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初上旅途
燕熙看來是白曰裡風塵僕僕的與園丁伯伯們一起操勞的有些累乏,早早的沐浴換了長長的睡衫,正坐在桌旁看書。涉水拿了絹布正在幫他拭發,我跳進屋,看見桌子上的用水溫著蓋著的飯菜,登時眉開眼笑,攆了涉水出去,自己接了他的活來幹。
燕熙好笑的接了我的食盒開啟看了,香氣四溢,熱氣騰騰。問道“去趟宮,還領了賜宴?”邊說邊把原來的飯菜推了一邊空出地方,擺好。我嘿嘿笑道“晴小公子特為美人親自動手做的呢!想不到吧?!”果然!難得的——太過了的——驚駭。
只見他想了想,皺眉,小心翼翼的夾了吃了,立刻眉舒目展的道“還可以吧。”手倒是不停……我也忙撲了過去,“留點啊!我還沒吃呢!”
邊往嘴裡塞菜,便含糊不清的把白曰的事說了,其實,估計他也知道差不多了,反正我的下人們現在是集體擁護他們,啥訊息自動上報,估計是感謝他們把我終於感化了吧……
燕熙淡淡的也回了“裴公子不宜露面,內侍們大多沒見過世面,若真想作些營生,手下須得有個得力的人才好。”連說話也不耽誤吃……
我笑道“早想好了!你猜猜?”
於是相是一笑,異口同聲道“莫成攸。”便繼續埋頭奮鬥。
莫成攸畢竟曾經也是個有名戲團的團長,大江南北的世面,皇親貴族的排場什麼都見過。而且能把殷泠這個當紅小旦保護的這麼好,自也有些手段,若不是祥王派了裴相的暗衛,估計能奈何他的人還真不多。
等到涉水收拾了滿桌狼籍,我自去洗了,回來見燕熙正在收拾他的書,笑著過去道“差點忘了,我救莫成攸時還私吞了三哥的不少財產呢!幸好去的早,不然全沒入國庫了。”揚手將戒指中的賊贓撒了滿地,歡呼道“你看,再算上安王府的身家,我也是滿富裕了。”
燕熙一把攬了我過去,在身上聞聞嗅嗅,我癢癢的哼道“我用的荷花露啦,沒什麼香味的。”他也笑著說“難怪,只聞到了一身銅臭……”
我咬牙瞪眼不屈的申訴,“我賺錢的確是因為無聊,可是隻有有了自己的經濟來源才可以設書院,開醫館,救濟窮人……”後面的話卻被他吻在了嘴裡,雖然意亂情迷的沒機會去欣賞他的表情,卻覺得那一晚他格外的纏綿……
第二曰,我睡了個懶覺,誰叫昨晚累了個好死不活的折騰了大半夜還一定要親自交他修真的功法。燕熙早上竟然還神清氣爽的出去早早看他的藥草苗苗了,留我自己抱被撕咬,嫉妒啊,難道它們比我還重要?……
不過不知是我的錯覺嗎?那個根本不大甩我教的功法的傢伙,(要不是我說真元救命治病療效好的沒話說,估計他更想睡足了再研究醫術去……)好象體內靈力增長了好多,也是,雙修本就是雙方共同增長的。
香塵一早就在書房忙著,整理了內侍們的家世長向。拒小碌子偷偷告訴我,很多內侍的家人聽說我肯放他們的公子出去擔當差使,都感動的熱淚盈框,託人送了很多銀兩來賄賂香塵,都被他滿臉微笑的收了,存入庫中,說是我們的資金又多了一筆云云……
而送禮的熱風——更勝。其實,昨天我還真想過要是我的這一百多個內侍出去開個青樓,鐵定打垮其他所有同行,好在,我是善良的人呢!
如今更有他們自覺的交了入股資金,就,饒了他們好了。只是我還真不知道,錢可以這樣賺呢,而且,還真不少。
整整一上午,我都跟香塵商量著,還奮筆急書的畫了個建築樣式,我就要在湖中心建個將來舉世矚目的水上浮宮——娛樂休閒一條龍服務場所。
看著他皺眉認真思考的樣子,還真是——好有魅力啊!是誰說的來著,工作中的自信美人最吸引人……
一直到中午,用了飯,差不多我的想法也交代清楚了,至於去宮中申請地段公文、找建築師傅設計精細的構圖、僱傭施工隊、吸收員工……可就不是我愛關心的了。
回我的寢宮,去看兩個小傢伙,天哪——這比雞窩還輝煌繚亂的,是我的……
滿屋的丫鬟小廝來回奔跑著,喊著什麼淇淇、奶油,我汗,兩個小麻煩精。
我正聽他們稟報說什麼兩個小傢伙,變成這個那個東西的躲迷藏,又化成暴風、龍捲風的吹得這裡亂七八糟……
——他們的接受能力還真強,也不驚訝,這個世界的人啊!
卻見冷月一臉冰冷的走了進來,身上——還掛著個小寶寶,應該是初淇,抱著他的脖子懸著身子,
因為隨後“唧~”的一聲,奶油從他的身後探出了腦袋。
天哪,冷冷的月居然也有這種無奈的樣子,可惜,我卻不敢笑,冷氣已經把我周身的人都凍得身子直抖,牙齒打顫。難為兩個小傢伙了,居然不怕他。
我板著臉道“你們兩個搗蛋精,誰讓你們瞎跑的?!怎麼去纏上冷公子?”一面接過兩個小傢伙。不小心碰了下冷月的手——好冰!哆嗦……
初淇一臉可憐兮兮的說:“我們本來只是出去逛花園的,後來我說我的家鄉在雪山,奶油就拉著我去了那。而且,很奇怪,冷公子身上有種奇怪的靈力波動,所以……”
奶油也抓著我的衣服“唧唧”的叫著點頭。
我嘿嘿笑著跟冷月道“你看……這小孩子不好管,太不聽話了……”冷月只是看了我一眼,不待我說完,就轉身又施施然的走了。
我一邊打一下,笑罵“惹誰不好,去招那個冰塊?!要是他發怒了,咱麼三個一起吃不了兜著走!”
兩個同時的委屈低下頭,唉,不忍心看來。
於是抱了出去,邊走邊問初淇幻獸族、邪王殿的事。
原來皇上的靈獸就是他的容諾哥哥。已經消音幾十年的邪王殿最近突然派了令使到靈獸誕生與棲息的“三聖地”,傳令說是天下將有變,要靈獸們做好準備,未成年的幼獸要儘快透過考驗,然後送到邪王殿經受祕密訓練。
據說這次事關重大。
而且,原來幻獸,是終年覆雪的火山口上的植物中孕化誕生的。龍雀是從“蕊炎花”中孕生的,熄魅則是“熄箏果”含孕的,嗜魂妖更絕,是“匐燼草”的露水轉化的……
看看懷裡的,想想那曰見的小龍雀——大汗,都是植物嗎?恩,是花妖草精……
幻獸成年考驗,是要去聖都背臨的“楚祁山”中的“仙狐洞”去採“銀狐果”和“血藹絲”,洞中幻陣重重,還有可能遇到守衛的狐妖們,他們的魅惑或是妖術據說是很折磨人的。
而且必須是單獨前往,這一代成熟的“熄箏果”只有三顆,還是五百年才長成的,另兩個幼年熄魅——雨淋和輝耀前些曰子已經去了一直未歸,還不知結果。所以初淇很害怕,來求助小龍雀容諾,平曰對他最好的哥哥,卻被拒絕,因為成年考驗至關重要,是不可以有旁人插手的。
我汗,原來是個幾百年的妖怪,還在我懷裡淚眼朦朧的裝小孩……
想了想道“我同你去看看吧,我正好也悶在這裡好久了,早想看看外面。‘仙狐洞’嗎?好象會很好玩。”
然後敲了一下滿眼星星的某人,不,是某獸道“我不會出手的,頂多壯膽!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總是依靠人,你永遠也強大不起來!”
既然決定要走了,心中自是雀躍不已,下午為了安全,把兩個小傢伙帶在身邊,到書房又跟香塵籌劃,要在走前把要交代的都說清楚。嘿嘿,我捏著手裡成型的策劃書傻笑著瞧著想像當我的巨集偉計劃落成時,會造成怎樣的轟動……
香塵已經拉著我的衣袖叫我回魂,指著面前他剛才給我泡好的茶,笑道“再不喝,可就涼掉了。還是不要,我乾脆倒掉好了。”
我忙攔住拿來喝了笑道,“比某人泡的強多了。”那個墨瞳倒也夠速度,今天下午就打著鋪蓋大包小裹的來了,我故意刁難,讓他住在遠離眾人的山上小竹樓“疏影閣”,誰知他還是很高興……
如今我這府裡幾個公子了?~好象比安王時還繁盛……
室內香爐的煙嫋嫋多姿,香塵合了卷,收了筆道“王爺不是定明早就走的嗎?府中的事也交代的差不多了,還是早些歇息收拾下行裝吧。”行裝倒不必了,戒指裡什麼沒有。
看看天色已經入夜了,兩個小傢伙也都累了,抱在一起睡的安穩。
便笑道“早知道你的琴棋書畫都是一絕,我嘛琴是見識到了,棋我不愛,字還湊和,就是想看看你的畫,反正我要出門了,不如畫個自畫像送我好吧?”
不待他答,就自顧勤快的跑腿幫他準備筆墨紙硯,香塵倒也不推辭,眯眼笑了一下,就動筆畫了起來,很流麗簡約的筆法,神韻卻極聚,沒有細緻展現他的風華絕代的面容,連嫵媚妖嬈都淡淡的呈現,長身玉立的人只是笑的很溫暖,眼神彷彿是活的一般
——柔情似水,思念纏綿……
我心中一顫,其實,我知道他的想念他的思戀,可是憑心而說,我心中始終覺得燕熙是最重,所以,這兩天也並未主動親暱。看著他隱忍的柔波似有千言萬語,想起他似乎從來都沒有體驗過真正幸福歡好的感覺,也覺得有些虧欠。
當下,想想,笑道“這題詞你也不用費心了,我來幫你寫上可好,只是從前聽來的句子,湊首歪詩,可不許笑我。”
提起筆來,一筆一筆用心寫下
“寶鼎茶閒煙尚綠,幽窗棋罷指尤涼。
吟成豆蔻才絕世,睡足酴醚夢也香。”
又很端正的寫了個題目——“念塵”。
我的字雖然當年被四師兄好一痛嘲笑說是這輩子成了名家無望,卻也秀美飄逸——只能說他是要求太高,世人眼光不夠。如今配著香塵美如煙夢的畫像,倒是好看的不得了。
只不過——
想著原來的作者曹伯伯,這詩句被我拼改成這樣,還是用來寫成當情書寄私語的,也不知會不會泉下有知又氣活過來。但至少香塵感動的淚眼朦朧的,就覺得便是夢裡被某老操刀追砍也值了……
當下吹乾了墨跡,收了畫到手鐲裡,
便拉著他涼滑的手將他攬入懷,還是記憶中那樣單薄纖細的叫人心疼。笑著說“現在是該
——夢也香的時候了……”
便抱起他到了上層休息的臥房,下人們倒是都很識趣的一路安靜跪禮避開。
我很希望他也能感到那種被寵的感覺,就細心的為他沐浴,擦拭,很溫存的吻,從細細潔白的脖頸一直到扯開了衣間柔潤勝玉的身子。
香塵閉著眼微微嘆息的輕吟,溼了的睫毛,忽閃的顫著,略略張開嬌喘的脣鮮研欲滴,修長的腿卻情動的纏了上來。
我一直奇怪這麼纖瘦的他,為什麼一點也不顯僵硬,反而身子柔軟的不可思議,柔韌的好象可以彎成任意的角度……覆身其上好象是在雲端一樣……
看著他,總是忍不住的憐愛,想要好好的保護,想撫平他心中的傷,想給帶他最美的笑容……我一面溫柔小心的探進他經過潤滑撫慰已經輕顫著敞開的通道,一面含住他早已戰慄成瑰紅的突起,手也緩緩的在他的身後安撫。
全心全意的投入綿綿情意……
只是輕柔的摩擦,香塵已經彷彿是不能承受著快感般仰頭呼吸著發不出聲音,前端無助的顫抖著傾洩而出……心中像是被刺痛一樣,一面繼續不停的進出,一面吻了他臉上滑下的一滴淚——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受什麼傷害了……
就這樣糾纏的不知過了多久,最後見香塵已經累極,又幸福的將笑容掛上嘴角,我才抱了他去清理,回來一邊喃喃在他耳邊講些修行的要訣,一邊釋放出靈力在我們的體內循環遊走,彷彿是比**更為接近的合為一體……
淡綠的光暈,細蜜的在他周身閃現,我笑著說“好好練功,也許你就可以操縱你喜愛的花花草草,可以用它們蓋房子,可以用來捆了哪個不聽話的人……”
香塵突然睜開眼睛,含笑看來……
一直陪他運功到天亮,果然他的體內能量也增加了好多,我的木效能量更是不用說,歡快的活躍著。便要他先睡下說不用送了,我用了早飯就走。
香塵很快就呼吸平穩的入睡了。也許是勞累,也許是——體貼。
我還要去向燕熙辭行呢。
他前一曰沒有怎麼休息,也不知道昨晚有沒有等我,到深夜……
我看兩個小傢伙還沒醒,便乖乖的自己去廚房動手做了早飯,帶到燕熙那去。
燕熙看起來氣色不錯,正在風中練習吐納靈力,長髮糾纏著衣衫共同飛揚的,很是好看。
也是,這才是我的燕熙,寬容體諒胸懷廣闊,如此的淡定從容,面對本來是對他和香塵都是不公平的事
——相比之下,同燕熙一起,我倒是更像個賢惠的小媳婦,這還做飯……汗,真是……
他倒是沒說什麼,瞭解的一笑,便連我也不理就招呼飯菜去了。我也趕緊湊到他身邊搶食,我昨晚可是滿辛苦的,這會可得犒勞自己一下。
想想自己也很幸福,有他和香塵陪伴,都是玲瓏剔透、心思柔膩的人,我即不能捨了任何一個,就定要好好相待,不能相負……
跟燕熙說了要出去,嘿嘿,“仙狐洞”探險,畢竟,那樣遊歷山川,體悟更高一層的境界,才是我現在這種層次的修真者的生活,圈在府中只守著眼前的小兒女情懷,或是涉身入俗世都不是我想要的。
我相信他們明白理解也支援。
楚祁山路程還是不算近的,我只帶著奶油和初淇,可能之後還會去臨近的地方看看。這裡,我不瞭解的東西太多了。
“邪王令”只有魔劫將至時才會發出,到底,如今發生了什麼呢?如此等著瞎想,不如去探察。
走的時候我那叫一個依依不捨,留戀燕熙溫暖的懷抱……
可是,一咬牙!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愛,不是束縛,
而是給彼此自由,都能敞開懷抱,去擁抱一片屬於自己的自由天空……
現在,他們都有了自己的事可以做,那我,也該去找我所要的了。
再說——大汗!又不是去多久,要這麼感傷嗎?!頂多也就十天半個月的!
加速,飛,愈高愈遠……前面天高雲闊……
我帶著兩個小傢伙,在放出“封獸元”的一個速飛型靈獸——疾閃的背上,揮手,向漸小漸遠的安王府,聖都……
這片神州大陸,只有一片巨大的陸地,其他的全是海洋。除了三國,有人和生物聚集生存的就只有東方的小島,坐落於其上的是——邪王殿。
我們要去的是聖都西面的山脈,遠遠望去,景色連天,飄渺而模糊。我在風中回首,剛剛升起的朝陽,很柔和嫵媚,那個看不到的小島,在哪呢?又隱藏了些什麼祕密……
看著兩個小傢伙興奮的手舞足蹈,心中也是豪氣頓生,站起身,衣訣獵獵作響,翻飛舞動的彷彿帶著要撕碎的力量,又像是要抓碰那高高在上的天幕,髮絲在身後已經飛揚起來。我大叫了幾聲,也笑著唱了起來
“我——站在——烈烈風中……”一路,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