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環顧在這間冰冷的廂房內,裡面的佈置遠不如剛剛瓦卡諾族長的書房。
按理說族長的弟弟不會住在那麼窘迫的房間內才對啊,可為什麼……
疑惑的目光最終定格在左手邊的床榻上。這張華麗的錦**坐著一個男人。不!或許用王子形容他更為貼切。
他有著一頭亞麻色的髮色,白皙的肌膚就像剛剛剝皮的雞蛋,像黑水晶一般閃爍的雙眸透著一抹憂鬱的光芒,低垂著長長的睫毛更加顯現他那與眾不同的憂鬱王子的氣息。
好漂亮的小男生啊,只可惜……他不是小琪!這個小男生少說也得有十六、七歲,根本就不可能是小琪!
該死的,難道幽偌硬拉著她來前來就是為了叫自己看這個美少年的嘛?切,她又不是花痴!
“你……”**的憂鬱王子抬起眼簾,第一眼見到的便是凌薇,霎時間他水潤憂鬱的閃過一抹難言的光澤,不過馬上便又恢復了滿臉的憂鬱:“你是什麼人?”
呃……
想不到這美少年說話的聲音會這麼好聽,憂傷中帶著一股輕柔;輕柔中還帶著細膩溫婉。總之,在聽到他的聲音後凌薇有一種想保護這個男孩子的衝動呢。“回雲王殿下的話,我是幽偌大人的女奴。”
“哦……”少年點了點頭,雙眸間憂鬱的色彩愈加深了幾分。
“雲王。”
“雲王殿下!”很快,幽偌跟璟亦楓也走了進來。璟亦楓剛都沒給族長行禮,反倒給這個年少的雲王行了個大禮。
“起來吧亦楓。”他緩緩地擺了擺手,目光投向了幽偌:“這位應該就是幽之一族的當家幽偌大人了吧?”
“是的,雲王殿下。”
待璟亦楓介紹完,幽偌的眉頭微微皺起,上下打量了眼眼前這個美少年:“亦楓,你不是說……”
“幽偌大人!”雲王起身打斷了他的話:“我剛聽下人說您與亦楓來探望我。我很高興,再下突然想起有幾句私密的話要和你們二位說一下,不知可否將您的那位女奴暫時支出去一下呢?”
“嗯?”幽偌與璟亦楓相繼一愣。
“雲王殿下,你……”
“亦楓!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想和你跟幽偌大人談,我不想叫……外人聽到!”在雲王說出最後幾個字的時候,眉眼間明顯流露了一抹閃避的光澤。
無奈,璟亦楓只好尊重雲王的要求,轉臉看了幽偌一眼,又看了看凌薇……
“不用說了。我自己出去。”凌薇很識趣的轉身離開房間內。
只是……
她壓根就說不進去、不進去的,真不明白,為什麼幽偌要給她一種小琪就是雲王的假象。
現在可好,竹籃子打水一場空,從歡喜到失落,唯一的收穫就是看到了所謂的憂鬱王子罷了!
同樣站在門口等待的還有玖蘭絕塵,在凌薇出來後,他們四目相接。
她張開嘴巴,剛要說些什麼,可是看到玖蘭絕塵那雙冰冷的眸子時,卻又咽了回去。
小的時候,他們明明不是這樣的,她與他說話的時候根本不會去考慮他愛不愛聽、想不想聽,反正無論說什麼,豬豬都會開心的接受。但現在就不同了……
她要考慮這句話應該不應該說;那句話說了好不好。這種感覺……還真是糟糕!
‘吱呀’大約半個小時後,玖蘭絕塵與璟亦楓一同走出了雲王的房間。
守候在門口的凌薇一步上前:“我們什麼時候去找小琪?你們是想叫雲王幫忙找小琪的嘛?怎麼樣?他答應了麼?”她一連串問出無數個問題。
幽偌對視了眼璟亦楓後,為難的笑了笑:“是這樣的凌薇,我們已經把關於小琪的事情告訴雲王了,他說會幫我們去查。這幾天呢,就叫我們暫時留在皇宮裡住幾天。”
這樣啊……
難怪剛剛幽偌說,她才跟雲王有話說呢,感情他是希望自己去求雲王。不過看雲王那種憂鬱性格應該不太會跟她說話才對吧?“也好。反正我們自己去查也未必能查到什麼,反倒是有云王的幫忙可能會快一些呢。住就住吧。”
“嗯。”幽偌與璟亦楓再度對視了一眼後,便吩咐凌薇在原地等他們一會兒,他們還有話跟血狼一族的族長說一下。
“卡瓦諾族長。”
仍舊滯留在書房的卡瓦諾與他母親,見幽偌與璟亦楓很快折回,緊張的笑了笑:“怎麼樣?幽偌大人、亦楓,你們見到我弟弟了麼?”
“嗯,見到了。”
“哦……那……”
“是這樣的。卡瓦諾族長,我還有一事相求,希望卡瓦諾族長你必須答應我!”幽偌前半句說的是求,可後半句用了‘必須’二字,也就意味著卡瓦諾族長不能有否決的權力。
無奈,卡瓦諾瞥了母親一眼,尷尬的問道:“幽偌大人,不知……不知您有什麼事相求呢?”
“呵呵,我不是什麼大事!”他眯了眯眼睛,轉身自然的坐在了主位上:“我就是想住在你們血狼一族幾天。”
“什麼?!”這回卡瓦諾可淡定不下來了。
還是他母親反應快,伸手拍了拍兒子的手,緩緩的點了點頭:“如果您不嫌棄的話請儘快住下吧。我老婦人也沒什麼好招待的,但是住的地方還是有的。”
“呵呵,還是老夫人您爽快。還有一件事,你們也必須答應我!我想……我不說,你也應該猜到了吧?”
望著幽偌那雙銳利的眸子,這老婦人很快就反應過來了:“老身明白了,您放心,這幾天雲王可以自由出入皇宮,但是……老身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幽偌大人你……應該再無他求了吧?”
“呵呵,暫時……是沒了。”起身,幽偌擺了擺手:“亦楓,我們走!”便帶著璟亦楓離開了……
“母親大人,怎麼辦?怎麼辦?”在幽偌等人走後卡瓦諾抓狂的在原地踱步個不停,就連臉上的神經都因緊張而‘凸、凸’直跳。
“哼,看你那沒出息的樣!難怪當初你那死鬼老爹不把族長的位置傳給你呢?!”老婦冷著一張臉,毫不留情的教訓著兒子。
“母親!現在吸血一族的幽偌大人都親自過來了,看樣子情報是正確的,雲王那小子真的一直都跟吸血一族有所勾結!我能不急麼?!萬一他們在……”
“怕什麼?!”老婦用力拍了下桌子,那張慈母善目的臉龐多了幾分危險:“他們有張良計,可你別忘了,我們也有過牆梯!吸血一族四大家族的人又怎麼樣?他們在厲害,還不是得受元老院的管制?!”起身,老婦眯了眯眼睛:“為今之計,看來我們得必須儘快動手了,絕對不能在把雲王那個小賤種姑息下去!”
“呃……母親大人,您……是不是有了什麼好的計劃了?可我想不明白,您為什麼要答應幽偌大人,叫他們住下,並且還給了雲王那個小賤種自由,這不是自尋煩惱麼?!”
“呵……”老婦人冷冷的一笑,褶皺的眸子自然閃過一抹瑞光:“你難道沒聽出幽偌在跟我們提出請求的時候用的是威脅的口氣麼?如果我不答應,怕是現在我們就得交手。哼,反正我正想著不知道怎麼留下他們呢,現在他們竟然主動要求住下,也省得我叫你去頒佈旨意了!”
“啊????母親大人,我現在巴不得他們走,您竟然還要他們住下?”卡瓦諾一聽就不樂意了,媽媽想的這是什麼計謀啊,一點都不好。
“你個傻兒子!”老婦敲了下兒子的頭:“他們就算現在走了,如果那個小賤種出現什麼意外,他們還是會回來的。可是如果他們留下……那個小賤種出了什麼意外,就保不齊是誰的責任了呢!”
“呃……什麼意思”看樣子卡瓦諾是沒有明白母親的意思,眼睛裡全部都是問號。
無奈,她怎麼就生了這麼個傻兒子呢?“你什麼都別管,只要聽我的吩咐就行了!”
“哦……”
在卡瓦諾族長的旨意下,血狼一族的侍從替幽偌等人安排了住處,一併調走了看守在雲王殿下門口的幾個侍衛。這無疑預示了,想探訪雲王殿下再也不用透過卡瓦諾族長的允許了。
就在離雲王住處不遠的涼亭內,兩個女子手系花球,玩的不亦樂乎。
只見,其中一女子寐含春水臉如凝脂,白色牡丹煙羅軟紗,逶迤白色拖地煙籠梅花百水裙,身系軟煙羅,還真有點粉膩酥融嬌欲滴的味道。
“小翠,看球!要是接不住,今晚上你就別回府上了。”
“郡主,你放心吧,小翠為了晚上的飯也得接住啊。”這說話的丫頭身著的衣服真如她的名字一般一身翠綠色,長相卻比起她的主子遜色了很多。說罷,丫鬟小翠用力打了下花球。
只見,那花球‘咕嚕’了幾下,便跑出了涼亭外。
“該死的小翠!你在故意反抗我是不是?”白衣少女不滿的弩起嘴巴,轉身跑出涼亭剛要撿起地上的花球,卻被不遠處的景象驚呆了……
只見,一身著青衣錦緞的少年緩步走出了廂房,他每走一步身上都散發著與眾不同的韻味。
少女一見雙腮不禁紅了起來,趕忙跑到侍婢身旁,指了指不遠處的少年:“小翠,那個男人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皇宮?”
侍婢小翠向不遠處看了一眼,迴應道:“回紫衣郡主的話,奴婢猜想,他應該就是剛回國不久的雲王殿下!”
“雲王殿下?那也就是說……他是我表哥咯?”
這紫衣郡主的母親與雲王殿下的母親同屬一族,所以按照輩分,雲王正是她的表哥。
侍婢小翠點了點頭:“是的。”
紫衣那水靈的眸子一轉,扔掉手中的花球,便飛快向著雲王的方向跑了過去:“表哥殿下!表哥殿下!”
剛回宮的雲王並不知少女在喊誰,便沒有理會,繼續前行著。
直到紫衣攔截在他身前:“表哥殿下,你為什麼不理我呢?”
雲王這才知曉原來這少女喊的正是自己!“呃……你是?”
“呵呵,雲王殿下,我是你的表妹啊。哦,你剛回宮,所以可能不認識我。不過,你叫我紫衣就行了。”
“紫衣?”
“嗯!嗯!”紫衣郡主快速點了點頭,小臉不禁含羞垂下。
跟在她身旁的丫鬟小翠這一瞧,怕是自家郡主春心萌動了。不過也別說,這雲王殿下還真在這血狼一族是數一數二的帥氣。她一直以為,在血狼一族這般封閉的民族中不會找到和自家郡主般配的男人呢。看來,現在就已經找到了。
“我知道了,紫衣表妹,我還有事,我們下次再聊吧。”雲王並沒有感覺到表妹對他的心意,反而有些怵頭應付眼前的女人。
紫衣猛地抬起頭,眨動了下水靈的雙眸:“表哥殿下,你、我才是第一次相見,你有什麼事過會再說好麼?現在先來陪我玩吧?好不好呢?”說著,她一把拉住了雲王的胳膊,硬是拖著他往涼亭走。
“唉……紫……”雲王眉頭緊鎖成一團,那憂鬱的眸子中滿是無奈。算了,細想想他也沒什麼重要的事情,陪這個紫衣表妹玩一會兒倒也無妨,畢竟,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回宮後能細細觀賞這個皇宮,而紫衣也是他第一個接觸到的皇族中人,就連他的親哥哥卡瓦諾他都不曾見到過。
“表哥殿下,接球!”紫衣開心的將花球打了出去,媚眼中噙滿了對雲王的愛慕之情。
雲王伸出雙手剛要接球,卻在無意中瞥見林中的另一身影……
‘啪嗒、啪嗒’花球落了地。紫衣看了丫鬟小翠一眼,不解的問道:“雲王殿下?你……”
“表妹,我這次真有事了,不說了,先走了!”霎時間,雲王憂鬱的眸子亮堂了許多,轉身便向著林中那身影接近著。
紫衣眉頭緊鎖,快速攔截在他身前:“表哥!都說了,有什麼事回頭在去處理嘛!你先陪我玩嘛!”
“紫……”雲王為難的咬了咬下脣,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這般刁蠻的女孩子。來不及多做解釋,他一把推開攔截在身前的紫衣郡主。
“唉?郡主?郡主?”要不是丫鬟的攙扶估計紫衣就摔在地上了。
“哼!雲王表哥怎麼這樣啊!”紫衣恨恨的望著雲王遠去的背影,小臉扭成了一團……
“等……等等!”跑了幾步,雲王終於追上了在林中的那個身影。
然而,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南宮凌薇!
她回頭這一瞧……這不是那個憂鬱的小帥哥雲王嘛?!“雲王殿下,你在喊我麼?”
“是!”雲王露出了難掩的笑容,兩步便走到了她的面前:“你叫凌薇是嗎?”
“呃……”這個雲王怎麼知道她叫什麼的?估計是幽偌說的吧?凌薇禮貌的點了點頭:“是的。請問,雲王殿下找我有什麼事麼?”
“呃……”雲王一楞,為難的抿起嘴巴。
這幅樣子映入凌薇的眼中覺得他可愛極了,與第一次跟他見面時的感覺簡直形成了鮮明對比。
那時候她還以為這個雲王不太喜歡說話,又很內向呢。現在看來,他也不是很內向啊。“如果雲王殿下沒事,那我就走了?!”她試探性的問完,轉身就要離開。
誰知,雲王猛地拽住她的手,有些害羞的說道:“你……能陪我玩麼?”
……
……
……
汗!
凌薇差點被雲王這句話給雷死?她猛地回過頭,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美少年,他少說也得十六、七歲,怎麼還跟個小孩子似的,要她陪他玩?“雲……雲王……你……”
“表哥殿下!”就在這時,紫衣郡主殺了過來,她瞪了凌薇一眼,不滿的看著雲王:“你說有正事要辦,難道就是要找這個侍婢陪你玩麼???”
汗……
以女人的直覺,凌薇很快就感覺到了這個女孩子應該是喜歡雲王的。
她可不想牽扯到花季少男、少女的感情糾紛中,她來血狼一族的目的只是為了找回兒子罷了。“雲王殿下,我覺得你似乎有事要處理,那我就先……”
“等等!”雲王的臉龐突然暗了下來,轉臉望向了紫衣,那雙憂鬱的雙眸透著冰冷的銳氣:“我就是要找她玩,怎麼樣?”
“啊!表哥殿下,叫紫衣陪你玩不好麼?”
“不好!”
“表哥殿下!那我們一起玩可以麼?求求你了、求求你了……”紫衣說著,小手拉住了雲王的胳膊不停的晃動著。
這幅場面看得凌薇牙都要倒了,太酸了。看來她是老了,真的不適合參與這種小年輕之間的‘遊戲’了。
她本想趁著那二人在談話的時候悄悄離開,誰知……
“如果凌薇同意我們一起玩,我就帶你玩!如果她不同意,我就不和你玩!”
“如果凌薇同意我們一起玩,我就帶你玩!如果她不同意,我就不和你玩!”
汗……大汗……暴汗啊!她要崩潰了,為什麼這種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戲非要帶上她這個奔三的老東西啊???
“喂!我的表哥殿下既然都這麼說了,那你告訴我,要不要帶我玩?”紫衣一臉不高興的走到了凌薇面前質問著。
她不想惹事,更加不想玩,可這種局面……“好……我們一起……玩……吧!”
就這樣,一個接近三十的老女人跟兩個十六、七的小年輕玩在了一起。
有好幾次,紫衣故意把花球拋向凌薇的臉,不過她有功夫在身,躲避這種刁難還是小菜一碟的。
可是久而久之,雲王殿下便看出了端倪:“紫衣!你要是在故意用球砸凌薇的話,我就不和你玩了!”說著,他便一把把凌薇護在了懷中。
問題……
他現在這個舉動只會越來越給她惹麻煩啊!
餘光無意瞟向紫衣。
只見,她兩步走到凌薇面前,鼓起嘴巴,指著凌薇的鼻子咒罵道:“她只不過是個老女人罷了,表哥你幹嘛要那麼護著她?!”
看吧……看吧……就知道會是這種結果。
“你敢說她是老女人?”雲王俊美的面龐漸漸沉了下來,摟住凌薇的胳膊愈加用力:“你才是老女人!你是個醜八怪,在我心裡凌薇是最漂亮的女人!”說著,他快速看向凌薇:“我們走,不和她玩了!”拉著她的手便匆忙離開了……
在看看紫衣郡主的小臉,陰沉的跟暴風雨即將來臨似的。“該死的臭表哥竟然說我是老女人,小翠,你說我哪裡比不過那個侍婢了?唔……”說著、說著,她便委屈的哭了起來。
一旁的丫鬟無奈嘆了口氣:“郡主,奴婢瞭解你的心意,可是你未免表現的太明顯了吧?你畢竟和雲王殿下才第一次見面不是麼?”
“唔,你……你要知道……在我們血狼一族……遇見喜歡的男孩子就要……直接告訴他,我……我已經很含蓄了啊!”紫衣邊抽噎、邊說著。
可她的話也沒錯,在血狼一族就是這麼直白,喜歡就在一起,轉天就結婚,如果不喜歡了就離婚,一切都很是隨性。
“小翠,你……你知道那個該死的老女人是誰的侍婢嘛?我要處死她!”紫衣抹了抹臉上的淚水,小拳頭握得死死的。
那丫鬟小翠一聽,仔細猶豫了下:“嘶……我還真沒見過她。不過……她脖子上好像帶著吸血一族的奴隸項圈,我還聽說最近吸血一族的幽偌大人過來了,估計她是幽偌大人帶來的侍婢吧?”
“哼!什麼幽偌大人,竟然帶著一個狐狸精過來,真該死!看我不殺死那個狐狸精的。”說罷,紫衣便氣沖沖的離開了……
*
另一邊……
被雲王帶走的凌薇可就無奈了,她很感謝雲王那麼護著自己,可問題……她就是來吸血一族找兒子罷了,根本不想惹事:“內個……雲王殿下……”
“真好,沒有了那個討厭的女孩子,周圍真是清靜多了。”
這倒也是,那個女孩子的性格還真是潑辣,倒也不失可愛。如果她年輕時沒被鼎爺抓走,或許也會像那個女孩子那樣刁蠻、任性吧?
等等!她現在好像不是應該想這個的時候。“雲王殿下,我還有事。要不,你自己去玩吧,怎麼樣?”
雲王一聽這話,突然停住了腳步,轉過身,那雙澄澈的眸子內充滿了憂鬱的光澤:“凌薇,你難道不想和我玩麼?”
費洛蒙、費洛蒙,好強大的費洛蒙啊……
凌薇一時之間竟突然絕得自己好像傷害了一個幼小的生物一般,那樣的不忍,趕忙搖了搖頭:“不,不是,我很想和你玩。”
“呵呵,那就好了。你陪我出宮去玩,好嘛?”
“啊??出宮?”就在她猶豫的時候,一陣強大的哀求眼神不斷向來射來。無奈,她只能答應了:“好!”
“那我們走吧!”就這樣,在雲王可憐兮兮的哀求下,凌薇與他一起離開了皇宮……
比起早上的清冷,中午血狼一族的街道則明顯熱鬧了許多。街邊商販叫賣著、不時有三五成群的姑娘在街頭購物。
當雲王帶著凌薇走在這愜意的小路上時依舊會惹來無數的目光,主要……
雲王的外貌真的太惹眼了!與那些平庸的百姓相比,無論氣質還是談吐,他都能顯示出皇族的高貴。
“凌薇,這個頭花好漂亮,你戴戴!”走到一處飾品的鋪面前,雲王拿起了一朵頭花夾在了她的頭上。
“小爺真是好眼光,這朵頭花是我新上的貨,迄今在這血狼一族還不曾有第二支。”
新上的貨?不會吧!凌薇不可思議的瞥了眼攤鋪上的貨品,明明這樣的頭花在人類多不勝數,並且早就在八百年前就不流行了,這個店主竟然還好意思說是新上的頭花??
“好,我要了!”
“呃……雲……”
“噓!”雲王抬起手指封住了她的小嘴,溫柔的笑了笑:“叫我雲就行了,不用加後面的話了。”
明白!微服出巡是吧?哈,那也就說她現在正在陪著一個王爺微服出巡?有意思!
凌薇會意的點了點頭。
雲王便拿開了封住她嘴巴的手。
“大爺,20塊錢。”
“20塊錢是吧?”雲王伸手就要掏錢,可是……
他的臉色一僵,問題他從哪裡弄錢去啊?只得羞澀的垂下了頭,不敢看凌薇一眼。
唉……
無奈的笑了笑,她什麼話沒有說,便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人民幣:“店家,你看,這種錢你收麼?”
那店家一瞧:“這錢!哎呀,小姐,你這是在為難我啊,這錢太大了,我哪裡找得開啊?”
“……”暈!她還以為人民幣在血狼一族不能用呢,沒想到他們竟然說找不開?那這個店家說的20塊錢指的是什麼呢?算了,管他呢,能買下這個東西就行了:“那你就別找了。”
凌薇的豪氣惹來店家的連聲道謝。
可雲王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剛剛謝謝你了,我本想送你禮物的,誰知卻……”
“嗯?這個不就是你送給我的禮物麼?呵呵,又何必去糾結是誰給的錢呢,你說是麼?還有……”停住腳步,她伸手指了指頭上的頭花:“謝謝你了,雲,這個頭花我很喜歡。”
凌薇那溫柔的笑臉倒影在雲王憂鬱的眸中是那樣的富有感染力,他略帶些灰暗的眸子竟一點點亮了起來:“凌薇,你真好。”說罷,他冷不丁的在她的臉頰上啄了一口。
能看得出,這個吻對於雲王來說就像是極其正常的一件事。可是對於凌薇來說……
她皺了皺眉頭,起手摸了摸雲王吻過的臉頰,他……“雲,你……”
“別叫她跑了!”
“抓住她!”
“別叫她跑了!”
“抓住她!”
街道盡頭傳來那陣陣不和諧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放眼望去,只見一個身著破衣的少女向他們急忙跑來。而少女的身後還跟了幾個精裝大漢。
“救我!救我!”破衣少女直奔著雲王就撲了過去,顫抖的小手死死抓住他的胳膊:“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望著向自己不斷求救的驚慌少女,雲王的第一個反應不是想是自己否救下這個女孩,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凌薇。
呃……
雲王看自己的意思是?要自己給他拿主意麼?
凌薇彷彿看穿了雲王的心思,精銳的眸子快速上下打量著少女,最終將目光定格在了少女略微顫抖的雙手上。“呵……”脣角微微挑起一抹笑,她向雲王肯定的點了點頭。
見此,雲王這才有了笑臉,溫柔道:“你別怕。”一把將少女拉到了身後。
與此同時,那幾個壯漢這時也追了過來:“小子!這沒你的事,給老子讓開!”
幾個壯漢凶神惡煞的氣勢並沒有壓倒雲王,他淡然的一笑,那憂鬱的雙眸間燃起一絲精光:“我偏不讓!”
“那你這是找死!”說罷,幾個壯漢抽出別在腰間的砍刀向著雲王就揮刀而去。
雙眸一閃,他一個利落的轉身,一把將少女推入凌薇懷中:“幫我照顧下她。”便與那幾個大漢打了起來。
少女全身顫抖的抓著凌薇的胳膊,眼中時不時露出擔憂的光芒:“他……”
“你放心,他沒事的。”從情勢上看,那群大漢根本不是雲王的對手,凌薇也沒想到,柔弱的雲王竟也會有如此強悍的一面。暗暗一笑,她水靈的眸子緩緩投向了少女:“倒是你,街上有那麼多人不選,為什麼偏偏選擇了他!?”
隨著凌薇的話落,少女那佈滿塵埃的小臉充滿了愧疚:“我覺得,你們與其他人不同。因為我得罪了很厲害的人,所以就想著……就想著……”
“所以你就想著我們應該能替你擺平是麼?!”凌薇的話宛若一把利劍直中紅心。
少女不語,緩緩低下了頭。
呵,雖說這女孩的做法很不應該,但也不得不提她的反應力倒是挺快的。在那種被追殺的情況下,竟然還能分析出誰能幫得了她、誰幫不了她,的確很機靈。
估摸著也就是五分鐘左右,幾個大漢紛紛被打倒在了地上……
“好小子,你敢惹我們!有種你別走!你等著!”壯漢丟下這句話,狼狽的離開了。
雲王不以為意的拍了拍手:“等著就等著。”緩步走到了凌薇與少女的面前:“好了,你已經安全了。”
“謝……謝謝你。但是……”少女緊咬著下脣,好像要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雙膝猛地跪在地上:“大爺,從此你便是我的恩人了,偌以後……我們還有緣相見,我南薇兒定當給你做牛做馬!”丟下這句話,少女一溜煙的跑走了。
可在雲王的臉上卻不禁流過一抹淡雅的笑:“南薇兒……”想想,這個名字倒是跟南宮凌薇很接近啊。
能看的出,少女的名字完全吸引了雲王的注意力。
可他眼中飄過的歡喜卻著實有些令凌薇有些擔憂:“唉。”長長嘆了口氣:“我們也趕緊走吧。”
“嗯?怎麼了?凌薇,你為什麼嘆氣?”
“呵,我看你八成惹了不該惹的人!那女孩才會說如果有緣相見這種話的……”當然,還有一句話凌薇沒有說,主要也說不清。
她就是覺得這個叫南薇兒的女孩心眼太多了!
如果不出意外這個女孩本想告訴雲王對方是什麼身份的,只是害怕當真說出後,這個救了她的恩人也不肯放她離開才會欲言又止的吧?
為保自己的周全不顧他人死活,這……是明哲保身?還是自私呢?她也說不清楚。
“沒關係,有凌薇你在,我什麼都不怕!”雲王用著極其信任的眼神看著凌薇。
她怎麼突然有種雲王很依賴自己的感覺呢,問題這才是他們正式第一次接觸不是麼?“我?呵……我只是個女奴罷了,你指著我,我還想指著你呢。”
“沒關係,等以後我在長大點也會保護你的。不過……就目前看來……你可能要……暫時……”雲王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小,臉上也呈現出一絲羞澀的神情。
他這幅樣子看在凌薇眼中總覺得有些熟悉,又有些好笑,因為以前小琪也曾經說過……‘媽咪,等以後我長大了就保護你!不過,現在我還是小孩子,所以媽咪你要保護好我哦。’
小琪……
也不知道小琪現在怎麼樣了?
“凌薇,你在想什麼?”
思緒被打斷,她趕忙搖了搖頭:“沒,沒什麼。”
“那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麼?”
“嗯?什麼問題?”
“你,應該不是一個多管閒事的人吧?你為什麼同意我救那個女孩呢?”
看著雲王那好奇的眼神,凌薇隨口問道:“你怎麼知道我不是一個多管閒事的人?”
“因為……”他迷人憂鬱的雙眸一閃,臉上揚起一抹好看的笑容:“我母親說過,多管閒事的後果就是自找麻煩,所以千萬不能多管閒事。”
呃……她怎麼覺得這句話那麼熟悉?哦,對了,她以前也說過這句話。“那你母親都這麼跟你說了,你怎麼還管那個女孩?”
“嗯?不是你叫我管的麼?”
靠!她什麼時候叫他管了??“當時,你看著我,我以為你想叫我確定她是不是假裝遇難的。”
“唔……這樣啊……”雲王這才恍然大悟,原來理解錯凌薇的意思了。“那你怎麼會這麼快確定她不是假裝遇難的?”
“她的指甲啊!就算一個人化妝的再好,也不可能精準到連那麼細小的地方也注意到。那個女孩,滿身髒兮兮的,就連手指甲也是髒兮兮的,所以應該不是假扮的。”這也就是為什麼她在收到雲王的眼神訊號時,第一時間看向了那少女的手!
“哈,果然世界上最聰明的女人就是我的凌薇了!”雲王崇拜的樣子溢於言表,一把將她抱在了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