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一結賬:6800點信用點,胖哥故作輕鬆的劃卡付了帳。我知道他內心一定很焦慮,卻要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我一定要幫他分擔一點了。
回到八號院子裡,胖哥讓我和他住一個帳篷,其他人各回各家去了。
我進了胖哥的帳篷,發現裡面擺著一個暖風扇,一個小型冰箱,一個微波爐還有一個和淨水廠發電室裡的鉛盒相似的小一號的鉛盒。我奇怪的問胖哥:“這裡還有電啊?”
胖哥解釋道:“暖風扇是用來取暖的,因為在地底晚上的溫度很低,不加暖的話,很容易生病。冰箱是用來儲存土豆和奶的,而微波爐是用來加熱食物的,這個盒子是從地城基地工業處買來的小型熱核反應電池。”胖哥介紹完這些東西之後,從帳篷角落裡抽出兩張地鋪鋪好,開啟暖風扇,趴在一張地鋪上就睡了過去,上一秒還在回答我的問題,下一秒就打起了鼻鼾。
我想到手機已經沒電了,就用電池給手機充著電。
我聽著胖哥的鼾聲,覺得特別親切,迷迷糊糊的也睡著了。
我和胖哥在帳篷裡歇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胖哥叫醒我吃早餐。
不出所料,早餐仍然是土豆和奶。不過這次土豆是胖哥自己動手做的。胖哥從冰箱裡拿出黑皮土豆,皮也不削,直接放進微波爐烤起來。在等土豆烤熟的期間,胖哥帶我去院子裡一個水龍頭處,小心翼翼的接了一小盆黑色的水,讓我洗臉,並告訴我這是經過一次淨化去除了部分核輻射的海水,只要不喝下肚,對人體是沒有太大危害的,卻也囑咐我不要浪費,一噸水就要1000點信用點,大家都省著用的
。
雖然是黑色的水,但洗完臉之後,臉並沒有變黑,反而是恢復了我的小白臉本色,幾個院子裡早起的女孩子盯著我看,弄得我面紅耳赤,不好意思極了----我在2013年還是個單身漢,一天到晚就是上班程式設計下班lol,哪裡有時間談戀愛,更缺少與異性的交流。
回到帳篷裡,微波爐裡傳來了陣陣香氣。胖哥拿出土豆,直接扔了一個給我,燙得我將土豆左手右手倒來倒去,嘴裡還不停的吹氣,好不容易才把土豆弄涼了一點,迫不及待的撕開土豆變得乾硬的黑皮,露出裡面金黃香滑的土豆塊,狠狠的咬上一口,舌頭仍然傳來麻麻的燙感,我卻覺得美味可口,沒幾下就把手中的土豆吃光了。
我見胖哥還在慢吞吞的吃,就問道:“胖哥,我沒吃飽,再給我弄一個吧?”
胖哥沒好氣的說:“吃那麼快當然沒吃飽了!你的胃其實早就飽了,只是你的大腦還沒接收到胃傳達的資訊而已。要像我這樣細嚼慢嚥才行,這樣你的大腦才來得及接收到吃飽的資訊。不是胖哥吝嗇,心疼一個土豆,實在是這玩意兒含有核輻射,真不能多吃,必須要定時定量的吃才能避免急性核輻射中毒。不過話說回來,三天後你要是一頓還能吃兩個土豆,我叫你哥!”
吃完土豆,胖哥又加熱了兩杯牛奶,我一口氣就喝完了。
胖哥走了出去,進來的時候拿了兩杯褐色的水,對我說:“這就是隻經過了兩次淨化的海水,核輻射含量在可飲用的安全範圍內,只是味道可能有些讓人不習慣……”
胖哥還沒說完,我就捂住鼻子逃了出去----我寧願渴死也不喝那水!我估計那水能直接把我臭死。
胖哥帶著我去黑市。我本以為黑市是一個非常隱蔽的地方,沒想到胖哥帶著我直接來到新秀站站臺上一個賣武器的攤位前----我感概到:果然是大隱隱於市啊,黑市就這麼大大方方的開在繁華的商業區,讓人覺得簡直不可思議。
胖哥讓我拿出剩下的兩瓶礦泉水,交給賣武器的那位缺了一隻眼的商人,然後透過商人拿著的觸屏電腦交換到了2000點信用點
。
胖哥又讓我拿出那把生鏽的手槍,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最終以900信用點成交。我問胖哥:“怎麼賣這麼便宜啊?我們自己找人保養一下,又可以用了啊。”
胖哥告訴我:“首先,會保養的槍的人,收費都很高昂,為了一把廢槍不值得,其次,地城基地救世委員會公佈的法律條文裡,私人是不允許持有槍支的,而且,連持有冷兵器都是要到民政處登記的,為了一把廢槍去找人保養,萬一被人盯上了就得不償失了。還不如賣點錢算點錢。”
我正想說把大蟑螂的前爪也賣了,胖哥卻不同意,說那個爪子另有其用。
胖哥又在黑市商人那裡買了一把嶄新的鋼劍,花費了3000點信用點。
接下來,胖哥帶我去民政處辦理id卡,又花費了1000點信用點。
辦好了id卡,胖哥又讓我帶上蟑螂的大前爪走到一個武器加工的攤位前,把爪子交給了那個瘦得跟火柴似的老闆,要求把前爪製成一柄大砍刀,約定三天後交貨,貨到付款,到時候付給武器加工商人5000點信用點。
我問胖哥:“打造武器怎麼這麼貴呢?”
胖哥說:“這還是熟人價。要是跟他不熟,他根本就不會幫你做。這傢伙叫李聖根,以前在富士康可是高階技師,他的帳篷裡有一臺車床,據說可以自制槍械呢!幫我們打造一把刀,才收5000點信用點,不算貴了。”
這樣一上午轉下來,裡裡外外的又花出去不少,胖哥id卡里只剩下16864點信用點了。
吃午飯的時候,我又吃到了美味的土豆。這一次我吃得很慢,果然吃完土豆之後,我就覺得飽飽的了,喝完奶之後,我仍然拒絕喝褐色的臭水,胖哥無奈的搖了搖頭。
下午的時間,胖哥並沒有帶我再次返回地面去拾荒,而是召集了孩子們跟他學習最基本的武器使用方法。
這群孩子裡有六個男孩,四個女孩,大的有十三四歲,小的只有五六歲。胖哥告訴我,別看他們大的有十三四歲,其實他們的年齡全都要除以二,實際只有六七歲。
我問:“為什麼會這樣子的?”
胖哥說:“還不是長期吃被核輻射汙染的食物和水造成的
。身體長期接觸到核輻射,造成身體生長激素分泌異常,我們這裡甚至出現了一個月的嬰兒長到1米長的可怕現象。”
我聞言打了一個寒顫,想起了在大潤發超市遇到的陳瑞豐,他可能也只有六七歲的實際年齡,卻已經有了殺人的膽量,由此我看著眼前孩子們的眼神也有點奇怪了。
胖哥告訴我說:“也不用太在意,你只要這樣想----他們只是更快的長大而已,只是童年的樂趣更少更短了,其他的與我們的童年也一樣,這樣子你就不覺得奇怪了。”
我心想:他們真的能和正常的孩子一樣擁有童年的樂趣嗎?
胖哥教孩子們使用的武器是刀,也是最基礎最實用的武器。胖哥雖然不是專業的教練,但他的刀法都是在與變異人一次次生死相搏的戰鬥中去蕪存精總結出來的精華,簡單實用,即使力量不夠,但憑巧妙的揮刀技巧,也可以對變異人造成相當的傷害。
當然,胖哥在以前的課程中,首先教給孩子們的就是如何正確的躲避變異人的進攻,經過一次次的訓練,相信孩子們的自保能力也是很不錯的。
我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也不禁抽出砍刀和孩子們一起練習了起來----橫劈豎斬,左拉右擋,不一會兒就滿身大汗,看來平時不鍛鍊,猛地這麼一動,還真不適應。反觀這些孩子們,仍然一招一式,一板一眼的練習著,真使我這個大男人汗顏。
這時,一個紅色短髮的少女遞給我一塊毛巾,甜甜的說:“餘大哥,看你滿頭大汗的,搽搽汗,歇一歇再練吧。”
我一愣,木訥的接過毛巾搽了搽臉,鼻子裡嗅到毛巾上傳來的味道:“好香啊!”
我把毛巾還給少女,卻連一句謝謝都說不出口,囧得不知所措。
還是少女主動開口打破了尷尬:“餘大哥,昨天來不及介紹自己,我叫古婉玲,負責把胖哥帶回的一些物資拿到平臺那裡去賣,我的攤位就在最外面,歡迎你有空去看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