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二天清晨,聶嚴哲在卡門的女高音中甦醒過來。他不得不慶幸昨晚沒有允諾阮恆舟,那個會議一直持續到凌晨兩點,弄得他最後就在辦公室的沙發**睡了一晚,連家也沒有回去。
「你的早點,等下餐飲部會送來。」卡門一邊整理聶嚴哲桌上散亂的檔案,一邊對在辦公間盥洗室裡漱洗的老闆說道。
等聶嚴哲精神抖擻換好衣服再次來到辦公桌邊時,發現漂亮的女祕書正坐在他的位置上。
「難得你吉人天相避開炸彈,今天晚上有時間一起慶祝麼?」卡門用她的手指挑玩著聶嚴哲的領帶,讓後者微微皺眉。
回來這麼久,注意力一直在阮恆舟身上,他忘了在三年多以前卡門可不僅僅是他的貼身助理。由於相當欣賞這個美國女人精幹的辦事能力,以及她極為爽朗的個xing,在以往他們都非常寂寞的時候,他們倆便會有更親密的接觸。
至今為止,聶嚴哲對於男人的「xing」趣僅止於阮恆舟,就連程晨他也是從未奢望擁抱過;而且加之卡門這個女人把感情與工作分得相當清楚,也從未因為幾次與上司的露水姻緣,而在工作態度上對他有所改變。
所以對於囧囧各取所需的他們,卡門為數不多的幾次邀請,聶嚴哲幾乎都會應允。
然而這一回,聶嚴哲只是很有風度地將卡門從座位上扶起來,對她抱歉地揮揮手。
卡門有點詫異,因為聶嚴哲從未拒絕過她,就算他以前交往著不同的名門淑女時,他們的關係也沒有中斷過。
而且,此時看得出她這位年輕多金的老闆今天心情特別不錯,所以她才有所思地坐在了聶嚴哲的大腿上,環著他的頭輕笑道:「這麼說,終於到了我該下車的時候了?」
「聰明的女人總會知道她應該在哪裡到站下車!」聶嚴哲大笑著拍拍她的肩膀,這個女人果然很瞭解他的心思。
「真不知是哪位高人,讓你這部極品飛車收心養xing!」卡門凝視著聶嚴哲無懈可擊的英俊面容,突然嘆息著又開口:「以往還沒這種感覺,直到這種時候真的來臨,才覺得很不甘心把你讓給其它女人。如果是這樣,還不如讓你喜歡男人好了。」
「……」聶嚴哲哭笑不得,看著故意在他面前咬著嘴脣作出一副棄婦樣兒的金髮美人兒,心中更是佩服她細微的觀察力。
「出去吧,兩小時後妳會收到一份讓妳滿意的禮物。」
「這樣慷慨又英俊的老闆,女人們都喜歡!」卡門微笑著湊近聶嚴哲:「比起禮物來,Goodbyekiss應該有一個吧?」
她張啟著小口,輕輕地貼到了聶嚴哲的脣上,卻感受不到男人平常的熱烈響應,對方只是極為禮貌摟住她的細腰,熟悉地配合她而已。
多少,在私底下他們仍是相互欣賞的朋友。
「你昨天在電話裡叫我一大早過來,就是為了看你的**表演?」
驀地,阮恆舟不慍不火的聲音飄進聶嚴哲的耳朵裡,讓後者連忙從卡門的香脣上抬起頭來。
成熟xing感的祕書大大方方地從老闆腿上站起來,轉身的時候,已經完全恢復其職業女xing的幹練形象。
看著她退出去,聶嚴哲有點惱怒地盯向帶阮恆舟進入的那個人——居然是程晨!於是他這滿腔的火便再也發不出來了。
「我上來的時候,看到一樓的櫃檯在盤問恆舟,誰讓你們約好了見面,可你這工作狂卻忘了通知你那些可愛的接待小姐,所以我就帶恆舟徑直上來找你啦。」
程晨很機敏地讀出聶嚴哲眼裡的情緒,一邊揉著他的太陽囧,一邊快速按著卡門的路線快速向門外退,「阿哲,你這傢伙可不要把你的問題推到我身上,自己的事自己想辦法解決。」
阮恆舟冷冷地看著聶嚴哲,讓後者忽然間有種頗為狼狽的感覺。他正盤算著如何開口,卻看到阮恆舟把手上一堆東西放在他桌上,不禁脫口問道:「是什麼?」
「鹹蛋三明治、吐司麵包、盒式裝牛奶。還有,你的錢包。」阮恆舟淡淡地回答,然後轉身邁步毫不遲延的向外走去。
「你等等!」聶嚴哲看著這些東西呆了一下,眼見阮恆舟並沒有因為他的叫喊而停步,禁不住急躁起來。
下一刻,阮恆舟只覺得他的後背被聶嚴哲牢牢地圈住了。那個男人摟抱的力道非常大,讓阮恆舟覺得他的腰幾乎也快讓背後的人給弄斷。
在這般近乎粗魯的懇切邀請中,兩人維持著這個姿勢,儀態不佳地跌坐在了辦公室的沙發**。
「你的xing子比你的外表要急太多了。」成功阻止了阮恆舟走出這個房間,聶嚴哲心情舒暢地笑了。
「以前的你可從來不會對我這樣說話。」
聽上去聲音還挺委屈?阮恆舟斜斜回眼看著聶嚴哲沒有一絲愧疚的臉皮兒,順手一肘子擊在對方肚皮上。耳邊傳來聶嚴哲悶悶的痛哼,頓時便覺得心平氣和。
「你還真是狠吶!不過,可以理解為這種行為是因為嫉妒麼?」聶嚴哲並沒有因為這一擊而有所放鬆雙臂,反而更加靠近阮恆舟耳邊低聲笑語。
「哈!別往你臉上貼金了,我只是覺得如果再和你搞在一塊,說不定……不知什麼時候會得什麼免疫xing缺陷疾病死掉。」
阮恆舟感到限制他自由的那雙臂膀越收越緊,心裡止不住憋火。
「不是你所想象的,我和卡門的關係剛剛才徹底結束,原因是什麼,相信你應該最清楚。」聶嚴哲突然為他剛才升起的緊張而感到好笑,而且阮恆舟的味道就被他保持在懷裡,驀然間他便從事件上轉移了注意力。
「……」阮恆舟還未答話,他便察覺背後的男人騰出右手,正沿著他的膝蓋慢慢向上升騰,與此同時,一張xing感飽滿的脣也湊過來了。
「不要用你親過別人、早上起來也沒刷過牙的臭嘴對著我!」
阮恆舟妄圖抓住那隻遊走的手掌,然後對方快了一步、猛地一下來到他的胯間,隔著西褲猛烈卻不失溫柔地撫慰、按捏了起來。同時,聶嚴哲趁著他身體輕輕一震之際,敏銳地別過他的頭,捕捉到了他的嘴脣。
空氣中立刻飄散著曖昧的囧囧味道,阮恆舟原本僵硬的雙膝最終慢慢地合在一塊,蜷縮著輕顫的大腿,夾住聶嚴哲那隻加重力道卻更有技巧的大手,有意無意地閉合摩蹭著。
聶嚴哲慢慢移向阮恆舟前面,而阮恆舟反手摟住他的頭部,讓兩人脣齒間的糾葛越濃,全都不受控制地掠奪著對方口腔中的空氣。
分開的時候,聶嚴哲已經難以自持地抖動踩在地板上的雙腳,來努力甩開已經**的囧囧。
在清晨擁抱阮恆舟,已經是車禍的半年前所養成的古怪習慣,怎麼也戒不掉。
他可以從阮恆舟清澈的眼睛裡,看到自己「xing致勃勃」的模樣,也不管現在所處的地點——他永不排斥眼前這個男人很容易激發他的xing欲這一點。
不過,當他的手拉扯皮帶的時候,阮恆舟卻牢牢地扣住了他的手掌,從朦朧中恢復銳利的眼神,盯著聶嚴哲很有精神的小老弟,很清楚地告訴這個慾火中燒的男人——如果敢在這種地方做,他一定會讓他斷子絕孫!
「OK!」聶嚴哲舉起手臂,迫使自己挪動身軀遠離阮恆舟,開始享用他那份更為實際的早點。
已經冷卻的盒裝牛奶喝在嘴裡,竟有著那麼溫暖的味道,聶嚴哲一時間嘴角又掀起了笑容。
「你這樣很不公平,恆舟。」
另一邊的男人斜斜地瞧著他,沒有說話。
「在酒吧裡,你想親誰就親誰,在酒吧外你想在哪裡做就在哪裡做。為什麼現在我就不可以?」聶嚴哲很快吞下他的早點,對著阮恆舟近似抱怨地說著,眼中卻帶著笑。
「那是因為那個時候我還沒有碰過你,你也沒有招惹到我!」
阮恆舟輕描淡寫地瞟了聶嚴哲一眼,漠然的眼神卻讓聶嚴哲的興趣又提起來了,他正打算開口,外面卻傳來了不緩不急的敲門聲。
真是該死!聶嚴哲小聲地嘀咕著,不過很快就恢復了常色。門再次被推開,程晨小心翼翼地觀察他倆的神情,進入房裡。
「小晨,你什麼時候這樣見外?」聶嚴哲見狀,忍不住皺眉。
「為了不再受到衝擊,我不得不謹慎一點。」程晨忍著笑,走到他二人身邊。「我可是進行了一晚上的思想鬥爭,才算完全接受我的兩個好朋友相愛的事實,你們怎麼也要顧忌一下我的感受吧?」
「好了,有什麼事嗎?」阮恆舟知道程晨體貼的個xing,如果不是等自己,他剛才出去就應該不會回來。
「下個週六是我爸爸媽媽結婚三十週年紀念日,他們會在愛登堡酒店舉行歡慶晚會,我想……」
「你打算請恆舟,為你爸爸媽媽的晚會助場演出?」聶嚴哲很快就猜出程晨的用意。
「因為我和媽媽都不大願意大哥用他那標新立異的音樂,來荼毒我們的耳朵。」程晨坐在阮恆舟身邊笑著說道。
「可以是可以,不過我剛剛才加入樂隊,演出的事首先要經團長同意才行……」
「答應吧,恆舟!你們的樂團我會去正式拜訪。」程晨擺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好像在期待一位把他從搖滾咆哮樂風中救出的英雄一般。
阮恆舟忍不住掀起嘴角,他就受不了程晨對付他這屢試不爽的一招。
「那就是沒問題了吧?剩下的事我去安排。」程晨對著他與聶嚴哲比了一個OK的手勢,起身把應該歸還的鑰匙放在桌上,然後就旋風般地消失在二人眼前。
阮恆舟探起身子,剛剛碰到那串鑰匙,聶嚴哲的手臂自後而上,將它一把抓在了掌中。
「答應給我的東西可不要反悔。」
「你可得確定了。」阮恆舟皺眉橫了他一眼,突又輕笑道:「可不是每天都會有你鍾意的食物。」
「房子裡有你就夠了!」聶嚴哲很開心地笑著,打算把這個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的遊戲繼續進行下去。他使勁摸著男人的手掌,緊緊地將它拽在了手中。
這個行為當然再次換來阮恆舟無可奈何的一記白眼,只是這回他沒有縮回手去。
阮恆舟蹺著腿,坐在酒店臨時搭好的臺幕後,有些無聊地支著下巴眺望外面的情況。
其實程晨給他的是一個很好的差事,晚會前隨便演奏幾曲,重點在程氏董事長夫婦講話完畢之後用心拉上一曲,便沒什麼事了。
只是應酬那些根本不認識的所謂的社會名流,讓他頗為心煩。誰讓他們這個不算太出名的樂團是程氏企業指名演出的呢?
所以現在他就待在後面,然而卻也無法安靜,不時有人拿著高腳酒杯進進出出,好奇地對他觀望。
於是第一次坐不住的大提琴家,便決定出去散散步,順便等聶嚴哲招呼完他那個圈子中的朋友,就道別程晨回家。但沒料到男人應付完商場上的朋友之後,就待在那裡和程晨低聲說笑起來。
阮恆舟若有所思地,看著神情極其歡暢的聶嚴哲一掃臉上的剛毅,體貼地替程晨一一打發前來問候的人,因為他們都知道個xing灑脫的程晨在這種場合裡最感不自在。
微風拂過之時,一片樹葉飄落到程晨頭上,然而當事者卻毫不知覺。聶嚴哲看得心情大好,忍不住哈哈大笑伸手替好友取下,「你在這林蔭下設立會場,可否預知會有這樣的事?」
程晨如同往昔那樣,感激地回以一朵輕柔的微笑。
聶嚴哲心中溫暖,從不知自己也有這樣平靜待在程晨身邊的時候,只是以往若然得到眼前人這一記笑容,一定會心動神馳,但如今卻只是單純的高興而已。
這心情怎麼如此快就產生截然不同的變化?
聶嚴哲暗自問著自己,不經意轉臉看到阮恆舟瞭然的目光,竟是破天荒地感到心虛。但他立即覺得不該如此,隨即打算回瞪似笑非笑的大提琴家一眼,但阮恆舟卻對著他神情傲慢地翹起了大拇指,淡然譏笑一聲之後,頭也不回地離開會場。
怎麼以前沒有察覺這男人如此讓人頭疼?聶嚴哲匆忙對程晨招呼一聲,不由自主搜尋阮恆舟背影的同時,禁不住在心裡這樣想。
阮恆舟拋下之前的不快,從他身邊穿梭而過的侍者托盤上端過一杯水果酒,接著加緊腳步離開熱鬧的會場,來到另一處安靜地觀賞這裡的景觀,倒讓他心情好上許多。
突然間,有一陣呻吟從假山裡的人造石洞中傳來,儘管它非常低沉而且斷斷續續,然而以阮恆舟這個對囧囧並不陌生的男人來說,已經足夠辨認他聽到的是什麼了。
他只向著那聲音的方向邁出一步,眼前便出現一幕赤囧真實的**畫面。
其中之一的主角,竟然就是那位剛剛對他的音樂表現出頗為不屑的程洋——程晨的大哥。
阮恆舟沒有移開腳步,目光也沒有離開過那兩人身上,似乎一點兒也不覺得,他這個突然闖入的人站在這裡有多麼不適合,臉上的神情竟然一丁點尷尬也沒有。
他只是異常平靜地看著那在會場上,一直標榜狂野不羈的程洋,此時卻閉著雙眼一臉陶醉地完全臣服在另一個男人的身下;看著那一個不知姓名的男人抓抬著程洋的臀部,大力地衝刺。
很快地,運動中的兩個男人不得不暫時緩了緩他們的速度,不約而同扭過頭看向阮恆舟。他們原以為這個剛才在臺上優雅演奏的大提琴家,會和之前看到他們的某些人一樣,臉紅耳赤地逃離。
「莫非你想加入我們?」
貫穿程洋的男人對著阮恆舟邪氣地笑了,露出一口非常潔白且完美的牙齒,讓阮恆舟突然間覺得,這個人在做這種事的感覺上有點相似於聶嚴哲,這種發現讓他開始不舒坦起來。
「我只是好奇,莫非程大公子連在這裡開一間房的錢也沒有麼?」阮恆舟帶著一絲諷刺慢悠悠地說著,看著這樣激烈的囧囧場面,他連眉毛也沒有皺一下。
「有什麼關係?反正那兩個各有外遇……不要臉的……老傢伙,搞這些事出來……還不是……為了面子……他們也只能騙小弟那個天真的孩子……」
程洋一邊費力地反駁阮恆舟,一邊夾緊雙腿擺動身軀,催促他身上的男人不要放慢速度,這種飢渴的模樣倒有些讓阮恆舟意外。雖然對同類人不是很**,不過在第一次與程洋見面時,他也原以為對方是和他一樣不甘於被動的那一方。
突然又有腳步聲傳來,阮恆舟不動聲色地側過臉,瞬間冷冽嚴肅的眼神,讓準備過來找他閒聊的幾位客人全都訕笑著走開。
「你還真是多管閒事,連酒店的人也不敢管我的事……」大概是由於興致被破壞,那名男子抽離了程洋體內,讓程洋非常不高興。
「既然讓你說得那麼不堪的父母,都可以為了他們的孩子舉行這次晚會,你為什麼不可以為了你弟弟配合一下他們的苦心?」阮恆舟再次轉過臉來的時候,已經沒有了先前那副冷冰冰的表情,「莫非你認為只有這樣的行為,才會讓你父母更丟臉?」
程洋愣了片刻,隨即慢慢扯過被丟在一邊的衣物套穿起來,不忘對阮恆舟悻悻說道:「你還真是會替小弟著想的好朋友……」
懶得再聽這人說話,如果不是顧忌到程晨的感受他也不會多事。反正現在目的已經達到,阮恆舟轉身抬腳就走,卻不料他的手臂猛地一下被在場的另外一人牢牢扣住了。
「我只是想宣告一下。」那個高大的男人又再次顯示了他漂亮的牙齒,對著訝然回過頭的阮恆舟開口:「我在任何酒店開房,可不需要別人來付帳!」
「哦,是嗎?」阮恆舟縮了縮手,但那人扣得很緊,一時間不容他輕易擺脫,發覺這一點他心中有點上火。
那男子似乎沒看見阮恆舟眼裡的神情,又略略低了低身子湊在他耳邊低笑道:「你還挺有趣的,有沒有興趣和我開個房間繼續……」
「抱歉,我對喜歡光著屁股向人發出邀請的男人沒興趣!」阮恆舟利落地反轉小手臂,在男子詫異的眼神中再次拿回自由,但橙紅的水果酒不慎灑在了兩人手臂上,黏黏的不太舒服。
「這還是我頭一回看見阿森你被人一口拒絕,終於有人打破你不敗的神話了!」程洋在邊上看著似乎異常高興,先前的不快亦在同時一掃而光。
「還真是的呢!」那叫趙森的男子瞇著眼睛,終於很認真、很仔細地打量阮恆舟,嗅到對方身上此時散發的危險味道,他眼裡的玩味卻更加濃厚。
「你的這種氣勢和眼神,還真是讓我著迷!」趙森看似隨意地套上他的長褲,整個動作卻異常流暢好看,讓人禁不住懷疑這人是哪來的頂尖模特兒。
不過阮恆舟卻對他不太有好感,他不喜歡被人調笑,或許聶嚴哲是一個特例。
「嗨,你別走!我說真的,有沒興趣玩玩?」只來得及穿上褲子的趙森眼見再次側身的阮恆舟,忍不住疾行幾步,伸手撫向他臉頰。
他的手被同樣厚度的寬大手掌重重地彈開了,聶嚴哲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三人之間,神色如常地站立在阮恆舟身旁。
「對不起,我找阮先生有些事!」聶氏的核心人物很有禮貌地向他對面的二位男士點頭致意,根本看不出他就是那個剛剛用了那麼大力且毫不客氣的客人。
不待程洋有時間發表意見,聶嚴哲突然一把拖著阮恆舟的手腕,快速消失在他們眼前。
「哈!他們倆真是有意思!不過,那姓阮恆的還真讓人意外,我還以為他像那些老古董一樣。你說是不是,阿森?」程洋扣好襯衣來到趙森身邊,看著身旁的男人甩了甩手,把他一頭濃密的黑髮沿著額頭向後攏了攏。
趙森什麼也沒有說,只是被幾絲劉海遮住的眼裡,劃過一抹犀利得驚人的光芒。
聶嚴哲剛一背過身,整張臉就完全沉了下去,他一句話也不說,拽著阮恆舟大步來到櫃檯,對一位服務人員yin沉地吩咐:「給我一間房!」
「聶先生,請您先……」
「快點,我立即要一間房!」
聶嚴哲急躁地暴吼一聲,嚇得那人渾身一個哆嗦,連忙閉嘴,手忙腳亂地開好房間並將房卡遞了出去,「您的房間出來了,是2122號套房……」
聶嚴哲看也不看地一把抓過,拖著阮恆舟就直奔電梯,只剩下酒店櫃檯的服務人員神色驚疑地面面相覷。
「這還真是意外?你竟沒有陪在他身邊?」阮恆舟一踏入電梯,立即拍開聶嚴哲的手,剛才在外人面前他已經忍了許久。
聶嚴哲狠狠地皺起眉頭,他知道阮恆舟所說的那個「他」是誰。但明明事情並非這樣……咦?幹嘛要在乎阮恆舟的感覺?
這傢伙剛才還在他眼皮兒底下招蜂引蝶吶!
「這樣盯著人幹什麼?」阮恆舟挑著好看的眉毛,似毫不知男人的怒火般隨口說著。
「像那個男人所說的,和你開房間囧囧,恆舟!」聶嚴哲立即上前一步,一下把阮恆舟壓在電梯牆面上別過他的臉,然後伸出舌頭舔著他的臉頰,突又狠狠地咬在他的脣上。
「唔。」被男人火熱的雙臂圈著,阮恆舟立即就聞到了聶嚴哲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他張開脣舌熱烈地響應對方的舐咬,好半天兩人才在濃濃的喘息中略略分開。
「就算你打算消毒,用的藥水也太激烈了吧?何況那人根本沒怎麼樣。」阮恆舟斜眼看著聶嚴哲,抿著被對方吻得發腫的脣瓣,微有些打趣地開口。
「為什麼允許他接近你?還有那隻伸向你的手,你明明就可以……」
「如果你出現晚一秒,那小子的下巴早沒了!」阮恆舟高傲地挑挑眉,下一刻卻發現聶嚴哲緊緊地抱著他,將頭埋在了他的頸間咕嚕,聽著對方悶悶的聲音,一時間不禁覺得好笑。
不過很快他就笑不起來了。因為聶嚴哲不知道什麼時候扯開了他的衣領,用他的舌頭繼續撩撥耳下的區域,一股快感接連盤旋而上,讓阮恆舟瞬間腿腳發軟,不知不覺把身體的重量交付給了撐著他腰部的高大男人。
「有人會……注意到……」衣裳被下拉得更為厲害,滑到了雙肩之下,只有一個歪歪的黑色領結掛在那兒。
聶嚴哲支著阮恆舟發軟的身體,緩緩下移的頭部已經沉入對方的胸前,他用越發滾燙的舌頭慢慢舔過其中一枚紅色的囧囧,接著用牙齒靈敏地叼著它,時重時輕地吮舐著起來。
「哈……啊……」阮恆舟死死地用手掌抵著聶嚴哲的頭部,來挽回他漸失的神智。這種地方做這樣的事……他可不喜歡被人看見,然而聶嚴哲卻似乎毫不在意,反而相當喜歡這種環境之中囧囧的刺激。
那是當然,這個男人控制著這個城市所有的媒體,根本不在乎有什麼人發現他的xing向。
「你,給我……安分點!」阮恆舟最終在聶嚴哲解kai他褲子的時候,成功阻止了那隻急不可耐的大手。
電梯終於到了指定的樓層。衣衫零亂的兩人踏出去的時候,見到遠遠的一邊有幾位酒店員工在走動。聶嚴哲無可奈何地捏著阮恆舟結實的臀部,不讓他有時間發火,迅速帶著男人找到房間。
開啟門進去,在通往臥室的走道上,聶嚴哲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看到有其它人邀請阮恆舟,哪怕只是度過**一夜,也會那麼讓他生氣。
當時就好想在那兩人面前立即瘋狂地擁抱阮恆舟,讓他們知道,這個男人是屬於誰的!哪怕是他還沒有玩膩的遊戲工具,也不容有人來侵吞!
他一把將走在前面沒有防備的阮恆舟按住,迫使對方雙手撐在牆上,狂風暴雨般的愛撫,瞬間讓打算怒斥的男人呻吟了起來。
長褲不知什麼時候被剝下,堅挺的囧囧破繭而出,剛剛來到對方的囧口,卻讓對方一下子扭轉了身。兩個人立即變為面對面的情形。
都那麼有精神的傢伙緊緊相貼,剎那間的安靜讓雙方几乎能感受到那裡傳來的脈動。近距離凝視的兩雙眼睛,都閃爍著瘋狂的情慾,四張脣終於再次緊緊膠合在一起,恣意地吸取著,沒有騰出一絲空隙。
聶嚴哲與阮恆舟相互摟抱支撐著,一邊繼續維持這個熱吻,一邊慢慢向床鋪挪去。出神地看著阮恆舟緋紅雙頰意亂情迷的模樣,聶嚴哲著魔般一點一點親著他的身體,滑到對方腰下。
阮恆舟妄圖縮緊雙腿,卻被聶嚴哲分得更開!他難以自控地全身顫抖,只能抓著聶嚴哲的頭髮強忍翻滾的囧囧。
不久之後,聶嚴哲便很清楚看到從他身下被激出的**,還有察覺出阮恆舟已經完全癱軟的身子。極為興奮的男人捕獲這個瞬間,猛地挺腰揉身進入,在立感阮恆舟肉壁本能抵抗的同時,狠狠壓將了下去。
兩人都吼叫了起來,聶嚴哲更是趁機幾個衝刺讓他掌握了主動,完全攻佔了阮恆舟身體之中最柔軟的地方。
「為什麼……這一回又是你……」阮恆舟狠狠地咬著牙,極不甘願地對壓在他身上的男人嘶吼抱怨,同時他修長結實的雙腿卻在不自覺地配合聶嚴哲的律動,他勾住了對方的腰部,將二人**的距離拉得更加緊密。
「因為,你的身體……記得我!」聶嚴哲在這種時候異常艱難的回答,然後猛地一把將身下的男人抱到他的腿上,按著阮恆舟的腰自下而上強勁貫穿的同時,踮腿順勢重重跌在了**,把那一記最為有力的衝擊擴散到最深最大……
「呼!」伏在阮恆舟徹底放鬆的身體上,聶嚴哲捨不得將他發洩過的疲軟分身抽離出來。他喜歡被男人火熱又緊湊的肉壁所吞沒的感覺,隔了好一會兒,才不情願地隨著濁白的**離開。
「恆舟,恆舟,恆舟……」聶嚴哲覺得他的大腦有點問題,先是莫名其妙地憤怒,而後再是莫名其妙地囧囧,現在又莫名其妙地一遍遍念著男人的名字,彷佛得不到身旁之人的響應,他在半小時前形成的、不願意承認的不安就無法消失一般。
「幹嘛?」阮恆舟裹著被單仍在喘息,思索為什麼在囧囧上頻頻讓聶嚴哲得手。他暫時不打算清洗身體,逐漸恢復體力的同時,亦不願意轉身面對聶嚴哲。
這麼久還對著一團白色床單,聶嚴哲有點惱怒,他伸出臂膊撈住阮恆舟,把眼前的一卷物事拉進懷裡,使勁嗅著他身上的味道。
「還沒玩夠麼?」阮恆舟掙扎了幾下也由得他了,只得側頭板著臉斥道:「我可不想在酒店過夜!」
「哈哈哈,你變臉變得好快!」聶嚴哲心情愉悅地大笑,欣賞和剛剛翻滾時臉部表情全然不同的阮恆舟,只覺得這樣的他有趣之極。
「我不得不懷疑,你是不是秀逗了。」阮恆舟漠不關心地瞟著聶嚴哲,然後推開他進入浴室。
看來,與這個人的相處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聶嚴哲心滿意足地躺在**伸展肢體,盤算著他們之間接下來的發展。
一切都按照他的意願,進行得那麼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