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說說笑笑,還未走近,那兩人卻走了過來。
定睛一看,走在前面的是一位年約四旬的婦人,穿著打扮不像尋常人家,臉色很差,就算上了腮紅卻依然掩蓋不住她的蒼老。身後,跟著一位撐傘的小廝。雖然,小廝極力的將傘朝那婦人遞去,婦人的衣服還是打溼了大半。
“請問你們誰是莫王爺?”婦人看著他們問道。
凌軒訝異的看了眼莫寒,莫寒聳聳肩,笑著答道:“我是。”
話還沒落音,那婦人卻啪的一聲跪在他的面前。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還沒回過神來,那小廝也哭喊著在他的面前跪下。
“求求你救救我家公子。”啪的一聲,雨傘落在地上,濺起水花無數。豆大的雨珠仿若冰雹一樣打在婦人跟那小廝的身上。
莫寒徹底的呆住,那婦女啼哭個不停,凌軒聽著覺得不對勁,連忙上前扶著婦人道:“夫人,有什麼事情咱們進去好好說。”
聞言,莫寒也連忙扶著婦人的另一邊身體。“對啊,有什麼事情我們進去說。”
婦人巋然不動,“婢子一生從未求過別人,今日,但求莫王爺,您放過我家孩兒吧。”雨水將婦人的盤桓髻吹得亂七八糟,臉上的妝被吹得千溝萬壑,看上去,滑稽極了。
莫寒看著難受,道:“夫人,你快快起來。我並不認識你的孩兒,我怎麼救他。”
那小廝連忙慌慌張張的答道:“王爺,我家公子就是林天蕭,林公子。”
恰好,一道驚雷炸響。雨,更大了,房頂上,街道上,濺起一層白濛濛的雨霧,又是一個霹靂,震耳欲聾。一霎間雨點連成了線,嘩的一聲,大雨就像塌了天似的鋪天蓋地從天空中傾斜下來。
口中的味道萬分酸澀,卻分不清楚到底是雨水,還是淚水。
他也啪的一聲跪下,濺起的水花打在臉上,涼涼的。他說:“你是天蕭的母親吧。”
凌軒連忙喝道:“莫寒,你起來,你跟著他們鬧什麼鬧。”
婦人哭著點頭。“婢子今日前來,就只求你,求你去告訴我那逆子,你此生絕對絕對不會喜歡他,讓他死了那條心。”一個母親做到了這種程度,有多可悲。為了兒子,竟然要去求另外一個男人說狠話。
莫寒的鼻子發酸。“我跟令郎間早就毫無瓜葛,他沒有告訴你嗎?”那話問得小心翼翼,若是,他的父母也在,那該有多好。
聞言,那小廝哇的一聲哭了起來。“我家公子為了你不吃不喝,你怎麼可以說你跟他毫無瓜葛,他現在為了你,都快要死了。”淒涼的哭聲傳到了遙遠的天邊,他聽著,直覺全身發冷。那雨水明明就只打溼了衣服,為什麼胸口也是潮溼的一片。
他抬頭,雨水落在眼中,很痛。努力的眨著眼睛,他道:“夫人應該知道,要是,我去見了他,可能會適得其反。”
真是好狠的心,最先問的不是他的身體狀況,而是,說去了會適得其反。蕭兒啊蕭兒,這就是你喜歡的男人,這就是你心心念唸的男人。林夫人搗住了嘴,就像全身力氣都被耗盡,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