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我無情?夜月……你真的以為這段……時間……都是假的?是……我不否認……有些……真的是裝出來的……可是……情不自禁的擔心!以及忍不住的心動,你覺得……會是假的麼?’
‘想起曾經那些痛苦的回憶,我發現,我越是真心對你,反而越是恨你!!!’
‘想起曾經那些痛苦的回憶……’
‘痛苦的回憶……’
夜月的耳邊一遍又一遍迴盪著凌薇剛剛的話,他傻傻的望著她有些泛白的臉蛋。“你……?”剛還以為這個女人又在用謊言欺騙他,可是……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怎麼?你終於認出我來了?”‘撲通’她無力的跪倒在夜月面前,臉上掛著嘲諷的笑:“二次享受同一個女人的血,感覺還不錯吧?”
當他第一次遇見凌薇,就被她血的味道深深吸引,因為他曾經也吸食過這般迷人的鮮血,只是沒想到……
她們竟然會是同一個人!!
他一直以為,那個夜晚,那個被折磨不堪的女人已經死去了。原來她竟活生生的在自己眼前……“你之所以會從鼎爺的身邊離開就是因為那天晚上的事??”夜月不可思議的問道。
“呵,那天晚上真是多謝你跟鼎爺,要不是你們倆把我算計到那個份上,也許就沒有我今天的成長呢。”
聽到她這諷刺的聲音,夜月終於理解了為什麼這個女人會那麼恨自己了。
“你知道麼,那天晚上我還以為自己死了呢,沒想到,我竟然活下來了,並且還離開了鼎爺的身邊。你是不是也很詫異我為什麼沒死啊?夜月。”她猙獰的笑著,一點點站起身向他逼近。
“你相信天有眼麼?其實……我一直沒想過自己還能遇見那天晚上的禽獸!然而,就在前不久,我來你家偷取十字架的時候,看到了那條項鍊!”
“那條,你用它刺入我身體的項鍊!!!!!”
‘你這個賤女人,想享受是麼?來!我想這種東西,應該可以滿足你!’
‘不-----’
回想起那個夜,回想起那一幕幕,夜月的臉上竟也忍不住的露出了恐懼,因為那晚他的確做了太多、太多無法彌補、無法回頭的事情了。
“哈哈哈哈……你怕了?我沒想到能做出當年那麼禽獸事情的你竟然也會露出這種表情?可是……這些事的的確確都是出自你手,不是麼?”凌薇那猙獰的笑在這刻看起來既陰森又恐怖,也許這更加能表達那一夜在她心中留下的傷害有多深。
顫抖的抬起手,慢慢滑過夜月的面無表情的臉蛋:“你知道麼,其實你的臉,由始至終我都沒見到過,可那條項鍊卻叫我這輩子都無法忘記!!!”小手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夜月啊……夜月,你折磨人的手段還真是特別有一套呢。不過,你也得到了應有的報應!”
“報應?呵……你是指現在麼?”他冷冷的問著。
“現在?現在這算什麼?”抽回手,凌薇背對著他,緩緩道:“那件事過去沒多久,我就懷孕了!”嘴角勾起一抹孤獨,她挑釁的轉過身看著他:“你的孩子!”
“我的孩子?”夜月眉頭緊鎖,愣在原地思索了片刻,不解的問道:“你是說小琪??小琪不可能是我的孩子!!!”
“對啊,小琪那麼乖怎麼可能是你的孩子,我只是想告訴你,你的孩子剛一出世就被我殺死了!你說這是不是報應!!!!”
“你!!!!!”夜月的雙眸燃起熊熊憤怒,大手快速扣住她的脖頸,可是下一秒,他卻鬆開了……“呵,凌薇,你這又是何苦呢?”他的眼中有著不解,有著疑問,她的目的是想激怒自己,還是想叫自己恨她?
“什麼何苦???!!你真的以為這樣就完了麼?沒有!還不夠!!你的孩子該死,你更加該死!!!”說罷!她快速從口袋掏出了那個十字架猛地刺入自己的胳膊。
“凌薇??你幹什麼???”夜月覺得她瘋了,快速上前想要制止,然而……
她笑了……詭異的笑了。
就在他剛一到達凌薇面前的那刻,她拔出胳膊上的十字架猛地向夜月刺了過去……
“你……”原本能躲避開這一擊的夜月卻在對上她那雙充滿恨意雙眸時靜止在原地不動了,嘴角也緩緩勾起一抹邪笑。
他彷彿在等待……在等待著她這帶著恨與痛的一擊!或許這之後,他們……都可以解脫了!
‘茲……’帶著血液的十字架無情的刺入了夜月的胸口,鮮紅的血‘滴答、滴答’的落入地面展開一朵朵血紅的花朵,刺目而又悲涼……
“夜月!記住!這是你欠我的!!”當凌薇還想將十字架再度深入夜月身體的時候……
忽地,一個嬌小的身影從門口閃過,將她一把推開,第一時間看向了身受重傷的夜月:“月!月??!!!”
凌薇定住神,抬眼這一瞧……她愣了:“小……小琪?”如果這突然出現是璟亦楓或者其他人,她不會有任何驚訝。可是竟然是小琪?
為什麼?為什麼小琪會第一時間去詢問夜月的傷情?那她呢?她這身傷痕累累又算什麼?
緩緩轉過身,小琪那水汪汪的大眼含著無盡的哀求:“凌薇,住手吧,好麼?”
“小琪,你……你在說什麼?”她突然覺得眼前的兒子好陌生……
“凌薇,我說了,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然而月也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不希望看到你們任何一方有事。可是為什麼,你就不能滿足我的心願?”
“小琪……”如果是別人也就算了,可是他是她的兒子啊,為什麼自己的兒子不站在自己這邊卻要站在一個剛認識沒幾天的人身邊不斷的數落著和他朝夕相對快六年的媽媽????
“凌薇,我知道,我現在令你傷心了。可是對不起……請你先走吧,好麼?”
‘請你先走吧,好麼?’小琪失望的眼神、決絕的口氣,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養了這麼多年的兒子會跟自己說出這種話??
如果今天說出這話的是別人,她才不去理會,但是出自小琪的口,她的心好痛……好痛……彷彿再度令傷口蒙上了一層鹽巴。
“等等。”虛弱的夜月喊住了準備離開的凌薇,他深吸一口氣,雙眸一暗……
“月?!!!”
愣是從傷口上拔出了那把十字架!“你應該需要這個吧?”‘啪’的一聲,他將十字架仍在了凌薇的面前。
這一刻,她沒有復仇的喜悅、感受不到報仇之後的大快人心。有的僅僅是一道又一道無形的傷口……
小琪的指責;夜月此刻的舉動。她怎麼會活得如此狼狽??如果她還有一點骨氣她就不應該撿起地上的那個十字架。然而……
她還是忍不住的彎身撿起了一把帶血的十字架,因為她真的太想救出父母了!
南宮凌薇,你真的挺叫人瞧不起的!
她不敢抬頭看小琪,因為她怕兒子鄙視自己;更加不敢看夜月,因為她怕看到他那憐憫的眼神。在撿起地上十字架後凌薇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嗯。”凌薇前腳剛離開,夜月終於堅持不住的倒在上了地上。
“月?你挺住,我已經喊璟亦楓還有滴家的隨裁者過來了。來!”小琪用牙齒咬破了自己的胳膊:“你先喝一點我的血。”
虛弱的抬起頭,望了一眼小琪,他無奈的嘆息一口氣:“你剛……不應該……那樣對那個女人的。”
他也不想的,只是……“月,如果這件事情反過來,我也會這麼對待你的!”還是那句話,在小琪的心中,無論夜月也好還是凌薇也罷,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缺一不可。然而這倆個人如果發生衝突,那麼他只能幫助對的那一方了。
“呵……你看到的都是事情的一面罷了。至於細節……咳……咳……”
“月,你不要說話了,快點,喝了我的血。”小琪快速把胳膊汝到夜月口中。
可儘管有血液的餵食,他身體的顏色還是在漸漸變得透明,慢慢地睡去……
“月!!!!”
“夜月大人??!!”
就在這時,璟亦楓與滴落一同趕到了。他們看了看小琪,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夜月,異口同聲的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夜月他……要挺不住了。”小琪艱難的說完,將已經進入暈迷的夜月交給了滴落。
“是誰?是誰幹的??你……你是南宮凌薇的兒子吧???是南宮凌薇乾的對不對???”璟亦楓像發了瘋似的抓住小琪嬌小的身體,主要除了南宮凌薇他也想不到誰還能傷得了夜月了!
“是她又怎麼樣?說這些有什麼意義麼?”小琪冷冷的問著。
“有意義!敢這麼傷害月,我要殺了她去!!!”說罷,他放開小琪瘋狂的向樓下衝去。
見此,小琪雙眸一暗,幾個跟斗靈敏的擋在了他的面前:“你要是敢傷害凌薇,我就殺了你!信不信?”成熟的口氣,陰森的表情,以及從這嬌小身體內散發出的強大氣場……
璟亦楓愣住了,似乎已經察覺到了什麼:“你……是?”
“璟亦楓!現在我命令你,馬上跟滴家的隨裁者一起護送夜月大人回吸血一族領地!”
此刻,在小琪身上所散發的壓迫感令璟亦楓無法抗拒,甚至莫名的順從,只能去恭敬的接受:“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