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歲的裴曦雖然沒有後來那麼陰晴不定,但是火爆陰險多了,只有裴勁英才能治得住,江上陽可算是找著機會使勁坑裴曦了,毫不手軟的態度在裴曦眼裡看來,簡直就像是一個揮舞著小皮鞭的**王子,恨得他牙後槽直癢癢,但是所謂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不對,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接下來的一個月,裴曦的架也不打了,裴家大宅不回去了,是非不招惹了,裴家的生意也不管了,元伍那個在當年還是一副柔弱揚的小婊砸也沒空搭理了,總之就是力圖把幾年的功課壓縮到一個月全部啃完,全身心投入到高考事業之中,全面貫徹三好學生四好公民的標準,不遲到不早退不偷懶,為蓬勃健康的人生髮展做努力,鼓掌~
接下來的一個月,裴曦可謂是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再牛逼哄哄的未來老大如今也不過是個不愛學習的坑爹高考生,上課永遠睡覺,逃課逃出心得,成績慘絕人寰,即使有一百八智商的腦子也抵不住常年不用,何況裴曦還不是江上陽那種分分鐘舉一反三的學霸智商,對學習壓根不感興趣,自然學起來就更痛苦了,整天跟著江上陽早早爬去學校,晚上也挑燈夜戰,隨時隨地要找江上陽救急,好生體會了一把古人頭懸梁錐刺股的杯具學習生涯,江上陽這個扯著虎皮的光明正大打擊報復的嚴師才不會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把學習計劃表精準到了分秒的地步,力圖在高考倒計時一個月裡整得這個死妖孽半死不活。
不過說實話,江上陽也有點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感覺,他也沒想到裴曦的成績竟然糟糕到這種地步啊!從小到大的語文沒及格過就算了,原本好一點的論策課、數學課之類的怎麼還完全倒退到小學生水平了呢?作為學神的江上陽基本上是抱著給幼稚園小孩上課的心態來給裴曦加班加點地複習,裴曦偶爾還不合作,弄得他額門上青筋直跳,恨不得來一個空手撕妖孽——想當年,後來的江氏當家、商業鉅子也不過是個私底下和損友互相拆臺的小少年而已。
“我——困——了——”裴曦懶洋洋地拉長了調子,試圖往**滾。
江上陽按住他的衣服後襬不放,“不行,還有三套卷子沒做完!”
裴曦試圖耍賴,義正言辭道:“都一點半了,規律作息,才能以最好的精神面貌來迎接下一次的奮鬥”
江上陽毫不猶豫地戳破他的小九九,“別以為我沒看到你下午偷偷睡了一節課,今天的份額被你睡走了就得補回來!”
裴曦眯著眼,拽著自己的衣襬繼續往床那邊拖,“可是我困得連眼睛都睜不開了,怎麼做題?!”
江上陽改為拖住他的手,“用牙籤撐著也得給我做完!我還不是在陪太子讀書,一樣沒得睡!”
裴曦覺得他太甜太天真了,手上稍微一使勁,就把江上陽整個人都拖著走了,“那小太陽陪我一起睡好了~明天再來幹也是一樣的嘛~”
被拖走的江上陽懵了,然後咬牙切齒地想要穩住自己的重心,“明日復明日,你這個星期都賴掉十三套卷子了!”
裴曦完全是蝨子多了不怕,債多了不愁,“那就算了唄,都已經十三套了,不怕再
多幾套啦~”
“再多下去你還想不想考二線了?!”好不容易裴妖孽來求他辦事,江上陽覺得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急忙抱住他的腰往後拽,“給我回去做題!”
江上陽的那點力氣對於裴曦來說就跟小奶貓爪子似的,完全不需要頭疼什麼,裴曦壞笑幾聲,反手摟住他的腰,使了個巧力一抻,江上陽那時候還在身高抽條期間,整個人都特別瘦,分量特別輕,裴曦簡直就像是抱只貓似的把人往**一丟,然後壓倒,心滿意足地打了個呵欠,“好了,睡覺~”
“睡你個鬼啊……”江上陽要被他氣死了,拿腳踹他,“離我遠點,去做題!”
裴曦順腳壓住他的腿,還故意拿長著鬍子茬的下巴去扎他的脖子,很欠揍地道:“就不去——你能怎麼著?”
江上陽推開他的頭,眯眼,審視狀,“不去是不是?”
裴曦氣焰囂張得很,“嗯哼~”
江上陽呵呵兩聲,趁著他沒防備,直接屈膝一頂,頂在了他肚臍下方一點的位置,裴曦瞬間倒吸一口冷氣,“江!上!陽!”
“嘖嘖,再不滾,我就廢了你下半輩子的性福生活!”
“……你是女人麼!?居然用這招!”
“對你有用就行!”
“你以為我不敢打你是不是?”
“說得好像你沒打過似的。”
“誤傷的不算!我什麼時候跟你這個假斯文動過手?”
“怎麼沒有?幼稚園的時候你磕掉了我的牙!”
“你都說是幼稚園了,老皇曆的事情還記得,你要不要臉?而且那顆牙明明是你馬上就要換牙的,一碰就掉了!”
“你的賬我都記在小本本上,等著一筆一筆討回來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怎麼會是不要臉的事情?”
“還君子,我看你就是個偽君子!”
“也好過你是個天天只知道打架的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草履蟲!”
“草履蟲是什麼東西?”
“……都說了人傻就要多讀書。”
“……江上陽你是不是真的打算大半夜跟我練練格鬥術?”
“作為一個斯文人,動手動腳這種事情太侮辱我的審美觀了。”
“……不揍你一頓我覺得對不起我的世界觀。”
“蠢貨!滾開點!”
“嘖,小太陽你再惹我試試……”
於是乎,大半夜才處理事情回來的江徊昂推開江上陽的房門,就看到自家這個渾身貼滿“優雅”“貴氣”“斯文”等標籤的兒子跟自己兄弟家那個一身都是“暴力”“陰險”“瘋狂”的兒子大晚上的在**你撓我一下我抓你一下,像是幼稚園三五歲的小孩子一樣在鬥嘴,可是衣衫不整的貌似又非常不純潔……
“咳咳!”江徊昂清了清嗓子,證明了
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裴家兩家的大家長從來都是極有威懾力的存在,在**滾來滾去的兩隻立馬渾身一僵,然後麻溜地爬起來整理衣服,在江徊昂面前排排站力圖呈現出一副我們都是好孩子的氣勢,淡定自若的樣子幾乎讓江徊昂以為剛才看到的那一幕都是熬夜出現的幻覺。
“爸,”江上陽看著江徊昂整齊的衣著打扮,“你這麼晚才回來啊。”
裴曦也自然打了聲招呼,“江叔叔晚上好。”
江徊昂無可奈何地看他們一眼,“你們還不是沒睡,複習也要注意一個度。”
比起只知道開拓事業的9區霸主裴勁英,江徊昂顯然是一個更合格的父親,平時都有監督江上陽的學業,順帶還會留意一下裴曦的情況,只不過裴曦都插科打諢過去了,這次江徊昂隨意聽了一耳朵,知道江上陽在努力幫裴曦的成績推上高考二線,而且這還是裴勁英的要求,就不由自主地多注意了一些。
裴曦聽江徊昂這麼一說,立刻就對江上陽挑釁地遞過去一個眼色,江上陽巋然不動道:“爸,沒事,我有分寸的,而且裴曦也很有精神呢。”
最後那句話那叫一個意味深長,江徊昂看了一眼精神奕奕的裴曦,頓時同意地點點頭,裴曦得意得都翹起來的尾巴瞬間就僵住了,江上陽暗地裡給他一個神祕的微笑,充滿了狡黠的意味。
“不過還是要注意飲食和作息,免得考試的時候出了岔子,”江徊昂拍了拍江上陽的肩膀,“我煮了點宵夜,你們下來吃。”
“嗯,好。”江上陽和裴曦立馬就答應了,江徊昂的妻子很早就去世了,一手把江上陽帶大的,那手廚藝連裴勁英都覺得好,只不過他很忙,都沒什麼空下廚,今晚也是看到兩個孩子忙著複習還沒睡,他才煮點東西犒勞一下他們。
江徊昂的廚藝還是一如既往的好,江上陽和裴曦吃得心滿意足,他們腦子再好,在這麼短時間內一個要幫忙一個要努力,把成績提高到對比起原來不可思議的程度也是很困難的,江上陽是不想在裴曦面前砸了招牌,裴曦是裴勁英的要求就習慣性服從,所以兩個人還是挺拼命的,尤其是裴曦,都眼見著瘦了一圈了,曲線流暢的肌肉都不那麼明顯了。
江徊昂問了一下他們的複習情況,江上陽的成績肯定是不怎麼需要擔心的,裴曦的倒是還在三線邊緣徘徊著,離目標中的二線最低值都是天差地別的差距,江徊昂聽了,還安慰他說沒考上二線就算了,到了他們這種地位,別的國家不好說,在北聯盟國想進哪個學校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要是裴勁英真的動家法,江徊昂表示他也會幫忙勸著的,他覺得裴勁英就是瞎折騰他親兒子,平時問都不問一句,臨了考試才來定標準,不是瞎折騰是什麼?
“江叔叔你就放心吧,”裴曦倒是不在意他老子的神來一筆,他都習以為然了,“我肯定能考上的,你要相信我的能力。”
江上陽皮笑肉不笑,“套麻袋威脅改卷老師的能力還是作弊的能力?”
裴曦:“……”能不能給他留點面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