘉文說:“我喜歡挑戰!”
鞠花信取下長槍,橫在門前,神色冷峻的說:“沒有人能突破我的槍圍!”
黃嘉文也取下長槍,槍尖直指鞠花通道:“誰敢違抗我的意志?即使是你,我的兄弟,也不能阻止我的腳步!”
鞠花信大叫一聲:“嘉文,得罪了!一點寒芒先到,隨後槍出如龍!”鞠花信挺槍而進,飛身躍到了黃嘉文身前,連續刺出三槍。
黃嘉文面不改色的說:“喜歡我的武器?那就過來好好看看吧!”他從身上拿出了那枚鑲嵌著紅寶石的英勇徽章,放置於金色鎧甲的右胸凹陷處。金色鎧甲在鑲嵌進英勇徽章之後,
隨即釋放出一層金黃色的光圈,將黃嘉文的整個身體,從頭到腳的包裹在其中。
鞠花信刺出的三槍,在金色光圈的包圍下,彷彿都刺進了海綿球裡,軟不著力,連黃嘉文的鎧甲邊都沒有碰到----看來這層金黃色的光圈真是擁有極強的防禦能力啊
!
但是鞠花信刺出的第三槍,雖然沒有刺中黃嘉文的鎧甲,但仍將他挑起到了三米高的半空之中。
黃嘉文隨後掉落下來,摔了個狗啃泥,他拍了拍身上的泥汙,氣呼呼的說:“你明知道我打不過你,你居然還使出全力對付我!我生氣了!”說完,黃嘉文又從懷裡掏出一個金黃色的旗杆,向鞠花信身後扔去,當旗杆穩穩的插入地面之時,黃嘉文挺直槍桿,槍尖置後,倒持鋼槍,向鞠花信猛衝而去。
鞠花信見黃嘉文來勢凶猛,大驚失色之下,只得收槍於胸,抵擋黃嘉文的這一記猛撞。
黃嘉文持槍飛躍了近五米的距離,直接落到了旗杆所立之處,而鞠花信也被他撞飛到半空之上,最終也落得**落地的下場。還好黃嘉文是用槍尾發出的衝撞,要是槍尖的話,我真擔心他真會將鞠花信刺個對穿對過。陣麗東弟。
鞠花信狼狽的爬了起來,訕訕的說:“才三個月沒教訓你,你的進步居然如此神速!看來我已經不是你的對手了!但是,勇士之魂,從未破滅!你想進門,就踏著我的屍體進吧!”
黃嘉文沉痛的說:“阿信,你不要逼我!如果你真當我是你的兄弟,那就和我並肩作戰吧!”
鞠花信說:“但是,我家老爺是不准我進入這扇門的,我從來沒有違抗過他的命令。”
黃嘉文罵道:“那個賊老鬼,就因為幫了你們家一次小忙,就讓你們伺候了他整整五年,還害死了你大哥和你媽,你早就應該和你老爸離開他了。到我老爸手下做事兒吧,我一定讓他給你當上校,統帥偵察營,為我們的救世主大人,為地城基地建功立業!”
鞠花信嘆道:“嘉文,你別說了。我大哥和我媽都是自願參戰的,和老爺他沒關係。而且,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當年他收留了我們全家,沒有讓我們餓死街頭,這就是永遠也無法回報的恩情!但是,我和你情同手足,今天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去送死,唉,也罷,就算我死了,還有我爸可以替我們全家報答老爺!那我今天就捨命陪兄弟,和你一起進這扇門,要死就死一起吧!”
肖鳴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情不自禁的鼓起掌來,邊鼓掌還邊笑著說:“跟看電影似的,你們繼續啊,演得好有賞哦
。”
胖哥替肖鳴向**通道歉說:“阿信,你別往心裡去,這丫頭就是嘴上說說而已,其實你和她相處久了,就知道她這人其實挺義氣的。”
我腹誹道,不止是嘴上說說吧,手上還經常練練呢。
黃嘉文對著肖鳴笑嘻嘻的說:“就是就是,肖鳴妹子有口無心,我們不要在意啦。”
肖鳴一聽黃嘉文這樣說,又暴走了,一邊罵道:“你敢說我沒有心?你是希望我死嗎?”一邊走近黃嘉文,伸出手就是一巴掌拍了過去。肖鳴的手接觸到黃嘉文身周的金黃色光圈,卻並未如鞠花信的槍那樣被凝滯在光圈中難以移動,而是直接扇到了黃嘉文的臉上,“啪”的一聲巨響,黃嘉文被打出了兩行鼻血----他終於第一次嚐到了肖鳴的暴力飛掌,希望他早日回頭是岸啊。
沒想到,黃嘉文抹了抹鼻血,又把英俊的另一面臉伸向肖鳴,笑呵呵的說:“肖鳴妹子,解氣了嗎?不解氣的話,再打這一邊吧。”
肖鳴揉了揉手,估計是打痛了,罵了一聲“有病”,轉身就向門內的通道深處走去。
黃嘉文聞了一下自己的手,陶醉的說了一句:“真香啊!”屁顛屁顛的尾隨著肖鳴而去。
我打了一個寒顫,心想:“真賤啊!捱了打還覺得臉上留香呢!你已經沒救了!”
鞠花信幫黃嘉文撿起地上的旗杆,背好槍,跟在黃嘉文身後走進了大門。
至此,我們六人全部進入了這扇通向五層終極淨化水裝置的密封門,而這扇門在我們進入之後,居然自動又關閉了,使得通道里更加寒氣逼人。
仍然是胖哥打頭陣,泰隆緊隨其後,肖鳴身後跟著黃嘉文,我在鞠花信之後,處於隊尾。表面看去,我的危險性最小,但是,有過數次恐怖經歷的我十分清楚----凡是你能直面的恐怖事物,都無法從精神上擊垮你;而往往真正能讓你精神徹底崩潰的,都是在你身後的黑暗中不知何時何地冒出來的令你猝不及防的鬼東西!
而我,此時漸漸感覺到,在我的身後,有一個鬼東西一直在跟著我,離我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