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鳴和黃嘉文搶單兵戰鬥裝甲的嬉鬧聲把我的思緒拉回到了現實之中,肖鳴最終打敗了黃嘉文,穿上了一具配有金色鳳凰飾紋的裝甲,她還強迫軍工廠負責人把裝甲噴成了粉色
。把原本是一具殺氣騰騰的戰鬥裝甲搞得好像動漫節上的宣傳品。
而黃嘉文又選了許久,才選定了一具紋著猛虎圖案的裝甲,他也學著肖鳴那樣逼軍工廠負責人把裝甲噴成了金色,看上去霸氣四射,反而顯得我最先穿上的裝甲平淡無奇了。
我們三人抓緊時間熟悉了戰鬥裝甲的各種武器,把軍工廠裡的射擊靶子打得千瘡百孔的。我們三人都對自己的新裝甲十分滿意,覺得穿上它真的可以和終結者一較高下了。也許,等大量的東區民兵穿戴上它之後,真的可以抵抗住終結者大軍的進攻,拯救地城基地呢。
“你認識一個叫陳瑞豐的孩子嗎?”我一直沒有忘記胖哥的囑託,趁機打探陳瑞豐的下落,沒想到還真是問對人了。
“你說的是不是那個經常帶著他的小夥伴來我們廠區垃圾堆處撿廢品的小子?”軍工廠負責人向我描述了他記憶中的那個孩子的相貌,和我記憶中的陳瑞豐正好吻合。
“你知道他現在的下落嗎?”我迫不及待的問道。
“今天上午還看到他和他的幾個小夥伴在垃圾堆撿廢品呢,他們還和我打了招呼的。其實我還挺喜歡這些小孩子的。我像他們這麼大的時候,整天遊手好閒,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哪像他們這麼自立自強啊。”軍工廠負責人滔滔不絕的談起話來。
“大叔,說重點好嗎?他們現在到底在哪裡?”我忍不住打斷他的話。
“哦。我也不知道他們現在人在哪裡啊,他們還沒回家嗎?”軍工廠負責人這才反應過來。
“他們要是回家了,我還問你做什麼?”我覺得搞技術的人反應都比較慢。
“哦,我雖然不知道他們在哪裡,但是我知道誰知道他們在哪裡。”軍工廠負責人神祕兮兮的說。
“誰?”
“蛇幫的眼鏡蛇!”
“啊!陳瑞豐他們危險了!”黃嘉文向我介紹著蛇幫,原來他們是一個專門販賣人體器官的黑幫,也是屬於史大民下屬的幫派
。由於中心城區的有錢人們的身體發生了惡性變異,他們體內的器官受到了嚴重的損害,而他們的體質又不如東區貧民窟裡的人那麼好,需要經常性的替換新鮮健康的器官,才能繼續在末世生存下去。當然,這種換器官的行為需要大量的金錢。就算是中心城區的有錢人多如牛毛,但真正能換上的也沒幾個人,一方面是大家都出得起錢。那就需要搖號抽籤,一方面也是由於根本沒有那麼多的新鮮健康的器官提供給他們更換。所以,這種供給與需求的矛盾,就催生了蛇幫這種專幹喪盡天良的販賣人體器官買賣的黑幫!而小孩子的器官是最新鮮也是受到的汙染最輕的最好的移植原料。
我聽了之後氣得快暈了過去,我本來以為在末世之中的人類,過得已經夠辛苦的了,更應該精誠團結,共度難關,沒想到就算人類到了最危急的時刻,總有那麼一些敗類,仍然不忘自己的私利,做出這些豬狗不如的畜生行徑。我恨不得立即把蛇幫殺個乾乾淨淨,還地城基地一個朗朗乾坤!
軍工廠負責人立即出言阻止了我,“你這樣去太危險了,他們可不是一般的幫派,他們擁有許多重火力,就算你穿著戰鬥裝甲也頂不住他們的反擊的!”
我一想到陳瑞豐現在可能已經變成了一具被掏空了內臟的屍體,就感覺到心急如焚,為了拯救這個失去父親的可憐孩子,也為了完成胖哥的囑咐,我決定冒險一搏,也就不再聽從他的勸阻,一意孤行的準備獨自前往。
黃嘉文見我決心已定,只好和肖鳴陪著我去闖一番龍潭虎穴,好在我們三人現在都裝備了戰鬥裝甲,火力足以和一個滿編連隊相抗衡了。我向軍工廠負責人問清楚了蛇幫的藏身之所,便立即動身前往。
我們從西區如羊腸小道般的通道里七彎八拐的走到了一個狹窄的小巷子外,黃嘉文看了看巷子外的毒蛇標誌,確定的說:“應該就是這裡了,中心城區的人都知道蛇幫的入口處有毒蛇標誌的。”
我們正要往小巷子裡走去,從裡面衝出來兩個穿著打扮一看就是混混的人,厲聲喝道:“你們穿著什麼東西,看上去怎麼這麼奇怪
!你們來這裡想做什麼?”陣投狀巴。
我本來的計劃是假裝需要進行器官移植,來和蛇幫談價錢,藉此混進去,趁機查詢陳瑞豐的下落,情急之下卻忘記我們都穿著戰鬥裝甲,一副上門找茬的扮相,根本不可能讓蛇幫幫眾相信我們是上門的客人了。
懊惱之下,我乾脆拔出黒切刀,直接砍了兩個看門狗的腦袋----既然混不進去,我就殺進去!
警鈴聲頓時大作,看來裡面的人已經察覺到我們的攻擊行為了。
“肖鳴,嘉文,跟著我衝進去!他們應該都沒有穿重型的防禦鎧甲,不要留情,直接用機關炮消滅他們!”說完,我率先衝進了小巷子。
也許是我們的進攻太出乎意料,裡面的蛇幫幫眾被我們打了個猝不及防,許多的防禦點上的重火力根本還沒有發揮作用,就被我們一一清除,攻進小巷子還不到五十米,我們三人已經消滅了上百名蛇幫幫眾了,而且基本上算是單方面的屠殺,不知道是軍工廠負責人太過於高估蛇幫的實力,還是太過於低估單兵戰鬥裝甲的威力。
肖鳴竟也殺得興起,可能是因為她平時的作戰方式都是召喚變異人進行戰鬥,很少嚐到親手終結別人生命的滋味吧,所以她一邊猛烈的向前方射擊,嘴裡還一邊哇哇大叫,好像是一個正在玩著水槍的小孩子。
強攻計劃進行得異常順利,我們一路勢如破竹,擋者披靡,直接打到了蛇幫的總部----一個由破鐵皮搭建的簡易房屋前。
我透過戰鬥裝甲的熱成像系統,發現房屋裡有兩個人,一個大人,一個小孩子。
“裡面的人聽著,你已經被包圍了,要是你再不出來投降的話,我就連屋子一起炸了!”我大聲的威脅著。
“我們蛇幫到底哪裡得罪了各位?萬望明示,眼鏡蛇一定盡力改正,但求你們放我一馬。”看來裡面的那個大人正是蛇幫幫主眼鏡蛇了。
“我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我只是久聞蛇幫幫主眼鏡蛇的大名,今日慕名而來,但求一見。”我當然沒有腦殘到說出我們的真實目的,要是讓眼鏡蛇知道我們是為了陳瑞豐而來的,他就算拼著一死也會殺死陳瑞豐洩憤的
。
“你放屁!就為了見我一面,就把我蛇幫上下二百來號兄弟都殺光了?你當老子第一天出來混啊?實話告訴你,我們老大史大民已經得知蛇幫被攻擊的訊息了,就算你們現在殺了我,也休想活著離開西區!”看來眼鏡蛇還真是一個難纏的角色,軟硬不吃的。
“餘大哥,你不要管我,快殺了這個瘋子!他把我的小夥伴們的肚子全掏空了!”陳瑞豐的哭喊聲從房屋裡傳出。
“臭小子,原來他們是因為你而來的啊!我拓麻倒了什麼黴,抓了你們幾個喪門星,錢沒賺幾個,把老子的基業全給毀了!我草!”房屋裡傳出拳打腳踢的聲音。
我心知不能再拖下去了,於是將熱成像系統調成狙擊模式,把機關炮換成單發,毫不猶豫的對準正在施展拳腳的影像發射了一顆子彈,正中眼鏡蛇的頭部。
我衝進了房屋,發現眼鏡蛇躺倒在血泊之中,已經死絕了。陳瑞豐滿身傷痕的躺在地上,他身旁還有三具小孩子的屍體,果然是腸穿肚爛,內臟全部都不見了,腹部只有一個空蕩蕩的大黑洞,連心臟處也有一個大洞,看來蛇幫連他們的心臟也沒有放過。
這個場景頓時讓我聯想到我的體內也是和他們一樣----沒有心臟,沒有內臟,肚子空空如也!我的內臟不會也是被蛇幫拿去賣給別人做移植手術了吧!
我衝到眼鏡蛇身邊,用穿著裝甲的腳把他踩成了一堆肉泥,才稍解心頭之恨,抱起受傷不輕的陳瑞豐,趕緊往小巷子出口處跑去。
“餘大哥,我一直想親口對你說一聲謝謝,那一次在大潤發超市裡,是我誤會了你,才對你說出那些話的,你不會怪我吧?”陳瑞豐在我懷裡虛弱的對我說。
“傻小子,我又不是你口中的那些中心城區的王八蛋,我怎麼會怪你呢!而且,我很欣賞你,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可沒有你這樣的血性。你說得沒有錯,中心城區的那些人都該死,我們一起把他們的腦袋砍下來!”我的心中在此時此刻真的有此打算,中心城區的那些有錢人所做的惡事一次又一次的挑戰著我的底線。
衝出巷口之後,我們被迫停下了前進的步伐,因為,整個西區通道,已經被上千個賞金獵人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