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酒醒已見殘紅舞 詩文釀多情
作者有話要說:這裡鑑於很多人看著很糊塗,特此說明一下。
這裡,是直接從四年後開始講的。關於四年中發生的事情,後面會斷斷續續的提到。
桑沉爵和他的幾個情人的愛情故事後面都會寫。
如果還是覺得太簡單了的話,正文完結後會補一個《四年》卷。
嗯~就素這樣鳥~
這日,桑沉爵閒極無聊,又來到了相思樹林。坐在樹旁,背靠著樹幹,桑沉爵靜靜假寐。
藏青的衣袍,絕美的容顏。隨風輕輕飛揚的烏黑髮絲。自由搖曳著的嫩綠數葉。
“爵。”姬不歸來的時候,看到了就是這樣一副畫面。
“不歸。你回來了。”桑沉爵睜開眼,看著姬不歸,笑著說。
“恩。”姬不歸輕輕應了一聲,輕巧的走向桑沉爵。在桑沉爵旁邊坐下,將頭緩緩的靠向桑沉爵的肩頭。
桑沉爵伸出手攬住姬不歸纖細的腰肢,將姬不歸摟進懷裡。姬不柔順的靠在桑沉爵的胸口,勾起嘴角,幸福的笑著。
後來,姬不歸睡著了,很熟。連桑沉爵抱他回他的思歸樓都沒有醒來。
姬不歸很累了。快馬加鞭,日夜不停的趕路。其實,也不過,是為了桑沉爵那句“不歸,你回來了”。
按照桑沉爵的習慣,他某個情人出任務回來後,他都會去陪他。所以,這天晚上,桑沉爵去了姬不歸那裡。
桑沉爵看著一副儒雅打扮的姬不歸,有些感慨。當初那個滿臉絡腮鬍的男人,自桑沉爵一句“你還是不要鬍子好看些”之後,就再夜沒有出現過。連帶的,平時舉止也收斂了很多,沒有以往的粗魯。久而久之,倒也真的文雅起來。甚至時不時的,還會蹦兩句古文出來。
“爵?你不會被我迷住了吧?”姬不歸奸笑著說。
“哈哈!是啊!是被你迷住了。”桑沉爵笑笑,道。不過,倒也沒說假話,桑沉爵剛剛,是真的被姬不歸給迷住了。不過不是外表,而是心。那顆,深愛桑沉爵的心。
“哦?是嗎?”姬不歸高興的湊近桑沉爵。
桑沉爵也不負他望的順勢擁住了姬不歸,吻上那期盼已久的紅脣。
姬不歸順從的偎進桑沉爵懷裡,雙手摟住桑沉爵的脖子。
直到姬不歸喘不過氣來,桑沉爵才戀戀不捨的放開姬不歸,聲音低啞的罵著:“笨蛋!都那麼多年了還學不會在接吻的時候呼吸!”
姬不歸抬起暈忽忽的腦袋看著桑沉爵,眼神裡有絲委屈。他學不會又能怎麼辦?誰叫桑沉爵的技巧這麼好了?讓他每次都會忘了呼吸。
桑沉爵看著姬不歸的眼神,下腹一緊,乾淨利落的把姬不歸打橫抱起,往內室走去。這個時候,別指望姬不歸還能走路。
第二天姬不歸醒的時候,已經日晒三竿,桑沉爵早已經走了。本想在賴一陣子床,卻沒想到,貼身侍從踏雪進來告訴他,教主找他。
姬不歸心中一喜,[沒想到爵昨天才在自己這裡留了宿,今天一早就會找自己。]
高興的將自己收拾得清清爽爽的去見爵,沒想到,鳳棲梧和曜蘧也在。頓時雀躍的心情消散了一大半。
鳳棲梧和曜蘧,都是桑澈爵的情人。
“不歸參見教主。”不過姬不歸還是按照禮數,上前行禮。
“恩。三日後,本座將去萌國赴宴,你們三人都隨本座同去。”桑沉爵正在埋頭處理教務,聽到姬不歸來了連頭都沒有抬一下的說。
“三人都去?教主……”鳳棲梧聽到桑沉爵的話有些疑惑。從前不都是隻帶一人同行的嗎?這次為何三都都帶?
“本座自有主張。”桑沉爵這麼說,自然是不需要別人插手的意思。三人也不敢多問,行了禮就出去了。
“教主怎麼會做這樣的決定?”出了桑沉爵處理教務的瓊宇齋後,鳳棲梧疑惑的開口。看似自言自語,又似在詢問身邊的兩人。
“管他什麼原因,只要是爵做的決定,怎樣都好。”這個是曜蘧,只有他才會這個以桑沉爵為中心,桑沉爵說什麼就是什麼。
“教主的心思又哪裡是我們猜得透的?”姬不歸的聲音裡頗有些苦澀。畢竟,自己愛了他七年了,做他的情人也快四年了。卻還是根本不懂他。連他到底愛不愛自己都不知道。
“唔。也是,算了,想也是白想,不想了。”[反正再想教主也是不會改變主意的,幹嘛想那麼多?]鳳棲梧有些樂天的想。
於是,三人個自回了各自的院子。
卻說桑沉爵,他哪裡有那麼多心思去設計什麼。如今天下的局勢不會對他造成什麼威脅,桑沉爵,根本就沒有必要再去做什麼。這次會叫他們三人都出去,也不過是想一起出去玩玩而已。該培養培養幾個人之間的感情了。他不想鳳棲梧和姬不歸,永遠隱忍他們自己的情緒來遷就他。他們在私下裡,該像曜蘧那樣,就只當他是情人而已。
三天過後,桑沉爵已經把教裡的事物都提前做了處理,然後帶著三個情人踏上了前往萌國的道路。
萌國離月城並不遠。出了城往東南方向騎個半天的馬就可以到萌國了。只是要去萌國的國都玉睢,卻還需在萌國境內走上個七天。但是,這只是輕裝上陣,騎馬賓士。
而桑沉爵和他的三個情人赴宴萌國,絕對是有一定的排場的。排場不大,但是絕對精緻強悍。不過,以這樣的排場去走,卻需要二十天的時間。
於是,桑沉爵帶著他的三個情人,丟掉那華麗的月神教主護衛隊,悄悄上路了。
入了萌國後的第一的城,是原路。萌國的邊境城市。因二十年前曾是鞠國的首都,所以一直比較繁華。只是後來被萌國謇國連手所滅,國土也被萌謇瓜分,這才成了萌國的邊城。
時間還算充裕,況且,本就帶著遊玩的意思,所以,桑沉爵打算在這裡停留一日。
找到月神教在原城開的酒樓——月濃樓,幾人來到月濃樓專門為教中高層所準備的獨立院子安頓下來。
休整了一陣子,就來到餐廳裡用膳。之後便叫來了掌櫃詢問附近有什麼風景名勝。那掌櫃倒是知識面極廣,介紹了不少地方。不過到最後,竟推薦了品詩會。
品詩會至今,已經有一百多年的歷史了。本是鞠國習俗,鞠國被滅後,因為原城大都是鞠國原居民。於是延續了這個習俗。
品詩會就是一些貴族公子,風流才子聚在一起吟詩做對,交流文采而已。需要請貼,可是沒有請貼也可以進去,不過,需做詩一首,合格者方能進入。
曜蘧聽後大為動心。他以前雖身居高位,可是,最喜歡的卻是詩詞歌賦。如今聽說品詩會,當然蠢蠢欲動。
“爵。我們去吧!”曜蘧搖晃著桑沉爵的手臂,撒嬌般的說。
“好!你想去便去吧。”桑沉爵寵膩的摸了摸曜蘧的頭。
於是,第二天,幾人起了個大清早,易了容之後,就前往開展品詩會的地方——幽水山莊。
桑沉爵他們來到幽水山莊門口的時侯,就看到門口擺著一張桌子,桌子後面左著一個一身白衣的儒雅公子。桌子前稀稀拉拉的有些人站在那裡。桑沉爵他們走近了才聽到有人在做詩。不過,那詩的確是,有點不敢恭維。
桑沉爵上前問道:“請問沒有請貼要如何進去?”
“只需在這桶裡抽一個題目做詩,在下認為合格便可。”儒雅公子一看走來的四人,雖然長相非常平凡,但是氣度卻絕對不凡,怕是哪裡的世家公子吧。
這話引起了其他的人的注意,可去那些人看了看幾人又轉過頭去研究他們的詩做作了。
桑沉爵轉回三人身邊問:“你們誰抽籤?誰做詩?”
三人都望著桑沉爵不說話。鳳棲梧和姬不歸眼神倒還正常,在他們的意識裡,桑沉爵是主人,任何決定都該他來做。不過,曜蘧的眼神就顯得比較不正常了。
只見曜蘧見用眼神表達桑沉爵沒有反應,於是拉著桑沉爵的手臂撒嬌:“我不管。我要進去,我不想做詩。”
“誒!你想進去你就去啊!”桑沉爵頗有些無奈的說。
“我不管!”曜蘧才不理他那麼多,只要著桑沉爵的手臂說。
“好!好!好!我去行了吧?”桑沉爵被他搖得實在無法,只好答應他。
桑沉爵又轉回那儒雅男子處,也因此,錯過了鳳棲梧和姬不歸有些難過的眼神。
桑沉爵隨意抽了有支籤,一看,竟是詠梅。真是夠爛俗的題目。
這時,曜蘧三人也走到了桑沉爵的身邊。
桑沉爵自己哪裡會做什麼詩,給他個幾天時間醞釀感情也許還勉強能做出來,不過,就這樣憑空做詩,幾乎不可能。
桑沉爵並不想盜版中國古代的詩詞,於是,轉過頭來問他們三個:“詠梅。你們誰做?”
看出桑沉爵不是很想做詩的鳳棲梧本想上前幫忙的,卻被曜蘧一把拉住。
曜蘧拉住想幫忙的鳳棲梧後,笑咪咪對桑沉爵說:“你別想他們會幫你。你自己做吧!”[上次明明看到了你做的詩的,做得那麼好,還居然想掖著藏著。太過分了。]曜蘧心想。
曜蘧哪裡知道,他看到的是桑沉爵背的別人的詩呢!
桑沉爵嘆息,無法,看來也只能盜版了。感覺還真不爽。
桑沉爵想了想,唸到:“牆角數支梅,凌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
“好!”那儒雅男子一聽完便說,“幾位請進吧!”剛剛還在想,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人,這幾個人根本不會做詩?可是,聽了此人的詩。才發現,不是不會做詩,而是做得他好了。當下請他們入莊。
曜蘧高興的跑上去抱著桑沉爵的手臂,同他一起進了山莊。
“鳳兒,不歸,走吧!”桑沉爵轉過頭來喊鳳棲梧跟姬不歸。
進了山莊自有人來引他們入大廳。來到大廳,才發現,人並不是很多。也就六七十人左右。還有不少是各家少爺帶的小廝。也就是說,會參加品詩會的也就四五十人而已。
桑沉爵幾人進入大廳,並沒有引起多大的注意。大多數人也只是瞄了桑沉爵幾人一眼後又接著做之前的事。這樣的效果,全是拜桑沉爵幾位的易容所賜。
要說桑沉爵幾人,走到哪裡都絕對會是搶眼的中心人物,可是那樣太麻煩,於是,幾人單獨出來,都是易了容的。
在廳裡隨便找了個位子做了下來。沒過多久,就有人來帶著大家前往花園,比賽的場地。
比賽規則很簡單,每次比賽,淘汰一定人數,直到還剩下十人時。最後剩下的十人,才是比賽的□。
參見品詩會的,一共有三十二組。因為是組,所以有些人就合成了一個組。也因此,桑沉爵和曜蘧,他們,就成了一個組。前幾輪自然可以幾人一起討論做詩,可最後只有十人的時候,每組必須推選一個上臺現場做詩。
這個因為有三十二組,所以,前兩輪每次淘汰六組,第三、四輪每次淘汰五組。於是,前面的淘汰塞,一共就有四輪。
前兩輪,沒有什麼意義。桑沉爵也沒有做詩,只是姬不歸和鳳棲梧一人做了一首詩而已。桑沉爵就做在那裡悠閒的喝茶。看著主辦的幽水山莊莊主慕容離宣佈每次的入選名單及其詩作。
兩輪過後,就只剩下二十組了。這其中,大都又是原鞠國的貴族世家,大都互相認識。只桑沉爵一組。因為這品詩會並不需要報家事背景,於是大家都不知道他們幾人的來歷。再加上幾人的好詩作,讓桑沉爵幾人顯得越發神祕了。
後面兩輪,都是曜蘧做的。曜蘧因為本身喜歡這些東西,在這方面的造詣自然也不會很低。所以,進十強,是沒有問題的。
可是,進了十強之後,其他人都在猜測,肯定會是曜蘧上臺,卻沒想到居然會是一直都沒有做過詩的桑沉爵。不過,這只是大多數人的想法。慕容聖,也就是之前在門口把關的儒雅男子,卻是堅信會是桑沉爵上臺的。
其實,桑沉爵會上臺,完全是“被逼”無奈。此品詩會的最終冠軍會得到一副李之昂的字畫,李之昂在這裡的地位。等同與中國的王羲之。曜蘧給桑沉爵下了通牒,要他一定得把那副字畫拿到手。於是,桑沉爵只好放棄悠閒的喝茶機會,上臺做詩。
“各位你們就是是這次品詩會的十強。下面,每一輪將會淘汰一名選手。請大家拿出自己的實力,認真做詩。下面,我宣佈第一局的題目:勸。”
一聽到“勸”字,三沉爵第一個想到的是《勸學》。可是那是文章,不是詩。
主持品詩會的慕容離走到桑沉爵面前關切的問:“公子還沒想好嗎?”
桑沉爵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不知道是沒想好呢,還是不是。桑沉爵提筆寫到:
勸君莫惜金縷衣,勸君惜取少年時。
花開堪折直需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每次想到這首詩,都會有些惆悵。年少的時光,不管誰,都曾浪費過。曾經的曾經,如今,已一去不復返。
此詩一出,立刻驚豔四座。詩,很簡單,詩,很樸實。可意味,卻深遠。桑沉爵自然被選入下一輪。
第二輪的題目是:竹。
一兩三枝竹竿,四五六片竹葉。
自然淡淡疏疏,何必重重疊疊?
桑沉爵已經不記得是哪裡的詩了。只是這首詩感覺很清爽,也就隨意的寫了下來。歲眼意境優美,卻始終太過淺顯。上一輪桑沉爵是以首座入圍,這一次,桑沉爵卻是以末座入圍了。
第三輪:送別。
桑沉爵已經沒心思想那麼多了,太多的詩旋轉在腦袋中,桑沉爵已經能夠沉溺了。
千里黃雲白日曛,被風吹雁雪紛紛。
默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
第四輪……
第五輪……
第六輪……
第七輪……
桑沉爵記得的詩很多,但是能讓他一下子就想起來的,絕對是中國歷史上,極為有名的詩。經歷幾千年的文化還經久不衰的古詩,哪裡是這些人可以比擬的?於是,桑沉爵很順利的闖入了三強。
“恭喜三位公子進入前三甲。接下來了題目,會以情為主。情之一字,最易,也最難。請三位仔細應對了,看誰,今日能拿到李之昂先生的墨寶。”
“請出題。”桑沉爵旁邊的一個身穿淡蘭色長袍的年輕公子說。
“好。這第一局,相思。”
惆悵彩雲飛,?碧落知何許?
不見合歡花,?空倚相思樹。
總是別時情,?那得分明語。
判得最長宵,?數盡厭厭雨。
一聽到相思,桑沉爵就情不自禁的念出了這首詞。這首,因為姬不歸在桑沉爵的院子裡種了一大片相思樹林才會想起的詞。納蘭的詞。
“好!”主持的慕容離聽到此詩,忍不住拍手叫好。
其他兩人感覺到強大的壓力。冷汗都落了下來。緊張的寫下了詩做,卻都沒有了最佳的水平。
“不錯!第二局:情殤。”對於其他兩人的詩,慕容離也只是淡淡的道了聲不錯而已。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祈山語罷清宵半,淚雨零鈴終不怨。何如薄倖錦衣郎,比翼連枝當日願。
桑沉爵只是把驪山改為了祈山,典故就變成了大家所知道的傳說了。也是一個關於帝王的傳說,也是一個和楊貴妃類似的悲劇。只不過,這個,大家都知道罷了。
桑沉爵此詩一出,四周一片寂靜。好半晌才回響起連綿的掌聲。另兩名參賽者,竟自動放棄了比賽。於是桑沉爵順利的贏得了李之昂的墨寶。可是,桑沉爵卻一點也不高興。
說到情,除了眼前三人,還有一人。原在天邊,終日相思不得見。即使是眼前三人,也有兩人是心中相隔萬重山。桑沉爵想到這些,一時心中惆悵。
再加上,這些詩,這些讚譽,是屬於前世五千年文化的,並不是他的。現在的桑沉爵,頗有點“熱鬧是他們的,我什麼也沒有”的憂傷。
桑沉爵不想勉強自己笑,於是只問慕容離要了獎品後就離開了。連慕容離的宴請也沒搭理。
將墨寶交給曜蘧之後,桑沉爵只淡淡的說了句“走吧!”便率先離開了。
曜蘧三人,跟著在後面,忐忑不安的,不知是哪裡惹了桑沉爵不開心了。不過桑沉爵不說,他們也只能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