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騙局
四國畢竟是繁衍了幾百年的大國,不是說滅亡就可以滅亡的。
即使桑沉爵控制了四國的經濟,也不可能是全部。四國還是能夠保證皇室貴族的糧食的。不過百姓,就確實沒有什麼辦法了。
四國的皇室目前都很恐慌。就是他們能吃飽,可是百姓吃不飽。
長此以往,百姓會做出什麼事來誰也不知道。而且,畢竟是自己國家的百姓,沒有哪個明君會忍心看著自己的百姓食不果腹的。
當初想要殺掉桑沉爵的人,一聽說桑沉爵回到了月神教,幾乎恐懼得夜不能寐。
他們想跟桑沉爵再次談判。即使犧牲大一點,總好過現在這個狀況。
可是這個時候的桑沉爵,卻一反常態的閉不見客。
就因為桑沉爵的閉不見客,幾乎造成了整個天空大陸的動亂。
這個時候,很多人都會不約而同的想到一句話——暴風雨之前的平靜!
因為他們太清楚桑沉爵的個xing,他不可能這樣平靜!
自從桑沉爵回到月神教之後,真的是足不出戶的。只是派遣了人去調查那次刺殺的事情。
他雖然知道到底是誰做的,但是很多細節的問題他並不清楚。不如說,蒼穹,到底有沒有參加?
潛意識裡,桑沉爵是不希望蒼穹參與其中的。
蒼穹背叛了他一次,他不希望他再一次想要殺掉他!第二次的傷害,是不可原諒的!
而且,他也不希望他上次看到蒼穹那一臉的落寞是裝出來的。
那樣的話,他會很恨很恨蒼穹的。
可是現在,桑沉爵已無力去揹負太多的仇恨。
桑沉爵只是不想活了,然後,拖著所有傷害過他,或者傷害過他在乎的人的人,一起下地獄去。
沒多久,調查的結果出來了。
蒼穹並沒有參與其中。這讓本已傷痕累累的桑沉爵,稍微感到一絲欣慰。
“還好,至少我不用太恨你。”拿著手中的報告,桑沉爵喃喃道。
然後,他就要開始實施他的報復計劃了。
“呵!正好,你的生日也到了呢!”桑沉爵低低一笑。
“你打算怎麼做?”一直都站在桑沉爵旁邊的莫逍雲聞言問到。
桑沉爵沒有回答,只是笑睨了莫逍雲一眼,自言自語道:“三年了呢!”
…………
從上次蒼穹舉辦生日宴會時和桑沉爵成為情人,到如今,已經三年。
今年,是蒼穹二十九歲的生日。
但是現在的國家狀況,百姓沒有糧食吃,朝廷也始終動盪不安,蒼穹哪裡還有心思準備什麼生日宴會?
可是桑沉爵的一封信,卻讓蒼穹不得不在萬難之中擺上這麼一個生日宴會。
原因很簡單,因為月神教教主月瀲灩要來萌國為他慶祝生日。
其中含義,不言而喻。
三年前蒼穹和桑沉爵成為情人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但是該知道的,都知道。
而且在這麼**的時候桑沉爵要去為蒼穹慶祝生日,這可就是件讓人深思的問題了。
畢竟,萌國的經濟,也有七成都掌握在桑沉爵手中的。
誰都不知道,他們這次回面會是個什麼結果。
誰都不知道,桑沉爵這麼做,是要拿萌國開刀,還是選擇與萌國合作。
如果是拿萌國開刀還好說,至少,桑沉爵開始行動了。
可是,如果桑沉爵是打算與萌國結盟的話,那麼桑沉爵肯定會放開對萌國的經濟的掌控。那麼,作為唯一一個有糧食的大國,其它三國就很危險了。
…………
“教主吩咐,今日在城中濃月樓落腳。”一美麗婦人向車隊前的親衛隊長吩咐到。
“是。”雖然作為月神教的親衛隊,只要認真的聽從教主的命令就好,可是男子還是奇怪,教主為何會在午時未到的時刻下令停下來?
其實原因也很簡單。
在進城的時候,桑沉爵無意中看向窗外,然後看到了城門上那兩個不算熟悉的字——原路。
原路是萌國的邊城,要想從月城去玉睢,就必須從原路經過。
三年前,他帶著鳳棲梧、曜蘧和姬不歸先趕到玉睢的時候,曾在這裡停留過幾天。
濃月樓,這個不算很熟悉的酒樓,擁有他們幾乎最後的美好記憶。
一起遊山玩水,一起看日出日落。
可是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回憶,也將永遠成為回憶……
桑沉爵站在濃月樓裡的院子裡,滿面悲傷。
莫逍雲站在桑沉爵百步之外,看著桑沉爵。這個時候的桑沉爵,悲傷得讓他有一種擁抱他的衝動。
是夜。桑沉爵的房間。
桑沉爵一直是和莫逍雲住一個房間,睡一張床。
“月……瀲灩……”這幾乎是莫逍雲回來之後第一次主動叫桑沉爵。
桑沉爵轉過頭看著莫逍雲。
“你,要是難過的話……”
“我沒有難過。”
“月瀲灩!難過就難過,又沒有……”
“我說了我沒有難過!”說完轉身向床走去。
“何必呢……”莫逍雲看著桑沉爵的背影喃喃道。
明明悲傷,卻還要拼命壓抑。
這樣的桑沉爵,讓他心疼。
第二天,桑沉爵又彷彿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繼續上路。
莫逍雲只是看著,看著桑沉爵寂寞單薄的背影。他覺得,現在的桑沉爵,將自己的情緒隱藏得更深了。
來到玉睢的時候,蒼穹還是和以前一樣在城門口迎接桑沉爵。
但是這次桑沉爵卻沒有下車。
蒼穹來到桑沉爵的門口,徘徊了一陣,還是覺得必須要去見桑沉爵一面,否則他的心裡一直這樣懸吊吊的,很不舒服。
沒過多久,就有人來告訴他,桑沉爵讓他進去。
老實說,蒼穹其實挺吃驚,本來他以為桑沉爵是肯定不會見他的,沒想到竟然這麼容易。
蒼穹心裡有些忐忑的走進了屋子。
桑沉爵正閉目躺在一張很大很舒服的躺椅上,懷裡抱了個人,正是兩年前蒼穹見過的桑沉爵的囧囧,莫逍雲。
莫逍雲趴在桑沉爵的懷裡,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蒼穹走進來。
其實莫逍雲之前只是坐在一邊看書的,桑沉爵是在聽到蒼穹來找他的時候才讓他趴在他懷裡的。
這其中有什麼意思,很明顯不是嗎?莫逍雲既然把什麼都賣給了桑沉爵,這點小事自然會好好配合他的。
蒼穹心裡很難受。
當初無論是他有沒有和桑沉爵在一起,桑沉爵都從來不會在他面前和其它人親近。而且,即使不是多愛,但是桑沉爵卻永遠是溫柔體貼的。
所以蒼穹從來不知道,原來看著心愛的人在自己眼前和其它人那麼親密是件如此痛苦的事情。
可是如今,看著桑沉爵抱著莫逍雲,那麼自然的樣子,心痛得想哭。
但是不行!為了他的國家。為了他的百姓,他不能軟弱!
“瀲灩……”一開口才發現,原來聲音已經如此嘶啞。
“恩?你來了?”聽到蒼穹叫他,桑沉爵也並沒有睜開眼,只是淡淡的應了聲。
“恩……”
“有什麼事嗎?”
“我……”蒼穹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要怎麼說?難道說,‘你原諒我好嗎?’。這樣的低賤的乞求,蒼穹的帝王尊嚴不允許。
“莫,你先出去吧!”是該好好跟蒼穹談談了。桑沉爵如是想。
“恩。”莫逍雲淡淡的應了聲,然後起身離開。出門前回頭看了眼蒼穹,見他只是埋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莫逍雲突然有些同情他。桑沉爵很明顯是想利用蒼穹,可是蒼穹卻還一無所知。莫逍雲想,蒼穹大概會很自覺的往桑沉爵挖的陷阱裡跳吧?
“好了,你有什麼就說吧!”桑沉爵睜開眼,看著蒼穹,沒有任何情緒。
“我們……真的不可能了麼……”
“你覺得呢?”
“要怎麼樣,才能回到以前?”
“永遠沒有回到以前的辦法。”
“你不要那麼殘忍……”
“我殘忍?哼!我可不想什麼是時候被再枕邊人捅一刀!”桑沉爵憤怒的吼到。
“不會!我保證!”
“你保證能夠有什麼用?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保證?”
“那你要怎麼樣?”
“你把你的玉璽和兵符交給我。”平靜的語氣。
“什麼?!”
“只有你沒有了刀,我才可能安心的讓你待在我的身邊。”
“你……讓我考慮一下……”
“……哎……蒼穹……你可只我是真的喜歡你的……”桑沉爵長嘆一口氣,憂傷的說。
“我……”
“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
“否則……別怪我無情……”桑沉爵悵惘的喃到。
“好……我答應你……”
“如果說,交出玉璽和兵符,就可以保住我的國家,保住我的百姓,保住我的愛情,那麼,我願意。”蒼穹深吸一口氣,沉聲說。
“但是,瀲灩,我希望哪個你能答應一件事好麼?”
“你說。”
“不要隨意亂用玉璽和兵符可以麼?”
“你覺得我是這樣的人?”
“沒有……”
桑沉爵起身,來到蒼穹面前,將蒼穹一把抱住,用很憂鬱的聲音說:“這個天下……我是註定要報復的……我只是……捨不得你啊……”
“瀲灩……”
桑沉爵輕柔的撫摩蒼穹的臉,緩慢的吻上蒼穹單薄的脣……
蒼穹也輕輕閉上了眼,迎接桑沉爵的吻。
(最近到處都在和諧呀~~~為了不被鎖文~~~某芷毅然決然的捨棄了這美麗的H啦~~~)
莫逍雲其實一直在屋子外面待著的,聽著屋子裡的一切動靜。因為桑沉爵說過,沒有他的允許,不許離開他半里以外。而且莫逍雲本來就沒有什麼事可做,於是就待在了屋子外面。
可是,聽著屋子裡不時穿出一些曖昧的聲音,莫逍雲的心卻沒來由的一陣心痛。但是更多的,卻是欣慰。
也許,蒼穹能夠改變桑沉爵,讓他不在那麼寂寞,讓他能夠再次獲得幸福?他真的,不想再看到桑沉爵那種孤單到絕望的樣子了。
以前,當桑沉爵還是青顏的時候,莫逍雲看到的青顏是善良的,是快樂的。即使有些不愉快,沒過多久也會遺忘。後來,當桑沉爵成了月瀲灩的時候,雖然變得冷漠了許多,雖然對他做了那麼多殘忍的事情,但是卻從來沒見過他散發出那麼絕望的氣息。彷彿死人一般的氣息。
現在,他的心都死了,他沒辦法給桑沉爵幸福,但是他還是希望桑沉爵得到幸福的。
至於原因,連莫逍雲自己都說不清楚。
莫逍雲其實該恨桑沉爵的,可是看到桑沉爵現在這個樣子,他知道他已經沒有辦法再恨他了。應他已經得到了最嚴厲的懲罰了。
過了不知道到多久,反正天差不多都黑了的時候,莫逍雲看到蒼穹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姿勢怪異。莫逍雲也沒說什麼,只是瞥了他一眼之後,就走進了房間。
桑沉爵已經沒有在**了,而是坐在桌邊,冷笑的看著門口,那是蒼穹離開的地方。
看到莫逍雲進來,收起冷笑,平淡的吩咐了一句把床收拾了,然後繼續喝茶。
莫逍雲壓下心中的不舒服,安靜的收拾好床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