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後,柯洛月在她的助理的引領下,第一次以總裁的身份,參加公司的高階會議。
這次,她的位置仍在主位,但是不再是列席,而是真的執掌起了柯氏的大權。
說沒有壓力,那是在自欺欺人,不過好在柯氏的中高層近些年除了李中之外,幾乎是沒有做過大的變動,所以,對柯洛月來說,首要的事情是熟悉柯氏的商業動作的方式,還有就是她清楚自己現在最緊要的事情是她要控制住蘇世倫。
至少,一年內,無論怎麼樣,都要把他定在總經理的這個位置。
當她坐在位置上的時候,臉上帶著年輕的朝氣的氣質,黑亮的眼睛泛著光澤。
她淺淺的恰到好處的笑。
“大家好。”
第一次,她在這個席位上開口說話,她並沒有按照預訂的程式,由蘇世倫來鄭重的宣佈,她從今天起接管柯氏。
她這樣的出人預料的舉動,坐在座位上的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後都抬手鼓掌。
聲音不大不小,正是恰到好處的熱烈。
“今天我沒有什麼可以說的,明天晚上我請大家到王子鮑魚吃飯,已經訂好了位置,希望再座一個都不要缺席,不過,我有一個要求,大家不要攜帶家屬,我也只是為了增進與大家之間的瞭解,希望大家到時捧場。”
柯洛月端坐著,她的兩隻手肘輕撐著她自己,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抬眼,搭在自己的左手。
說這些話的時候,她很平易近人,微笑著的臉也恰到好處的笑著,更是一個再恰當不過的角度,完美的表現出了她的角色還有位置該有的分寸。
“好啊!”
桌上的人附和著。
柯洛月微笑的點頭。
“好了,現在開會。”
蘇世倫恰到分寸的在場面還熱鬧的時候,開口。
他左手向前推了一下面前還是闔著的資料夾。
“各部門下年度的預算我都已經看過了.....”
柯洛月手邊有本祕書新給她的會議紀要,她拿了一隻純白色的英雄的依金鋼筆,才要填上今天的日期,註解一些東西。剛抬起來的手忽的停滯住了,人也像是定住了。
蘇世倫坐在她的左邊,他的右手在桌上不著痕跡的輕拍了兩下她的膝蓋,不是情色的撫摸,單純的落了那麼兩下。極像是在安撫她此刻已經緊張的要跳出來的心。
柯洛月抬頭,側斜著臉看向蘇世倫。
蘇世倫這時正看著各部門的經理,他的眼角看到她注意他的視線,轉回頭,嘴裡仍然在說。
“今天,海南的幾個分公司成績不錯,過一段時間我和總裁會過去慰問一下大家,我希望大家能再接再勵,另外,卡在海關的那批貨物的相關手續,各部分務必要協調動作,爭取這周之內,把相關的檢驗資質.....”
他
即使是在看著她的時候,語速都沒有遲頓,兩個人對視了那麼片刻後,他緩慢的轉過了自己的視線,再次收攏心神。
柯洛月的手很涼,她緊張的低垂下了眼簾。
剛才蘇世倫的視線,看著她的時候,是隻有她懂的暖如春水的濡溼的柔軟,她發言時的緊張,還有對他的敵意,在心裡傾刻顛覆。
會議甬長拖沓,連續二個多小時,她除了自己的腰都坐酸了以外,沒有插進一句話,她的筆也沒有動一下,因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記什麼。
她就這樣出了神,不知道是剛才蘇世倫的態度曖昧的讓她恍惚了,還是對於這些他們說的她本就不甚在意的事情聽不進去,總之,在蘇世倫開口和她說話之前,柯洛月的思想已經飄到也不知是什麼地方去了。
“總裁,你後天能抽出時間嗎?”
“啊~嗯!”
柯洛月在蘇世倫在桌下踢了她那麼一腳之後,抬頭,正好聽到他的話尾。
“我儘量。”
柯洛月咬著自己的牙,她擺正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又故作鎮靜的掃了一下桌上的所有的人的表情。
最後,她對上了蘇世倫瞭然的看著她的表情,她恨不得自己此刻真的能消失了,他的眼神太犀利了,她轉過去又看坐在另外一邊第四位的位置的傅一,這才定下了神。
“可以。”
傅一此刻對她笑著,脣邊安定的笑容,讓她也定下了心神。
“那好,就這麼決定了,請傅經理安排聯絡。”
蘇世倫又轉過臉看柯洛月。
“另外,今天各位務必配合總裁助理已經約好的時間,每個人半個小時的單獨彙報還有談話,儘量做足準備,總裁剛剛接手,務必精簡,扼要。就從市場部開始吧,總裁,怎麼樣,你有意見嗎?”
“沒有。”
柯洛月看向了那個接任了李中的職位的市場部經理。這個人是蘇世倫的同學,在柯氏也有六七年的時間了,做事果決,幹練,在大面上並沒有因為和蘇世倫的關係,而和他走得多近,但是,因為以前的私人關係,眾人還是習慣的把他歸到了蘇世倫的那一派裡。
開完了會,柯洛月把傅一留了下來,她拿著會議紀要,一項一項的問傅一問題。
傅一儘量簡明扼要的和她說清楚了各種的關係還有資料的關聯。
“噢,是這樣啊。”
柯洛月趴在桌上,皺著眉頭看傅一,完全不復剛才的氣質面目,就像是一個聽家教在教課的孩子。
傅一也忙,給她勾勒了大致的內容以後,又囑咐了她一遍,十一點就開始見各部分的經理。
她點了點頭。
傅一走了以後,柯洛月懶得動,就在大會議室裡一邊聽剛才的會議錄音,一邊想著傅一剛才和她說的那些話。
“討厭!”
她煩啊!
今天金絡熙那個東西去了十八潭高空彈跳,走之前還很是臭顯的給她打了電話。
蘇月剛才報完了到,就去機場接他英國來的同學了,只有她,被困在這裡,動彈不得。
“怎麼了?”
扭回頭,她看到半敞的會議室的門口站著蘇世倫。
“沒事。”
柯洛月心裡煩,理了理怕是被自己剛才壓亂了的頭髮,柯洛月的眼睛盯著蘇世倫,眨了眨眼睛,輕鬆的對蘇世倫一笑。她問。
“怎麼,你有事找我嗎?”
蘇世倫站在那裡,看著她的視線平和無波的說。
“我,路過。”
“噢。”
柯洛月應了一句他的話,轉過身收拾那些攤在自己面前已經散亂了的會議紀要。
這間會議室鋪的是藏青色的手工地毯,所以,當蘇世倫站在她的後面,直到他的手搭到了她的肩頭,她才知道,他已經走到了她的身後。
她轉頭,恬淡的目光掩藏著她胸口跳得極重的心。
他,似笑非笑,手指彎曲著勾上她下巴底下最軟的那片面板,緩緩的擦過。
柯洛月不敢動了,當她看到他那堅定的目光,她失去了動彈的力氣。
“你,你要做~~”
他俯身,幾乎是九十度的壓低了他的身體,雙手分別把她的手扣在了手裡,把她冰冷的手指握死了的掐在了他的溫暖的手掌裡。
蘇世倫成功的讓她的話都咽入了他的脣裡,他並不急於逼她似的,只是淺淺的覆上了她的脣後,就離開了。
“一切有我。”
他把她的雙手放開,兩人的脣仍然近在咫尺,他說話的時候,他的脣瓣擦過了她的脣。在他才要起身離開的時候,她竟大膽的伸出了自己的舌尖,竟然是意猶未盡般膩柔的滑過蘇世倫的脣瓣。
蘇世倫夾在腋間的資料夾掉在了地上,她小小的一個動作,就讓他把柯洛月輕而易舉的衝動的抱舉著,讓她坐到了會議桌上。
在她還遲疑著的時候,已經鋪天罩地的吻了下來。
他壓著她的脣,死死的咬住,然後撬開她帶著茶香的牙齒,尋找剛才那淘氣的丁香。
直到他含住了,吸吮住了的時候,他才聽見柯洛月似是哭泣樣的聲音。
蘇世倫放開她。
他的雙手仍撐著桌面,把她的身體壓在自己身前。
柯洛月推不開他,她的手這時候死死的握著桌角,像是在急劇顛簸的車上,怕自己會摔倒。
蘇世倫平復下了自己的的呼吸,他的眼神裡的情緒激烈的在衝撞著她的眼睛,她能讀懂,卻不敢相信!
直到,蘇世倫走了出去,她還是被釘住了一樣的坐在那裡,許久以後,眼裡才落下了一滴眼淚。
那是不被知的苦,那是品嚐了剛剛他給的溫柔後的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