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血海萬結
一路飛來,入目驚心的是越漸荒敗的景象,魔劫還是不受控制的擴張了很大一片領域啊……東方的天空,血霧漸濃,比晚霞朝陽還要耀眼的刺目的紅!
血魔。
外圍先遇到的是各國的軍隊,我們訓練的十萬兵士十分頑強的築著最後的防線,負責圍困與消滅異變的野獸;然後是裡面一層的靈獸與精怪們,對付血魔召集的魔族妖孽啊,詭異無形,陰險毒辣的暗妖和影魅,難防其身形,黑色的暗青色的光影倏忽穿行,偶或一兩個逃出結界,也可以讓外面的軍士們,死傷無數,直到趕去急救的靈獸將其圍困消滅。
而正中的,邪王殿,華美高大的殿舍,已經在靈力魔氣交鋒的轟炸中,坍塌幾乎要移為平地……黑色的洞口像是要吞噬一切的嘴,將臨近的一切生氣吸入,吐出的,是不斷翻湧,暗紅色的血漿,四散流溢,高空看去像是一朵邪媚的妖花,一點點綻開,絲縷成河的向遠處擴散,渲染遍佈了整個島嶼,樹木花草,都奇異的染上了血色與妖異。
血流注入了黑色腐臭的海里,像是滾油般的翻騰,又混混攪開,靠水來擷取能量的龍族與水獸們的肌膚已經有了浸染的汙濁魔氣!我大驚的想起,那滾熱的血,淌過草木是氳氖而起的輕煙迷霧……天上飛行的靈獸也被魔氣所侵蝕,那些聖潔的生靈……
周圍的魔衛和靈獸吃力布著封魔陣,以防隨時出來的血魔。
冷月和暖暖已經探下了洞口嗎?!可是,我很想追下去看看,他們有沒有事,可是!
地上的情況太混亂,魔氣的侵蝕與同化,是最為可怕的,如果這裡守衛的人和靈獸也……那後果才是不堪設想,而且,一定無論如何要將外圍保住,不能讓魔霧罩氣和血煞雲再擴充套件了,不然只會牽連更多的百姓與生靈。
急飛趕到我們的軍營,路上還見到了狐族和天玄谷的精怪,狐族的魅惑迷幻倒是幫了其他的靈獸大忙,可以將那些難以找到的肆意妖魔,聚集圍攏;天玄谷有很多的種族。天上飛的,都遊巡於空際與鳳凰等御獸負責清除很多魔界的會飛行的小妖物,地上的竟然還有植物精怪,我的天,柔弱成那樣,怎麼滅魔?!還不如躲在後方搞後勤!
……有些辛酸,那些與世無爭的潔淨生靈,不適合這裡的。
雪凝很威猛的帶著將士們也野獸們近身相抵,外面是木性的圍牆,柔韌穩固,隨時會有枝條伸出,接應受傷的人。中間困了數不清的迷亂了心志的動物啊,衝不出來的自行撕殺,或是陷在陣法陷阱中……
燕熙忙亂的身影在後方軍營飄忽的得見一眼,耗了很多靈力在救治吧。香塵坐在一個高臺上,運了靈力彈奏著我曾經演示過的曲子,清新柔緩,可惜,只是稍微安撫了近處一小部分的野獸……
負責指揮的人,那個皇帝,傲然巡視著,連其他兩國的兵士都在他冷厲的命令下不由自主的執行尊崇著。帶著火,燃燒著,無論是敵是我的屍骨,趨散著,漫天魔霧。
嘆息著,收了飛劍,懸於高空,好象已經觸碰到了雲端,翻飛中又將這火紅的雲霧攪散,迷亂的蠱惑,在殷殷血色之中,靈獸精怪們靈力耗盡之時,恐怕就是心性大變之際!儘早。
藍光閃動間,纖暢魔音顯形,晶瑩瑩的,在這血霧中嗚咽,是懷念還是興奮呢?你也是魔物中的極品,今日,就再次展現你的氣魄吧!
拂手撥過亮澈的琴絃,閉目沉心,魔氣肆無忌憚的湧出,靈力歡娛的環繞,白色的軟甲早已熒熒藍光泛起,伴著纖暢魔音的星光點點,震顫中流溢的樂音……
是警醒,所有聖潔的心,請不要迷茫,不染塵凡的你們是那超逸的生靈,請永遠記得自己的高貴!
是洗禮,惶恐慌亂的野獸,醒來,回覆溫順的本性,去找一塊新的樂土,重建家園!
是希望,所有的勇士,我們堅持,守衛的是家園與最親近的人啊。
是呼喚,叫魔族迷了路在這世間的孩子,回去家吧。
清越的聲曲淡掃心田,流珠轉玉,翠縷輕擊……
所有的心力輸出,一面徐徐側飛,將琴音撒滿大地與天空,在藍芒如星光輝耀遊移中,像是撥了種,在那紅色的血雲,豔稠的血海,清淨的亮澈一點點散溢, 彷彿是撥開了烏雲而見晴空,調動了所有的真元入指間,心與神同樣的疲憊,可是,必須堅持!
像瀲後孃娘一樣的,沒有血腥的化解……
元嬰在竭力的運轉,看著血霧漸小,流轉的煙波中漸更清明,肌膚的晶潤還有堅定歡快的將士的呼喊……能助你們,已經足夠,就是耗盡了所有又怎樣……
一直一直到已經無法浮空,竭盡了能量,入口幾次長了靈力的丹藥都已經無法起了作用,像羽毛般的翩然悠緩下落,潔白的衣,蓮花一樣在風中展散,纖暢魔音化了為藍光,在身下柔柔托起,舒緩那下降的去勢,好在,已經有了緩解,唯餘的念頭——必須儘快恢復!
拖起我的是……溫暖的手臂,誰?有些眩暈,費力睜了眼,已經被他帶進了軍營後方的錦帳,皇帝!
有些清瘦了的俊挺,威嚴盡展的容顏,那份曾經的文雅,是否也在這戰爭裡消退?火紅的戰甲,是我練制的啊,倒是沒想到這麼合身,束的緊緊的發,流麗的在身後散落,灼灼目光看著我,發現了我的清醒,收了臂,源源送入體內的靈力還是沒有停止,我想要推開他,他耗損了不少靈力了!
可是沒有力氣,這次耗得過頭了……
熱熱的氣息在臉上,低聲問道“這麼焦急,大失分寸不顧自己的情況,你在擔心哪一個?”我一怔,我的暖暖與冷月,還有所有的人,都擔心啊。
“一直還是恨我?”埋頭在我的頸間,奇異的感覺,那樣的霸道強橫的人,竟然也有這樣柔軟脆弱的一面?!他,也一定是有很多無奈與感傷的事,可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有誰能分享?
“就因為,我強要了你?”口氣又回覆了不屑的冷哼,我沒有回答,依舊,因為他的靈力還是不停的送來,是柔的暖的……
記憶裡的吻,深沉的,有些灼痛的,像是要死死抓住揉到身體裡的緊擁,我有些迷茫的看他扯著衣裳,沒有動,因為不明白為什麼他的眼裡有深深的哀傷,瘋狂的啃噬,靈絲促就的衣物,離體而逝,被他擺在了鋪上卻沒有害怕,是因為他的受傷與絕望,還是顫抖火熱的身體,側了頭不想言語,卻被他不客氣的搬回“欠你的,都還你,從此,咱們兩清!”
翻滾著,頭暈的感覺更盛,可是,最讓我驚異的還是他竟然會盤了我的腰,讓自己在我的身下,緊纏的手臂,有些混亂的吻,彷彿是要預支未來的……
默運了靈力,將我們包圍,雙修是最好的回覆功法,對我也對你,靈力的波動是撫慰的,纏綿,不同與他的熱切,但是他的眼神更加的迷亂了,在我還沒有來得及沉了心神入元嬰,已經被他按了脖頸封了脣,急切的舌蠻橫的探入,是搜刮與掠奪,卻有著一種奉獻與渴求……
在膚間摩挲的手掌大而熱,粗糙的引起戰慄,點起情慾的火花,沒有絲毫餘地的桎梏,你想要一個終結?
兩清——也許就是我們的終結。
主動的容納,讓我擠入乾澀的通道,很疼,分嚐了稍稍他的痛,可是撕裂的是身體還是心?血液溢位,腥甜的膩滑,他近乎是殘暴的擺動,連對自己也是這樣的沒有憐惜……
強行輸了剛剛恢復了些的靈力將他安撫,戒指中的幾顆火性晶石飛出,在我們的身子上空緩緩的旋轉,像是情豔的燈盞,忽明忽暗,肌膚上的紅也妖媚流轉。看著他疼痛的皺眉深深吸氣,感受那硬朗的身子,縱容著他的傷害自己和包覆著我,一面試圖讓他安靜,一面自己輕柔和緩的動起,很溫存小心的,幫他將傷痛化成蝕骨的歡愉,響起的是,壓抑的、有些悲慼的低吟。
我早就已經不怪,可是,也沒有心動,你有你的報復和帝王尊貴的傲然,我想要我的清幽無所牽掛的日子。不論你愛的是哪一個,要的是哪一個,無論是身體還是靈魂,註定是要失之交臂的,
只是我沒有想到,生命裡,還是出現了彼此的交集。
一次錯,兩次錯,抵消到雲散煙消,從前,就都忘了吧……
著衣、整發,乾淨利落的動作,瀟灑果斷的氣魄,恢復了冷俊的面容,再次看來的眼神清冽似水,揚手,火海翻起,將這的一切與經歷燒成灰燼,算是,斬斷吧。我站在溫順的火中,傷不到我的,靈力已經回覆如初,望著他火紅的衣甲起飛,桀驁的身影疾飛而去,是決絕的無須言語的辭別。
可是,剛剛,在耳邊情動混亂時含糊的話卻異常真切“……不後悔……第一個得到你的,是我……因此失去又怎樣……”
揚身飛天,似乎安靜了很多,小的妖魔或逃或傷,如今局勢已經受控,清明瞭的野獸,被大軍護送到了早建好的一處圍城,可是,氣氛卻壓抑的很,暖暖和冷月還沒有出來嗎?血魔也沒有現身,究竟,封印是成功還是失敗?!
可是心中卻極為不安,既然已經恢復了魔力,就是破除封印會讓其有所耗損,血魔也決不是那麼輕易可以對付的。
飛至洞口,下面黑漆漆的,沒有光線,隔斷視野,死死沉寂,是風雨預來的前兆嗎?看著聚於其周的靈獸,我突然有不好的預感,大喊道“快離開!到遠處用封印設防!!!”
眾獸還沒來得及明白動身,洞中殘忍邪佞的笑已經傳來,黑色的血絲密集的噴湧而出,所有周邊的靈獸一但被血絲觸碰、纏繞,都是淒厲的慘叫,迅疾靈力流逝,成煙成灰……
我大驚,心中像是被戳了一劍,彈手散下藍焰灼燒黑色的血絲,見靈獸已經四散飛退才鬆了口氣,一面射出飄帶,或是衣袖輕擺的拂拭,將一些愣住或是速度慢些的護離,靈力卻全力催動,將焰火燃燒。
洞中傳來的是鬼厲陰嚎,恐怖怕人,黑色的帶著暗紅色血液的粘漿衝出,是血魔!魔氣滔天,狠戾絕寰,懸於空中嘶喊
“誰!!!又來破壞?!才聚集了這麼點靈力?!死女人的琴?藍焰聖火?!誰……”聲音響徹天際竟然還有回聲震盪。
靈獸們啟動的封魔陣,在他的衝撞下,彩光變幻,更多的剛剛撤下的也都在後方繼續輸運靈力集合著一同為陣法結界提供能量。可是他們呢?
陰冷的感覺襲來,我知道他發現了我,唯一還在空中近身於墓穴洞口的人,藍焰嘶嘶收回,在衣襬旁旋環,只是隱約的一個血色人形,卻感得到那要穿透與憎恨的視線,現在的他還未完全成形!
定是剛才暖暖和冷月破壞了他的凝體,加上又有藍焰灼燒,身上有焦臭的氣息,可是我知道,他現在定是很危險的,因為我們的一再破壞,定是讓他恨透了!
毫無徵兆的黑絲纏來,想要吸我的靈氣嗎?沒用的,將焰火點燃,護身,順著黑絲燒去,卻發現眼前的身影不見,心念電閃,後方的魔氣!一面也運了魔氣護身,休想侵蝕控制我!一面將焰火擴散,聽道他驚怒的吼聲,“又一個魔族的叛徒?!”
又一個……
血霧與魔氣散開,遍佈結界的所有空間,靈獸們好象已經有所不支,魔氣的吞噬與狂野的開拓,就在我不知他的真身藏匿何處又該如何破解之時,總算有了喜悅的希望!
洞中靈光沖天,有白的凌厲與黑的傲視,翻攪得一片血霧迷離後又退散,是冷月和暖暖!
一個是白色冰雪般晶潤的勁裝軟甲,如水銀綢滑的白色斗篷,護在周身,鼓盪著,排開周遭魔氣,身下是?!獨角獸!難道結了印是要來當天馬騎著?!
美麗的熒光順服的絨羽,寶藍色的大眼睛高貴優雅的神色,白色的大翼展開,輕靈高潔不染任何的塵雜,配著那策馬飛天的人,清朗英姿,墨髮如蛇長舞,劍華凝著光的耀閃,當真是態擬若仙,凌傲的掃視。
另一個是黑得華麗與邪魅的絲綢長袍軟甲,亮澤的水滑長髮,舞動時飄逸而灑脫,手中是晶片綴成的長鞭,靈動穿梭,柔中的剛強,擊散一切的束縛阻擋。長身立於腳下的聖獸身上,那是黑色晶耀的墨麒麟啊!同主人一樣的不屑目光與高傲,疾影如閃,在血霧中流竄、輾轉、盤旋。
可是,他的眼神,不是!暖暖的眼睛是亮得總有狡猾的笑意,不屑世俗枷鎖,冷傲的俯就一切……可是如今,是陰鬱、暴戾……魔族的氣焰佔了上風?!
“暖暖!”我大聲呼喊,我們如此渺小的身影,在著鋪天蓋地的血霧當中,相距是如此遙遠,可是,我恨不的撲到他的身邊,不要迷失了心志啊!我們的魔血,是力量,也是隱患,會在心的凌亂之時,侵犯主導。
你,在混亂什麼,我……
猛的抬了頭,瑰麗的眼眸,對上的視線,黑的亮澈的光芒,微微笑起,一樣的邪氣卻是明朗,揚手向我招呼了一聲,衣袖滑出優美的弧度,風流又輕灑,
單膝彎下了一手支了墨麒麟,低頭時髮絲也水樣的波動光暈搖曳。與他連心知意的聖獸,迅疾加速,黑影閃電般就沒了影蹤,……是我的暖暖,總是可以大笑歡暢自若的面對所有困難。
就在我鬆了口氣,好在他沒事的時候,冷月的驚喊聲傳來“小心!”又是身後嗎?!真是卑鄙!藍焰太過消耗靈力,現在身周只有很小的火花環繞,根本無法擋了偷襲,黑色的血絲柔韌又狠絕,堪堪纏來,冷月的劍毫不遲疑的劈下,帶著電閃的寒光,我配合的側身讓開,身後的血魔冷冷的笑聲傳來,靈活的也避開,更多的光影糾纏的紅的黑的……滿眼周身的都是粘稠的血絲包裹……
“你的靈力和魔氣倒真是我的補品呢!”
疾手執了戒指中的長劍“恍罌神薦”闢去,斬斷,毫無牽連顧及,白色的光芒已經罩來,裹在其中,溫馨又安然,冷月已經近了,身後是急速趕來而捲起的紅色的血霧旋渦,狠手劈了一劍,聖潔耀眼的白色光波氣勢驚人的襲來,我也迅疾飛身迎上,在他的劍尖一點,翻轉中,藍色的瑩瑩衣衫旋逸,輕柔飄灑,扶了他的肩,站落在白色的羽翼之上。
“不要讓他近身,到遠處去準備用‘恍罌神薦’來封印,我們來把他禁錮……”
獨角獸也明其心意的前足立氣,凌空而起,銀色的尖角,白色的光柱沖天,透過結界,吸化著外面的靈獸精怪傳來的靈氣,白色的光暈開,好象眼前的只是一個幻影……
輕點飛開,向遠處,帶著衣襬長長,直到邊界,停下轉身,舉了金色的長劍,劍身有著古老的咒語和花紋,這是一個長長的言咒,需要時間,所以有他們在,我才可以施展。
血魔顯然很憎恨又有些害怕冷月從獨角獸那裡得來的聖潔力量,銀白的光網從天而降籠罩,他恨恨的嘶喊著向下疾飛,卻不料下面也是黑色的禁止,不知何時布起,暖暖邪氣的笑著,在雪霧中顯形,連墨麒麟也是得意的擺著腦袋,一副等你很久的樣子。
“死魔頭,剛才居然用了分身術騙我去‘阱惑魔陣’,哼哼,沒想到我倒是找到了你的血巢,嘿嘿,這下有好看的了,我可是很好心幫你清理了一下,再沉睡,你可就沒家可歸了……”
血魔憤怒的衝撞而下,卻又被陰柔的結界反彈。
“呦~急什麼!反正你的手下也都沒了,你的凝形又被我們打斷了,我看你再也沒希望修成神魔了,再這樣半死不活的耗下去,還不如早早自我了斷了!”
黑色的光網也不客氣的罩攏過去,與那銀白色交織,和諧又緊密。“哈哈,這是回敬你剛才的款待!我可是滴水之恩,必要湧泉相報……”
執劍全力灌注靈力的我心中哀號“都這個時候了……不過,怎麼感覺某小人好象……”劍體金色的光華大盛,已經觸動了裡面的陣法嗎?弈神的記憶中有介紹,他的力量,在轉生前都注在了劍中,以防未來之變,只要掌握啟動靈力的方法就可以……
現在的反映,應該是對了吧……
劍身的符紋彷彿是有生命般的活動旋轉,光芒散溢,一圈圈向遠方擴充套件,那種光華連我都不敢直面,飛身靠近被困的血魔,仗劍闢下的是無數金色的光影與陣法,密集的衝擊吸附於慘叫的血魔的身上,源源不絕,尊貴而豪邁,
弈神,對世人最後的守護……
看著那個翻滾的人影漸小,直到縮為一個暗紅的光點,又滲入地下沉睡,也許這一次又是幾千幾萬年,到時,又將是新的判決!
一旦修入這樣狠戾的魔道,他已經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瀲後的澄淨,讓她像一個真正的人類一般的在陽光與聖潔的光輝下存活,卻也使她失去了魔族的不死之身,
血魔的萬載不滅,卻也讓他失去了體味真情與真境的機會。
世間總是這樣,有得而——必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