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啊!再動就不是打那裡了!”小胡的臉本來就黑,再板起臉來,真是小包公一個了。
“小濤~!別這樣!”季蘭慧原本是不想插手他們問話的事情的,可看見唐濤瘋狂模樣,怕他失手殺了人,她大驚失色地衝上去,想拉住他。
“季姐,我沒事,看我打不死這些人渣!呸~!什麼東西!敢搶劫我老爹!你怎麼不和我爸說單挑呢?敢劫持我姐!你tmd活的不耐煩了啊!”唐濤一把推開季蘭慧,朝地上吐了一口痰,他獰笑著上前又甩了華石几個耳光。
季蘭慧聽見他這麼說,倒是遲疑了,人家給他老爸報仇啊!她憑什麼不讓?
“我讓你搶劫!我讓你搶劫!我讓你搶劫!”
眼看唐濤要把人往死裡打,幾個戰士也沒阻止的意思,那幾個劫匪倒慌了神了。
總算有人想起他們之前的確有個女的自己要留下來的,便大聲說了出來。
“說,她現在去哪裡了?”唐濤站了起來,朝說話的那匪徒追問。
“她。。。朝山裡去了。。。你們快去追。。。”洪哥真心覺得自己這一腳受的冤枉,不過,看見醬豬頭似的華石,又覺得自己命好了。聽見這紅髮的小子叫諸葛家的姑娘姐姐,他也放心說了她的去向。那孩子是朝樹林跑的,他也怕她出事。
唐濤一臉惡相又詢問了幾個人,見大家說法一致,還有個匪徒甚至能說出諸葛諾名字。又指著那現場證據--兩塊石頭架著的一口只鍋,說她剛剛還在給他們煮粥吃。。。
唐濤等人聽見這說法,不由面面相覷,唐爸他老人家不是說諸葛諾是被劫持的嗎?怎麼聽著不像?
“看吧。很有效吧。”唐濤朝季蘭慧眨眨眼皮,聳聳肩膀,一副我厲害吧的表情,彷彿剛才狠虐揍人的壓根不是他。季蘭慧只覺得無奈,不過她現在關心不是這個,“我們快去找小諾吧。”
唐濤聽見諸葛諾是自己走的,倒沒了先前的那種忐忑不安,雖然還沒見到人,卻對她的生存能力有信心。不過,總歸是要見到人才能放心!
“可這些人怎麼辦?”幾個被打劫者倒是好打發。直接讓他們走人就行。可這些劫匪呢?他們初衷是來找人,不是來剿匪的。他們現在還是繼續要找人,但這些匪徒該如何處置啊?
“槍斃了好了!”唐濤有些嫌惡地朝那些人撇了眼,“個個有胳膊有腿的,還身強體壯有武器!不尋思自力更生。卻在這裡斷人活路,這些垃圾槍斃了都便宜他們了。”
幾句話說的群匪無地自容,也有不甘心這樣被人說成人渣的,便紅著臉指著華石嚷嚷,“都是他,是他逼著我們這麼幹的!”
聽見這話,華石氣的差點沒吐血。他當初提出搶劫的時候,也沒見得有人反對吧?怎麼就變成是他逼著他們幹了?
就地槍斃的事兒也就說說罷了,趕走了那幾個被打劫的人。最終一群匪徒還是被帶上了路。小胡他們也就五個人,沒得因為這些匪徒還要兵分兩路,又不想丟下唐濤他們自己先押解匪徒們回基地。只能綁住了他們雙手,帶著一起去找人了。
臨走前,唐濤衝季蘭慧使了個眼色,季蘭慧倒也明白他的意思。沒什麼猶豫的。堆成小山似的物資明晃晃的地擺放在哪兒,已經成了無主之物,沒人有這麼好心還等著讓後來者發財,當然是便宜自己了。
現場只有季蘭慧一個女的,藉口都不用費腦細胞。上廁所便是了。便讓小胡等人先走了一步,唐濤放風,季蘭慧則開始收東西。兩輛卡車面積太大,只能捨棄了,另外東西和一輛完好的越野車當然是不放過了。幸好季蘭慧空間雖然目前面積才十幾個平方,但勝在上不封頂,使勁擠得了。
擠完了,她才發現,她自己的那輛車子放不進去了。瞅了眼小胡他們那輛掛著軍牌的越野車也隨意停靠在路邊,季蘭慧看了看天色,已經快天黑了,她略微一思索,也決定就先放在這裡了。不然,一會兒回來,她又得拿出來,又是麻煩。
枯黃的草叢中躺著一隻灰色的小野兔,已經是一動也不動,諸葛諾朝四周看了眼,折了幾步遠的一根樹枝,上了前去,用樹枝捅了那兔兒兩下。見它完全沒反應了,她才從揹包裡拿了膠皮手套,走近一步,翻看那兔子的眼睛。
“運氣還真不錯!”看見兔子眼睛是正常的紅色,她樂滋滋地用繩子綁了,拎在了手中,繼續用樹枝尋找這兔兒的老窩。
諸葛諾離開那些匪徒後,直接上了路邊山林。
進出城要24小時禁閉,既然已經是出來了,事情又已經辦妥,她當然不想就這麼空手回去了!
回小鎮不順路,這會兒的鎮上也沒什麼是她窺視的,食物她不缺,喪屍沒打頭。還不如上山看看去,這城市附近山丘少有大型野獸,即便是獨自一人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根據末世生存經驗,山中可是有無數的寶藏。
在不久的將來,隨著越來越多的倖存者朝基地聚攏,很快,基地就會人口飽和,人類不得不在基地附近找地方居住。
人類為了生活都能智慧無限,為了生存更是智慧無極限了。
身強體壯者去喪屍口中奪食,年老體弱者只能進了周邊山脈尋找草根樹皮。
酸雨和極度的嚴寒讓大量的植物動物都死去。人們進了山林後,難以找到野菜之類吃食,倒是經常可地上死去冰凍的小動物屍體。飢餓的人們付出些生命的代價後,總算是能分辨哪種能吃哪種不能吃。
就比如她現在手中的野兔,眼睛的顏色是正常的。那就只是一隻普通被凍死或餓死的兔子,成了喪屍的獸類一般瞳孔顏色都呈現詭異的藍色。變異種類的卻是綠色居多。卻不是肯定每個動物都是如此。只有一樣是肯定的,普通的動物眼睛顏色和原本的一樣,便能食用。
大部分植被都枯黃死去。原本深藏在草叢野兔的洞穴很容易就找到了。
諸葛諾用神識查探了下,洞穴有點深,裡面有四五隻沒有生命跡象野兔。略微一尋思,她沒去動它們,而是封閉了洞口。
山中多的是這些玩意,她又沒空間,拿一隻是正好當晚飯,拿多了卻是累贅。
迎著寒風,諸葛諾爬上了山頂。這山不高,到山頂卻依然能看見隔壁山脈的地形。
附近沒有村落,山純粹只是山,只是原本該鬱鬱蔥蔥的時候,如今看著枯敗荒涼。隔著小溪的前方卻有個採石場。一排藍色的鐵皮房孤零零地豎立在那兒。
腦子裡回憶了下基地附近的資料,諸葛諾便想起這兒應該是h市建設時候的採石場之一了。那城市基石牢固,用料龐大,城市附近的岩石開挖的很厲害。
看了下天色,雲層壓的很低,只有西邊能見微光,快要天黑了。諸葛諾不再墨跡,下山朝那採石場跑去。
夜晚會比白晝溫度還低,沒避風之處和被褥。人類在室外睡眠,極有可能一睡不起。就算生起火堆,都隨時有可能熄滅,諸葛諾可不想自找苦吃。
花了半個多小時,她來到了目的地,路上還順手又撿到兩隻山雞。這還是挑挑揀揀的緣故,一路走來,山中幾乎沒見活物了。有些小動物死的早,已經被酸雨腐蝕,還有的成了喪屍,極度嚴寒的天氣下,即便是成了喪屍,它們也在冬眠中,只要不是太靠近,倒是沒危險。
小溪沒有通往採石場的橋樑,但這會兒溪水已經結了冰,行走無礙。
過了小溪,便是被開採過的採石場,場地頗有些壯觀,半座山都被挖掘的凹陷進去,地面還有些遺留的石塊,一條瀝青馬路蜿蜒環繞過山後,幾百米處便是她在山頂上看見的鐵皮房。
走近了,便看見鐵皮房看著很破舊,好多地方都已經鏽跡斑斑,或許正因為如此破爛,這裡廢棄後,才沒被拆卸走。
這房子面積還挺大的,估計是以前採石場工人們放置工具什麼的房間。
房中沒有活物,房子應該是廢棄了有些時候了,裡面只有些不易搬動又不值錢的舊破桌椅,上面還積滿了半指厚的灰塵,除此之外,只有牆角處遺留著幾個空空的飲料瓶子,以及髒兮兮的幾副勞保手套和兩件藍色工作服。
“唔。。。不錯。”諸葛諾見了,卻還笑的出來,她放下手中的山雞和野兔,興沖沖地地上前抓著椅子猛地摔了幾下,直把那舊桌椅都大卸八塊了,這才停了手。趁著天還沒黑,她轉身出門去附近又撿回些枯樹枝。
舊桌椅點燃容易,卻不禁燒,就算全用上了,怕也無法燃到早晨,這玩意兒燃燒過後沒炭火,要不停加薪,不然很容易自己熄滅,不如樹枝來的實用。對於這些,諸葛諾已經很在行了。
揹包裡有從劫匪那裡順來的幾小包固體酒精,打火機這玩意更加是隨身攜帶的,調料除了鹽巴,另外的她可沒帶,揹包也就這麼點大,無法放置更多東西。
生了火,順手扯了那兩件工作服墊著屁股,幸福地先把自己烤熱乎了。她這才把冰坨坨一塊了的山雞和野兔都放置在火堆邊。這些東西之所以死掉了還能吃,這還得感謝這種零下十幾度的氣溫,就算是再放上半年也不會腐爛啊!想了想,又拿了兩瓶礦泉水,這裡沒鍋碗瓢盆,也只能放置火堆稍微近點的地方烘暖了。
等了一會兒,山雞和野兔都不在那麼僵硬時候,她拿匕首破開了一隻山雞的肚皮,把裡面的內臟全數拉扯了出來,丟棄在一邊。沒多餘的水浪費洗刷,她翻了根樹枝插上了,也不管那山雞都沒拔毛,就這麼放在火上烤了起來。
火苗迅速點燃了雞毛,發出烈烈響聲。待表面的雞毛都燒光了,她這才擼光了雞毛,裡外抹上了一層細鹽。
諸葛諾沒廚藝天分,除了煮泡麵有一手外,其餘能把食物弄熟了就很了不起了。好在她也不是挑剔的人,有好吃的固然好,沒好吃的能填肚皮就成,想當年去天龍城的路上,唯一沒敢下嘴的也就只有人肉了。
現在倒也不餓,口袋裡也藏著幾個烤好的土豆,這山雞是留著宵夜的,也不急著烤熟,便高高地掛著慢慢烘焙,這裡睡覺不太安全,晚上是不準備睡了,半夜大約要餓的。
一切準備妥當後,天色也暗下來了,鐵皮房用的是老式玻璃門窗,有幾塊已經掉落了,風時不時從那裡吹進來,發出嘯聲陣陣。諸葛諾聽了會兒,就有些煩厭,站立了起來,準備找東西遮蓋住那兒。
走了到窗門口,這窗戶正對這剛剛爬過的那座山,下意識衝那邊瞅了眼,就看見對面那山頂上有幾束亮光。
“怎麼會有人?還不止一個?”諸葛諾心中狐疑,見那亮光成束狀,光線在漆黑無月的夜晚顯得異常耀眼,便估摸著是強力手電筒。使用這類手電的不是一般人吧?他們怎麼會在夜晚出現在那裡?
諸葛諾發現他們的同時,對面的那些人也發現了她。沒有星辰月亮的夜晚,任何點光亮都顯得那麼顯目。
這些人正是來找諸葛諾的唐濤等人。
他們出發比諸葛諾遲了半小時,卻因為隊伍雜亂,拖延了時間。
匪徒們是被綁住了手行走的,走的又是山路,加上華石拖後腿,速度自然就慢下來了。
華石被唐濤揍的不輕,洪哥也被他踹傷了肺腑,不同的是洪哥有人照顧,華石沒人理會。看上去遍體鱗傷的他走的跌跌撞撞。群匪對他滿懷怨恨,瞅他的眼神都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似的。他們把自己現在糟糕的處境都遷怒到了華石身上,忘記了打劫時候他們也是很興奮和積極。
華石始終緊抿著嘴,垂著頭,彷彿隨時要斷氣。
一群人總算上到山頂的時候,便有眼尖者瞅見對面有微光,手電照射不到那裡,卻能射到小溪,溪面上的冰層反折回潔白銀光。(歡迎您來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