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小蓮兒的舞步,我們彷彿忘記了呼吸,不,事實上。我們失去了對呼吸的控制,不能再呼吸了!
所有人的臉色都由於缺氧而變得烏黑髮青。
不好!這難道就是粉皮人的攻擊方式----精神攻擊嗎!
盧曉軍奮力的舉槍射擊,雖然因為缺氧導致的暈眩,讓他沒有射中飛速移動中的小蓮兒,但至少讓她的舞步停滯了一霎,正是這一霎,讓我們擺脫了那種窒息的感覺,大家都猛力的喘著氣,彷彿剛從鬼門關逃回來一般。陣嗎來巴。
粉皮人,太可怕了!或者應該說,林偉發,太可怕了!這簡直就是殺人於無形啊。
絕對不能再讓小蓮兒跳這支死亡華爾茲了,否則接下來一定會發生更可怕的事情!
身為軍人的盧曉軍,行動力和判斷力果然很強大。他剛喘過氣來,立即就舉槍瞄準,這一次一定可以正中小蓮兒的額心!
然而,這一槍卻被一個人打偏了----胖哥及時出手,制止了盧曉軍槍殺小蓮兒。
盧曉軍冷冷的說:“你知道你這樣做。是在拿大家的生命做賭注嗎?”
胖哥神情複雜的看著大廳中停下舞步的小蓮兒,對盧曉軍說:“讓我親手送她上路,你別插手。”
胖哥扔下匕首,赤手空拳的走下樓,來到大廳,走到小蓮兒近前,冷冷的說:“我一直堅信,人,只能以人的方式死去。而你肆意卻將人變成不人不鬼的怪物,觸碰到了我的底線。你將一個弱女子,折磨成這種模樣,我真的很生氣。但是。你是這場晚會的主人,我給你一個機會,趕快離開吳金蓮的身體。我或者會考慮,放你一條生路。”
林偉發彷彿聽見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小蓮兒笑得前仰後合,乾脆坐到地上,指著胖哥的臉笑道:“你長得並不美
!”
胖哥說:“我知道!”
小蓮兒突然厲聲道:“但你想得很美!”
小蓮兒快速爬起,再次快速的跳起了死亡華爾茲舞步,我們再次感覺到了那種壓抑的窒息感,連閉上眼睛都沒有用,腦海中還是會出現那副小蓮兒**上身,翩翩起舞的畫面。
“啦啦啦,德瑪西亞,啦啦啦啦。擼啊擼啊!啦啦啦,德瑪西亞,啦啦啦啦,擼啊擼啊……”
我幻聽了嗎?怎麼會聽見胖哥扯著他那副鴨嗓子在唱《德瑪西亞之歌》。我睜開眼,看了一眼,瞬間就石化了----胖哥不僅唱著歌兒,還跳起了蓋倫的滑步舞。我突然記起,以前在網咖開黑的時候,每次胖哥選蓋倫在草叢埋伏到人,然後一通連招秒殺對方之後,都會摔下滑鼠,站起身來跳上一段滑步舞,還怪腔怪調的唱著“德瑪西亞擼啊擼啊”的,惹得全網咖的人側目而視。
胖哥那肥碩的屁股隨著滑步扭來扭去,時不時的撞擊著小蓮兒瘦肉的身軀,雙手舉在額頭處飄來蕩去,猥瑣至極。
在胖哥的干擾下,小蓮兒的節奏被打亂了,而我們的呼吸也漸漸順暢起來!
我大聲歡呼道:“胖哥,我們愛你,別停下,繼續跳啊!
胖哥聽見我們的打氣聲,把《德瑪西亞之歌》唱得更加大聲,蓋倫之舞也跳得更加**了。
終於,小蓮兒一個錯誤的踏步,把自己絆倒了。在這場足以載入人類史冊的世紀鬥舞之戰中,胖哥的蓋倫之舞戰勝了林偉發的死亡華爾茲。
小蓮兒摔倒在地後,並未立即爬起,而是發出林偉發的聲音道:“看來我的確小瞧了你們啊
。我輸得心服口服。但是,這個節目還沒有結束,誰笑道最後,還不一定呢!”
胖哥罵道:“林偉發,你這個小人,除了躲在女人背後,玩些鬼蜮伎倆,你拓麻的還會什麼?有種就離開吳金蓮的體內,出來跟老子大幹一場啊!”
林偉發嗤笑道:“你算是個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挑戰我?算了,跟你們這些人玩,真無趣,讓我來結束這場無聊的晚會吧!”
說完,小蓮兒的身體發出了粉紅色的光芒,窗外的黑皮人猶如飛蛾撲火般的向小蓮兒處撲去,胖哥只得返身回到二樓平臺,靜觀其變。
我緊張的盯著大廳說:“不知道林偉發又要搞什麼飛機?真想一刀砍了他!”
肖鳴又開始和我頂嘴道:“你有本事就去砍他啊!沒看見連子彈都打不到他,他根本就是個幻象,你怎麼砍得到他?”
要是換個人這樣說,我也就忍了。但是肖鳴這樣子說的話,我就一定要跟她嗆到底。我想也不想的就頂回去說:“大不了我也變成幻象,砍死他!”
肖鳴聽了我的話,彷彿想到了什麼,用手捂住自己嘴,發出一聲驚呼:“啊!你說得對!”
我正想問她,我說對了什麼,肖鳴接著說:“看來白痴的意見也不能忽視啊!”
古婉玲補充道:“很多人都大智若愚的。”
我心想還是小紅帽對我好,懂得在關鍵時刻維護我。
但古婉玲又接著說:“不過人類歷史上,也有很多白痴在一念之間做出了偉大的貢獻的,比如發明火藥的人,我想他應該就是白痴吧!”
我徹底無語了,這兩人是商量好了要氣暈我是吧!
大廳裡已經湧入了上百隻黑皮人,疊羅漢似的撲在小蓮兒身上,估計她早被壓成肉墊了。
從黑皮人人堆裡似乎發出了“咕嚕咕嚕”的聲響,彷彿在裡面有一口沸騰的大鍋,正在用大火燉著靚湯
。而堆在外層的黑皮人,彷彿是被熱氣烤融了似的,紛紛融化成肉泥,滑入黑皮人堆之中。
我甩了甩頭,不敢相信眼前的場景:我不會是在做夢吧!粉皮人竟然能把這麼多的黑皮人融化吸收,那可是足足上百隻黑皮人啊,她吸收了這麼多的黑皮人,最終會變成一個怎樣的怪物啊?我簡直不敢想象了!
最終,上百隻黑皮人融成了一團高達十米的巨大的肉堆,肉堆的正中央,露出小蓮兒的頭,她開口哭叫道:“胖哥,我好辛苦,快點讓我解脫吧!”
胖哥還沒有答話,小蓮兒的頭又發出了林偉發的聲音道:“吳經理,你著什麼急啊,好戲還沒上演呢,呵呵呵……”
肉堆裡忽然伸出一條超級長的肉臂,襲向平臺上的胖哥。胖哥狼狽的一滾,躲了過去。
肉臂砸到了牆壁上,前端全部被堅硬的牆壁碰成了碎肉,紛紛掉落,變成一灘黑色的肉泥水,惡臭熏天。
盧曉軍舉槍射向小蓮兒的頭,卻不料肉堆迅速的一縮,將小蓮兒的臉裹了進去。盧曉軍射出的子彈,猶如石沉大海,沒驚起半點漣漪。
現在,整個肉堆連唯一的弱點都被隱藏到體內,我們還能有什麼辦法可以對付他呢?也許,只剩下一個辦法了----攻入肉堆內部!但是,這個明顯有去無回的任務,又有誰敢去嘗試呢?
在這種時刻,才能真正的檢驗一個人的靈魂是否強大。而胖哥,就是我們中間,靈魂最強大的那個勇者。
胖哥縱身跳上了肉堆,用匕首劃開了它的外層,只留下一句話,“阿濤,幫我照顧八號院子!”說完,義無反顧的擠進了肉堆。胖哥剛一進去,肉堆上的切口就迅速合攏了。
時間彷彿靜止了,我們沒有一個人說話,但是面上的表情無不緊張萬分,都在靜靜的等待著胖哥從肉堆裡順利歸來。
一分鐘過去了,肉堆裡忽然傳出“咕咕咕”的怪聲。
二分鐘過去了,肉堆裡又傳出“咔咔咔”的怪聲。
三分鐘過去了,肉堆裡沒再傳出聲音,卻在表面鼓起了一個大包,彷彿跳動的心臟,一張一縮的
。
就當我們以為胖哥再也出不來的時候,胖哥竟然滿身黑血的從肉堆的底部,用匕首開了一個洞,抱著小蓮兒的人頭出現在我們的視線中。他邊往二樓跑,邊朝盧曉軍大吼道:“快最準那個肉包開槍,別節約子彈,有多少打多少!”
盧曉軍聞言,雙槍齊發,把肉包打得千瘡百孔,露出了裡面的一個紫色的肉塊。
胖哥跑到了我身邊,用力的一拍我的背,大叫道:“阿濤,看你的了,一刀解決他,要快!”
在胖哥說話的同時,肉包被打爛的肉又迅速的開始合攏,而盧曉軍還在換彈匣。
歐陽泰隆見狀,二話不說,對準肉包再次扔出了匕首網,將肉包的口開得更大。
我也不再猶豫,猛衝兩步,跨出平臺,飛向肉包,將黑切刀重重的劈在紫色肉塊之上。
紫色肉塊瞬間破裂開來,從裡面跳出一個紫皮人----正是林偉發。
我心想,終於逮住你了!正想繼續向他劈去,我的身體卻向下墜落,掉到了一樓大廳,而紫皮人林偉發,卻仍然站在肉堆之上。只不過林偉發離開紫色肉塊之後,整個肉堆開始瓦解,就像烈日下的冰淇淋般溶化。大廳內下起了黑色的肉雨。我趕緊又跑回了二樓平臺。
林偉發恨恨的看著我們,滿臉狼狽的說:“算你們狠,但是我倒要看看,面對著外面幾十萬只黑皮人,你們還狠得起來嗎?”
盧曉軍再次舉槍射擊,這一次,子彈雖然仍然穿過了林偉發的幻象,但是卻把幻象打得模糊不清,支離破碎,看似起了一點效果。
林偉發的紫色臉皮似乎也變淡了許多,顯然是受到了驚嚇,他趕緊從懷裡掏出一個面具戴上----這個面具正是吳昭和肖鳴所說的小丑面具。戴上小丑面具之後,林偉發的幻象就再次變得穩定清晰了起來。
戴著小丑面具的林偉發怪聲大笑道:“你們永遠也別想傷害到我!你們等著被黑皮人的狂潮淹沒吧!”
果然,樓下窗戶外的黑皮人,洶湧而入,瞬間擠滿了整個大廳,並向著二樓平臺衝了上來
。
胖哥招呼眾人說:“快,我們上樓,找個地方堅守到天亮!”
肖鳴卻從揹包裡拿出了另一個小丑面具,交到我手上,神情鄭重的說:“是你自己說要親手砍死那個變態的!我給你這個機會!”
胖哥見我要戴上小丑面具,大驚失色道:“你到底要鬧哪般?黑皮人就要衝上來了,你想死?”
肖鳴卻堅持道:“你認為,不殺死林偉發,我們能夠堅守到天亮?胖大叔,我相信餘濤能夠殺死林偉發,希望你也能相信我!”
胖哥大罵道:“草,老子就陪你們繼續瘋下去。大李子,小李子,跟老子去守住樓梯口,除非死,不要放一個黑皮人上來!”
李家兄弟聞言立刻跟著胖哥向樓梯上的黑皮人殺去,而盧曉軍和泰隆對望一眼,也無奈的跟了上去,連古婉玲也紅著臉親了我一下,撿起一把砍刀,衝向了樓梯口。
肖鳴看著我問道:“準備好了嗎?我們所有人都用自己的生命為賭注,壓在你的身上,你可不能再犯二了!”
我伸出左手,勾住肖鳴的後腦勺,將她拉近我,我盯著她的大眼睛說:“哥從來不犯二!”
然後,我瀟灑的戴上了小丑面具。
我感到小丑面具伸出了無數根尖刺,刺進我的腦中,我卻並未感到任何的痛楚,反而有一種難以名狀的熟悉感,彷彿我已不是第一次戴上它似的。
我身體內的血液,急速的被吸進小丑面具,戴著面具的臉變得滾燙。
我眼前一黑,卻並未暈過去,當我再次恢復視覺,我發現,我仍然處於二樓平臺之上,胖哥他們全都不見了,大廳內甚至連銀行外的街道上,都空空如也,不見一隻黑皮人,只有林偉發,站在大廳正中央,正呆呆的看著我!
突然,他驚慌的大吼道:“不!不可能!你怎麼可能進入我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