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裡有混子收保護費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們是按星期收的。每個星期一來了學校,就會有一幫子人來收保護費,都是高年級的學生,普通家庭一人交十塊,有錢人家一人交二十。別問對方怎麼區分誰有錢誰沒錢,總之人家有的是辦法。
也好在混子們收的保護費不高,還在學生們的容忍範圍之內,所以在收保護費的過程中幾乎從來沒有出現過什麼茬子,收保護費似乎已經成了我們學校延續好多年的傳統。
學生們都習慣了這一個過程,不得不說,這也是學生們的悲哀。
昨天之前,我每次都是老老實實地交錢,避免給自己招惹上什麼麻煩。而現在,我絕對不會再向任何人低頭!
早上第一節課剛下課,就聽到教室外邊有學生在議論著,低聲罵著那幫子收保護費的傢伙。而這時,我才想到今天星期二了,那幫子混子是該來收保護費了!
星期一的時候他們收一年級的,把高一的渣渣都清理掉了之後星期二就該我們高二年級了
。
事實上,高二里也有一部分學生是不用交保護費的,當然,這部分學生也是他們混混組織裡的成員。我們高二八班有個叫王宇的混的就相當不錯,手底下也有四十多號兄弟,不但不用交保護費,每個星期還會分到一部分,這也是我們學校裡的大組織們最愛乾的事兒。
沒大會兒,那幫子混子們就收到我們班了,來收保護費的,正是我們同年級的王宇他們。
王宇只帶了三個人,一人拿本兒記帳,一人管錢,而王宇只負責溜個場子,裝逼嚇唬嚇唬不老實的學生。
拿本兒的混子進了我們班,然後就衝班裡喊:所有男生,都自覺過來交保護費!
班裡的學生們都是一愣,緊接著有不少就看向了我。而蘇海笑那幾個卻老老實實地過去交了保護費。
收保護費的幾個也沒看出來有啥不正常,而蘇海笑四人交過保護費後,班裡幾個不敢惹事兒的學霸們也都緊跟著交,再之後,拿本的混子就幹愣著了。
這下子,他們才意識到不對勁兒,平時來收保護費的時候,學生都是主動搶著交,交完之後就能保一星期平安無事兒,而今天卻奇了怪了,只交了差不多一半兒的男生,剩下一半兒乾坐著跟沒事兒人一樣。
管錢的混子直接就怒了,罵:都他媽給老子自覺點兒!想死說一聲!
班裡沒交錢的都是我的兄弟,而此時,他們都在看著我,我不發話的話,他們是絕對不會去交保護費的。
想死說一聲?我不屑地笑了。
管錢的混子眼神一冷,把錢緩緩裝進口袋,擼了擼袖子就衝我走過來。結果就在這時,齊思哲斜跨一步攔到了他面前,諂媚地說:哥,不好意思,收了保護費就能保證我們不被人欺負嗎?
管錢的混子罵:真他媽多嘴,交了保護費啥時候讓你們被人欺負了?
齊思哲臉色卻突然一苦,哭喪著臉說:昨天晚上我們就被打了呀,你不知道,我們出去唱個歌,結果被混子堵了,你可得替我們做主啊
!要不然,這個保護費我們掏的冤啊!
管錢的混子臉色一冷,飛腳衝齊思哲踹去,嘴上還罵:去你媽的,少他媽跟老子耍花招,趕緊交錢!
齊思哲笑嘻嘻地躲過這一腳,然後衝那混子說:交錢?保護費?你又不保護我們,我們為啥要給你們交錢?
那混子惱了,二話不說,就要抄旁邊的凳子去打齊思哲。
不巧,齊思哲閃開他那一腳之後,我正好暴露在了他旁邊,他手這一抄,我卻硬坐著沒動。然後齊思哲一腳就踹了過來,直接把傻眼愣神的混子踹到了一邊,齊思哲嘴裡才無辜地說:不好意思哈,你保護不了我們,那我們就不交保護費了。
這下子,混子的臉色黑了,門口站著的那個管帳的混子也黑著臉沒敢進班,反而是看向了門口的王宇跟另一個小子。
這時,王宇擠進教室,帶著身後那個肌肉精悍的男生,衝管錢的混子說:剛才是誰不想交保護費?
不等那混子回答,齊思哲翻了翻白眼兒,說:裝啥子逼嘛?你眼瞎,看不見我剛才踹他?
王宇臉色當即就猙獰起來,不知道多久,都沒有人敢跟他這麼說話了。王宇直接飛起一腳就往齊思哲身上踹去,與此同時,他身後那個肌肉精悍的男生也撲了上來,準備把齊思哲放倒。
或許放在以前,王宇在我們班裡打人,別人會說:別動,惹不起。但是現在,我是班裡的抗把子,我自然不能眼看王宇打齊思哲。我直接拎著凳子起身就往王宇後腦上砸,而我這個動作也像是個訊號,班裡的男生們頓時都跳了起來,一個個舉起了凳子猛衝王宇砸了過去。
王宇似乎是狂慣了,所以從來沒有想過收保護費的當中會出現什麼差子,結果他們四個人就被我們包了餃子了。
區區四個人,瞬間就被我們的凳子埋了,埋了還不說,班裡的學生們還一直揀東西砸,硬生生把王宇他們四個都砸得躺地上不敢動了,這時我才擺了擺手讓兄弟們都停了下來,雙手插著兜兒走到王宇面前,居高臨下看著他,不屑地說:以後我的人,一分錢都不會交!快滾!
王宇他們四個冷不丁打了個顫,然而王宇的眼神,依然冰冷我知道,事情還沒完
。
等王宇四人都跑了之後,我才笑著衝齊思哲打了一拳,說:沒看出來你真夠裝逼啊?
齊思哲嘿嘿笑道:長這麼帥,再不裝裝逼不是浪費了這身子皮了麼?不過,事先我也得知道你一定不會交保護費的嘛。
你怎麼知道我不會交保護費?我愣了一下,斜著眼看向齊思哲。
齊思哲卻笑了,指著自己的眼睛說:早就告訴過你了,我看人很準的!
那昨天晚上
嘿嘿。齊思哲笑了一下,小聲衝我說:那可不?那個時候我要是不站出來扇一把火,估計咱們弟兄都該軟了,還打個屁架?
我也點了點頭,昨天晚上為了激起兄弟們計程車氣,我主動站出來說讓自己換取大家的安全,因為我是老大,所以我主動來換小弟,小弟自然心裡會很不甘很不好意思,反倒能激起大家計程車氣。而齊思哲緊隨而上站了出來,更是為我扇了把火,跟齊思哲關係好的有不少,見齊思哲也都豁出去了,他們又怎麼能不站出來?最後,梁國鋒終於把火燒旺了起來,我們兄弟才一鼓做氣地把對方幹跑了。
現在才發現,我跟齊思哲簡直太默契了,畢竟是一個大院兒里長大的,相同的教育方式,相同的成長環境,使我倆有種心有靈犀的感覺了。
不過,齊思哲突然沉聲說:現在咱們惹了王宇了,接下來怎麼辦?
我淡淡一笑,說:當然是幹掉王宇了!別看他們四十多個人,但勢力也都挺分散,容易分散擊破。
齊思哲也點了點頭,說:不錯,王宇的兄弟分佈在四個班裡,都是為了不用交保護費才聚到一塊兒的,凝聚力不強。
我也點了點頭,說:不用他們來找咱們,你去打聽一個四個班裡抗頭兒的都是誰,咱們逐個擊破!
結果還沒來得急跟王宇開幹,小戚那邊就出事兒了,兩面開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