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線
清晨京城外十里的一個草亭內,有一個焦急的人影往赤焰城的方向焦急的探望,那人正是剛從安王府逃出的凌霄。他從安王府出來後急急趕到凌風武那,留話讓他們按照計劃進行就趕緊翻出城來,凌霄在城外等了一個時辰也不見兩人的蹤影,漸漸開始著急起來。
遠處有人影快速晃動,凌霄不免高興起來,暗道終於來了。漸漸的看清楚,不是兩個人是三個人,難道是追兵?凌霄趕緊躲到亭子邊的樹林裡,靜關其變。
三人到達亭子處,正是凌風武和水閣另外卻多了一個李奉天。
就聽凌風武埋怨道:“李奉天都怪你要跟來,都過了這麼久,看公子都不見了。”
“伍兒公子,小的留下來也沒命了,還不如跟著你們。小的也沒什麼牽掛,路上也可以照應一下,我一定會一心一意的服侍水公子的。”李奉天無奈道。
“你要是敢出賣我們,我第一個殺了你!”
“伍兒,算了。凌霄可能久等我們不至,到附近尋找了,我們在這裡稍微等一下,看看情況在做打算。”水閣也在旁邊勸道。
“不用等了,我早就來了,見你們是三人我還以為是追兵呢。”凌霄從樹林出來,“伍兒,京城的情況怎麼樣?你們怎麼會把李奉天也帶來了?”
“公子,你走後我們就收拾東西打算逃走,沒想到這個人在門口等著我們,還說如果不帶他一起走就威脅我們把禁衛軍叫來,我和水閣沒法子只能把他也一起帶出來了。”凌風武鄙夷的看了眼李奉天,“我們三個從京城的城牆翻出來的,出城後就看見城門燈火通明好像是戒嚴的樣子。我們不敢去探明情況,馬上趕了過來。”
“伍兒,我有點事情想請你辦。”凌霄轉過身對水閣道,“水閣可能我讓伍兒辦的事你會有些為難,如果你不願意我也不會強求的。”
“公子什麼事情你就說吧,我能辦到的我一定幫你做到。”凌風武毫不猶豫一口答應,水閣卻是沒有說話。
“你先別答應我,我是讓你快一步到寒楓的軍營去,盡一切可能的幫助風忻抵抗金月的進攻。我現在的身體騎不得馬,沒辦法最快趕過去,可是那裡十分危急。水閣我知道風忻是讓你破國的大仇人,我並不想讓你為難什麼,如果你不願意就作罷。”凌霄現在差不多兩個的身孕,根本沒辦法多做奔波更不要說騎術不精的他想要策馬疾馳。
水閣沉吟一下,似乎作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凌霄,我會和伍兒一起儘快去的,伍兒要怎麼幫我不會干涉,但是我不會出手幫風忻的。”
凌霄知道這已經是水閣的最大的讓步,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謝謝。伍兒你帶著我的信和這個令牌到寒楓的軍營去,自然有人會帶你去見風忻。現在兵荒馬亂,你要小心點。”
“我明白,那公子你怎麼辦呢?”凌風武擔心道。
凌霄沒有回答,卻問李奉天:“你就不要跟著我們太危險了,我給你些銀兩找個地方好生安置自己吧。”
“不,我不要銀兩!”沒想到李奉天一口回絕,“大人,我跟你們出來炎龍就再也沒我安身的地方了,我情願跟著你走,放心我不會惹麻煩的。”
凌霄又說了很多讓李奉天離開的辦法,可是他怎麼也不肯走最後凌霄只得妥協,無奈道:“那你跟著我走扮作車伕,兩人輪流駕車要小心一些,這一路可是很辛苦的,以後不要叫我大人了,和伍兒一樣叫我公子吧。”
“知道了,公子。”李奉天的武功文采不行,卻是有一套見風使舵察言觀色的本事。
“伍兒,水閣你們騎馬先行一步,我在後面引開抓捕水閣的追兵,李奉天你去前面的鎮子買好馬車,準備些路上需要的東西在城東等我。”凌霄一一下好命令。
“公子你的身體沒問題?”凌風武擔心道。
“放心我自有辦法甩開他們,即便被抓我有安王府的令牌也不會把我怎麼樣的。倒是你們一路上小心些,伍兒實在不行就聯絡玄門的人,知道嗎?”凌風武點頭,拉著水閣疾馳而去,見他們走遠凌霄突然對李奉天出手。
“大人,你這是幹什麼?”李奉天不是凌霄的對手,在地上打了幾個滾戒備的躲在一邊,“你這是要殺人滅口?為什麼?”
“噗哧!”凌霄笑了出來:“我只是試試你的身手,沒想到你還蠻靈活的,我看你逃命的本事還是有的,這我就放心了。去快去前面的城鎮準備物品,明日在城東等我。”
聽到這裡李奉天軟在地上:“知道了,公子。我們是在逃命,你不要再這麼嚇唬我了。”拍拍身上的灰塵,朝前面的城鎮走去。
凌霄從身上撕下一塊衣物,掛在南去道路的樹枝上,前行十里做上曾在那裡過夜的痕跡,再往前留下一連串錯亂的腳印,見差不多饒了一個大圈與李奉天匯合。
寒楓的前線大營裡風忻一臉疲憊的坐在帥帳內。這次政變來的突然一向安分的大哥會發難,是他怎麼也想不到的。後來才明白大哥是受了金月的挑撥衝動之下才會這樣,如果沒有割地一事還能保住大哥一條性命,最後只能親手把大哥殺死。
這次御駕親征也是無奈之舉,大部分的將軍都應為鎮南王的牽連還在大牢中,年輕的將領根本沒有能力來抗擊金月的進攻。金月出兵突然,打得寒楓幾乎沒有還手之力,風忻不甘心自己的國家這麼快就走向滅亡,不顧大臣的反對親自上前線。
林州是京城外唯一的防線,這裡再被攻破京城就危危可及。可是風忻和金月打了幾天的仗,知道如果沒有援兵這裡也已經快守不住了。
“報!皇上,大事不好!”一個將軍模樣風塵僕僕衝了進來。
“什麼事?快說。”
“皇上,剛才接到急報金月的軍隊繞過林州,急行二百里已經開始攻打京城了。”
“什麼?為什麼沒有發現到現在才來報告?”
“下官不知!”那將軍跪在那裡滿頭是汗只得支吾道,“皇上,林州旁邊都是山林,除了官道還有無數獵人打獵時走的小道,我們雖然派人監視了周圍的山林,可是這實在是防不勝防,金月可能是脅迫了當地的獵人繞到我們後面讓我們措手不及。”
“哼!”風忻一拍桌子,“給我傳令下去,所有士兵準備動身保衛京城,把所有廷尉以上的將軍都叫進來。”現在幾乎寒楓所有的兵力都集中在林州,如果所有兵力都投入保衛京城未嘗不能一勝,但以後再也沒有和金月交手的能力了。可是如果放手京城等於寒楓破國,風忻絕對不能讓寒楓斷送在自己的手上,可是……
最後風忻招來流雲:“流雲你帶著十萬人馬退守南線!”
“皇上,流雲不會離開的,請派別人去吧。”
“流雲,我現在能夠完全信任的只有你了,我把我所有的家人和百姓都託付給你,你一定要幫我好好保護他們,快去吧。”風忻拉起流雲,看著父皇從小給自己找的玩伴,這次分開還不知道有沒有再見的機會,不想他跟著自己一同赴死。寒楓沒有苟活的皇帝。
帥帳裡只有風忻一個人閉上眼默默道:霄,你在哪裡?好想再見你。
天行歷七五五年七月,寒楓國楓京破城,強大一時的寒楓再內亂和外國的入侵中滅亡了。金月打著要活捉寒楓帝的命令,可是在最後關頭皇宮的龍椅上卻沒有看見風忻的人影,幾日後風忻出現在仍舊抵抗的南線州府,隨行的還有兩個護衛,正是凌風武和水閣。
那日凌風武聽說金月已經開始佔領楓京,趕緊讓水閣在京城外接應,獨自潛入皇宮。看見坐在龍椅上想做最後抵抗的風忻,直接用迷藥迷昏他,偽裝成受傷的金月士兵潛出京城。
風忻破國後就隨著凌風武轉輾找到了流雲的部隊,被安置了下來。風忻並沒有從悲痛中走出來,時常坐在屋子裡精神恍惚,那不可一世的帝王氣息在他身上再也找不到,眾人的勸解他根本聽不過去,有時竟然拿著流雲來發洩自己的不滿。
“皇上,金月又集結了二十萬大軍,駐紮在四十里外的營地裡。”流雲進來彙報最新的戰況,“我們這裡有十萬軍隊,還有十五萬原先的散兵殘部,皇上你看到底是戰還是退?”
“你們作主吧,寒風都滅了我還是什麼皇帝?”風忻答的有氣無力,揮揮手讓流雲退下。
“風大哥,你不能這樣公子正往這裡趕,他不願意看見你這個樣子的。”凌風武一邊勸,原先提到凌霄時風忻還能振作一下,頒佈幾條命令。
“他來幹什麼?來看我國破家亡的樣子嗎?我需要他的時候他又在哪裡?和龍謖在溫柔鄉里享受吧?”風忻抓住凌風武衣服,“估計是來看我的笑話吧,哈哈哈哈!”
在一邊站著的水閣一把推倒風忻,狠狠給了他一個嘴巴:“風忻,你真窩囊這麼點事情就把你打到了!虧我還把你當對手,你沒這個資格。”說著一把扯下自己的易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