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月娘還在米脂房裡就黑皮魯是不是該被攆出去的問題爭論不休(望夫成蟲第六十三章靈堂相會內容)。月娘發現米脂不是一個好糊弄的主,說出來的話句句在她腰上。
黑皮魯早就沒了先前囂張的氣焰,包括邊上的金魚眼和那個兩面三刀的琉璃,全都像洩了氣的皮球,醃了。
“罷了罷了,我只說了你幾句你竟編派了我一車子話,我這是拿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來著,自個放著安生日子不過,非得來蹚你的渾水(望夫成蟲第六十三章靈堂相會內容)。”月娘氣得臉都青了。
“她是我屋裡的僕婦自然得歸我管,你一個外人插什麼手,整個一個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你——”月娘伸出一根指頭指著米脂,剛想發作,秦氏從外面走了進來。
月娘看見秦氏以為見到了救星,把秦氏拉到米脂跟前,氣道:
“你看看你這個媳婦,目無尊長到了什麼田地?我好心說了她幾句,她竟狂成那樣,一點臉面都不給,還說我多管閒事,若不是看在老太太的份上,我才懶得管呢。”
秦氏看了看米脂,又看了看跪在地下滿臉淚痕的黑皮魯,問清楚了情況,當得知黑皮魯確實扯了米脂的衣袖之後,秦氏一臉威嚴,對黑皮魯喝道:
“真是越發上臉了,連主子的身子也敢碰,這樣的東西留她何用,攆出去!”
“求大夫人開恩,給小人一條活路。”黑皮魯苦苦哀求秦氏,求人的時候當然說的可憐兮兮,什麼上有老,下有小,一家老小都靠她一個人。
在秦夫人手上從來還沒有攆走過一個下人,不過今天例外,凡是月娘做的事秦氏一律反對。月娘想做個順水人情,讓黑皮魯給米脂磕幾個頭,道一番歉了事,秦氏偏不讓。
“牡丹去把葛大總管叫來。”牡丹領了秦氏示下,忙忙的去了,不一會兒又忙忙的來了。
“大夫人。”葛多福垂手站在地下。
“魯大娘原是我們買來的,現在你帶她到庫房去,領了銀子,把契約毀了,攆她出去。”
葛多福見大夫人臉繃得緊緊的,正在生氣,不敢多問,喝了底下的黑皮魯一句:
“二門上的奴才到底幹不出好事來,還不快跟我走(望夫成蟲第六十三章靈堂相會內容)!”
黑皮魯期期艾艾,完全沒了先前跋扈的氣焰,臨走的時候還不忘給主子磕頭,謝主子的恩。這真是物傷其類,容打手見了黑皮魯這番光景,露出一副悽苦的神情。
葛大總管帶著黑皮魯出去了,米脂沒有想到婆婆會幫她,不過聰明的米脂覺出婆婆之所以幫她是想對付月娘。
月娘剛才替黑皮魯求情來著,見秦夫人不容分說把人攆了出去,自覺沒趣,帶著小嬌邊走出去,邊高聲道:
“罷了罷了,人家都請茶送客了,一點臉面都不給,為了一個奴才得罪老祖宗的恩人,小嬌我們這就回去收拾包袱走人,免得被人家掃地出門。”
秦氏見月娘說話難聽,對邊上的牡丹使了一個眼色,牡丹走到門口,對著月娘的背影說:
“你是恩人,我們家太太還是主人呢,也從來沒見一個恩人像你那樣把恩人兩個字掛在嘴上,早也說晚也說,說的人家聒噪了都還不停歇。明兒個讓人做塊牌匾,掛在府上,上面只寫五個字‘此地有恩人’,這樣的臉面夠大了吧,只是不知道你這個恩人受用得起嗎?”
“真是什麼樣的主子**出來什麼樣的丫鬟,我可告訴你,那天如果沒有我們家奶奶,老太太的命是保不住的。”小嬌見牡丹編派自己的主子,忙不迭回了嘴。
“安了安了,我都不說了,你這個不知好歹的賤婢還在這裡囉嗦個屁,自古恩將仇報的典故看得多了,這回子多一個出來,又有什麼好奇怪的。只是不知道上輩子的人虧待恩人,會不會報在子孫身上,萬一生出個三頭六臂的怪胎來,又怨不到咱們頭上來。”
“我們樊府香菸旺盛,祠堂裡供著的祖宗跟前四季鮮果不斷,哪會受冥冥之中的報應。”牡丹道。
“呸,好沒臉的丫頭,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望夫成蟲第六十三章靈堂相會內容)。”小嬌在地下重重的呸了一口,捋起衣袖,像是要過來跟牡丹干仗的意思,不想走的匆忙,一頭撞在樊世麟身上。
小嬌抬頭一看,見是二少爺,早就羞紅了臉。
月娘忙拉過小嬌,扔下一句:
“咱們快點收拾包袱走人吧,到時候被人攆出去了老臉都不知道往哪兒擱了。”
樊世麟剛才聽到幾個女人拌嘴的聲音,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米脂見樊世麟正朝靈堂過來。
“這兩個東西也太囂張跋扈了,她也不看看這個家的主人是誰?”牡丹的氣還沒消。
秦氏見寶貝兒子來了,臉色比剛才好多了。
“娘。”
秦氏抬頭看著比自己高出整整一個頭的兒子,笑道:
“快去給你大哥上香吧。”
米脂見樊世麟走到自己跟前,一臉笑容,不知道他要幹什麼,正想揪住他的耳朵問他,為什麼不肯承認自己是穿越的,沒想到樊世麟居然對米脂作了一個揖,嘴裡叫了一句:
“大嫂。”
什麼,居然叫我大嫂,你是不是找抽啊臭小子?米脂很想發作,不過關鍵時候還是忍住了。
“二弟。”當米脂叫樊世麟二弟的時候,心裡那個的瑟啊,身上的汗毛孔都快豎起來了。
樊世麟一臉認真的對米脂點了點頭,算是做出的迴應(望夫成蟲第六十三章靈堂相會內容)。
給大少爺上完香,樊世麟粘著秦氏說:
“娘,以後我天天都來給大哥上香。”
“好孩子,你有這份心你大哥在九泉之下一定會保佑你早日考取功名。”
看到樊世麟粘秦氏,米脂黯然神傷,心裡嫉妒樊世麟一穿過來就是大戶人家的二少爺,有娘疼有爹愛有慈祥祖母寵,反觀自己呢,居然弄了個未亡人的下場,這一招穿越真是虧大了。
“好孩子,吃過早飯了嗎?今兒個覺得身上怎麼樣?還疼不疼?”秦氏撫著樊世麟的臉柔聲道。
當秦氏輕撫樊世麟的時候米脂在心裡暗罵慈母多敗兒。
“我身上早就好了,過幾天我想去騎馬,好久沒有動了,覺得身子骨快生鏽了。”
“若是想騎馬須得多找幾個人跟著,你身體才剛好,別用大力使大勁,正所謂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我看打獵什麼的還是暫且緩緩,乘養傷期間先把書看幾頁才是正經。”
“娘,我都已經全好了,你就不用擔心了。”
秦氏剛想解勸兒子,外面響起樊世鳳的聲音。
“他打獵是假,想到望春樓去會他的相好是真。”
米脂朝門口一看,見樊世鳳打扮得像只花蝴蝶似的蹦跳著跑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俊俏姑娘,瞧這個姑娘的一身打扮不像是丫頭,同樣的青紗長裙,裙子上綴滿了花瓣,這些花瓣是先在絹上繡好,然後一朵一朵剪下來,再縫到裙子上去的,做工繁複可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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