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感謝榮格善解人意地為我解圍,誰知道他接著來了句,“有機會我們一起去中國旅遊,把穆吃完就好了。”
“什麼?”我瞪著榮格,“把我吃完?你們都是妖精嗎?”
在眾人的大笑中,榮格尷尬地笑著自己的語病,然後很好學地問我,“請問你,剛才說的妖精是什麼意思?”
“啊!”痛苦地看著這麼上司,想了很久,才憋出一句話,“那是另一個經典的故事,講述一位師傅和三個徒弟的經歷,今天太晚了,要不改天講?”
人會犯錯,不過是在需要感情的時候太過理智,而需要理智的時候又用了感情。
爸爸媽媽和我約定影片的日子又到了,媽媽出現在電腦前時還把老爸往身邊拉,“快啊,一起說,一起說嘛。”
看著奇怪的父母,我笑問,“怎麼啦,幹什麼怪怪的?”
媽媽笑著,“有什麼怪怪的?爸爸媽媽想你了,想一起說說話嘛。哦,對了,肖家父母昨天來過了。”
“啊?”我張大嘴,“不是前兩個月就說來嗎?怎麼……”
“是啊,肖不讓他們過來,說這邊忙。這不,他父母還催他你們的事呢。”
“啊!”我更驚,“他們……他們不知道嗎?”
“傻孩子,這麼大個事,人家做父母的怎麼可能不知道呢?”媽媽嗔怪。
“哦……那……”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哎呀,你什麼時候變這麼婆媽了?”爸爸笑話老媽,“小平的父母其實一直和我們有電話聯絡,沒跟你說而已。”
“小平父母的態度,一向是理解你的。其實,肖家雙親知道你在德國工作的事,但他們沒告訴小平,說讓小平自己想辦法。”
“他們都很體諒你的難處和心情,所以從來沒有追問過任何事。他們希望你們這兩個孩子,能夠各自給自己時間,看清心裡真實的想法。”
“昨天過來的意思,是想讓我和你媽媽安心,他們不會讓你們就這麼分開的。”
“爸……”想到這兩年來的生活,想到雙方父母對我的包容,眼淚不爭氣地滑了下來。
“孩子,聽媽一句話,世上沒什麼過不去的坎,別拿別人的錯誤懲罰你自己。”
“先不說小平真是個很不錯的人,就拿這件事而言,他為了你,不知道費了多少心裡,沒有感情做基礎,任誰也做不到這一點,你應該明白。”
“你離開廣州將近兩年,那孩子說什麼每個月都會來陪我們吃頓飯,真是不容易,自己的事業那麼忙,還要兼顧這你。”
“晚丫頭,人真的要學會感恩和惜福。我跟你爸爸,沒有非逼你和誰在一起,但是,我們要客觀地把自己的體會告訴你,供你參考,否則,你這樣的處理方式,太傷害小平一家,說不過去的。”
“小平還把你發給他的簡訊給我們看過,那個樂啊,你知道我們看了啥滋味?”
“其實他有滿大街的機會遇見別的女孩子,可他沒有變過啊,什麼能使他做到這一點?僅僅是愛情嗎?一廂情願的愛情能維繫多久?還有責任啊!有責任感,有擔當,所以媽媽和你爸都欣賞這孩子。”
“好啦。”爸爸柔聲打斷媽媽的話,“晚丫頭,別哭了,老這樣一個人哭,對身體沒什麼好處。”
“把媽媽和爸爸的話,把你自己的想法,還有和小平經歷的一切一切整理一下,整理好自己的感情和生活,學習時間還有一年,你自己考慮清楚。”
結束聊天時,媽媽和爸爸再三重複的話就是,“你也要做個有責任心,有擔當的人,知道嗎?”
兩年了,我離開後的兩年,大家都有各自的變化,但是沒有改變的是那份深厚的情誼,肖沒變,其實我也沒有改變。
默默地思考著我的方向,回憶著和肖從相識至今的點點滴滴,原本那強烈自我保護的外殼在逐漸軟化。
漸漸的,我開始主動收集肖的訊息,他的動向,公司的發展。肖氏在他的帶領下穩步發展,和其他集團企業不同,他沒有過多地涉獵其它領域,肖很專注地做著服裝。
肖曾認真地跟我說過,服裝是肖氏集團的根,沒有當年一代代人的努力,絕沒有他肖平的今天,所以他會把這份基業守好,守穩,直到下一個接班人出現。
我記得我問過他,他學的是建築設計,卻跑到了服裝領域,那些年的苦學,難道不冤枉嗎?肖笑著說,人除了追尋理想,還要懂得負責任。他還告訴我,男人的成熟與否,並不僅僅體現在生理上,更重要的是看這個人對責任的看法和擔當。
這樣一個男子,有責任感,敢於擔當,不管他過去如何,今天,他和我走在了一起,我真的能這麼輕易地放棄嗎?
午夜夢迴時,我常常看著手機裡肖每天發給我的簡訊發呆,那一句句溫暖貼心的話,那一個個期盼的眼神,我真能輕易就丟棄嗎?
人會犯錯,不過是在需要感情的時候太過理智,而需要理智的時候又用了感情。我好像也在重複著這樣的錯誤,所以,折磨了自己,也痛苦了別人。
凌晨,電話歡快地響了起來,我正在酣睡,朦朧間拿起了電話,嘴裡含著濃濃的睡意,“你好?”
對方沒有應答,強忍著睡意,我糾結地繼續問,“你好?”
對方依然沒有應答,痛苦地哼哼著,我哀怨地問,“請問哪位啊……”
對方還沒說話,我正準備放開周公溫柔的手,怒斥電話對面的人時,聽見了一聲輕輕的喘息。
“肖?是你?是你嗎?肖!”心臟開始轟鳴,我激動地坐了起來,抱著枕頭。
“喂?你怎麼不說話啊?我知道是你,這麼晚了,怎麼啦?哪裡不舒服嗎?”心裡清楚對方就是我日思夜想的那個人,但是肖不說話,我的心不由得被懸置在高空。
不要因為一點瑕疵而放棄一段愛情,畢竟在愛情裡,需要的是真情,而不是完美。
面對電話那端的沉默,我的頭腦裡瞬息萬變地反映著肖可能遭遇的狀況,否則他為什麼不說話呢?
終於完全沒有了睡意,我帶著哭腔問,“肖……別嚇我,你怎麼了?”
肖深深地喘了口氣,聲音含糊地說,“身體不舒服,心也不舒服。”
著急地問肖,“怎麼了,你怎麼了,又生病了?”
剛才還氣息深沉的肖,此刻竟然輕笑了起來,“老婆……我實在太想你了。”
眼淚瞬間滑落,我哽咽著幾乎說不出話來,“大傻瓜……”
“老婆才傻……”肖的聲音瞬息萬變,這時竟然孩子似的和我一樣哽咽起來。
“肖……”
“老婆……”
我倆開始沉默,無法用言語表達自己的心情,兩年了,我們各自走過了多少個難熬的日子,恐怕連我們自己都不願意回想。
“我想你……”這是我倆打破沉默地第一句話,同一時刻說出後再度沉默。
“你……還好嗎?”我率先打破了沉寂。
“不好,你不在身邊,做什麼都沒動力。”肖直白著自己的情緒,“你呢?”
“不好,你不在身邊,心總是亂亂的。”我終於坦誠自己的想法。
“壞丫頭,那為什麼不回來。”肖故作生氣地哼。
“我害怕……”這是我最真實直接的感受。
“傻丫頭,怕什麼?”肖溫柔輕笑。
“怕我不能把最乾淨的愛情給你,怕你會厭倦,怕你會離開,怕……很多的怕。”哀傷地道出自己的情緒,原以為自己會哭得泣不成聲,誰知道說出來後,竟沒有了當初那份傷感。
“噢,上帝!哈哈……”肖好像聽見了什麼笑話,忽然開心起來。
“你……”不知道該說什麼,深以為這位先生抑鬱太久,有點傻了。
“老婆,你這明明是婚前焦慮嘛!太好了!哈哈……我的小公主正糾結著準備嫁給我呢!”
聽著肖的歪理,我呆滯,不知道說些什麼才是正確的,“你……”
深吸一口氣,肖的聲音在我耳畔溫柔地呢喃著,“傻寶貝,我的傻寶貝,我們一定會幸福的,請你一定要相信我。”
“你……”我這才叫張口結舌。
“好想立刻飛過來,看看我的傻寶貝。”肖乾脆自得其樂地說起了情話。
“哦!廣州和慕尼黑時差多少?”精明如他,現在才反應過來,“吵你休息了吧?”
“你……”我還真是糾結著呢。
“老大!六小時時差耶!我睡得正香,和周公拍拖呢!”悍婦的感覺被逼出來了。
“哈哈……傻丫頭,怎麼不早說?你和誰拍拖?不準!只可以和我拍,知道嗎?”這是標準的大男子主義。
“什麼早說?你剛才不說話,我都嚇死了!誰還記得時差多少?”我氣。
“傻寶貝……”肖的聲音像灌了蜜糖似的,甜得發膩,補充道,“今天生病真好。”
“你……”我徹底被這位先生打敗了。
“休息吧,我安排好工作,可以過來找你嗎?我太想你了……”肖竟然也有小心翼翼說話的時候。
“你……大傻瓜!”心裡被肖的愛溫暖包圍,那兩年的艱難時光彷彿從不曾出現。
霸道地對著電話那端的男人下了個命令,“不行!等你把身體養好了再行報告!”
“是的老婆大人!遵命!”肖的話語裡滿滿地喜悅和幸福。
“你還沒告訴我,你到底哪裡不舒服,快說!”我誠心把“悍婦”演繹好。
“最近廣州流感,我也感冒了,真沒什麼,你放心吧。”肖笑著安慰我。
“真的?就這樣?”我還是將信將疑。
肖肯定地回答,“是的,就這樣。”
“你一個大男人,怎麼三天兩頭生病讓人操心?”我真是打心眼裡不滿意。
“什麼三天兩頭病,沒有。哦……你剛走那段時間,我是病了,那還不賴你嗎?你要是不讓我操心,我怎麼會生病!記過!回來要接受處罰!”肖笑斥。
“回來受罰?哼!你等著吧,還有一年呢,一年後你就忘了吧?”我已經開始討饒了。
“一年?一年就一年,我不會忘的,這麼重要的事,我現在就把你的“罪行”記下來。”說話間,我真的聽見肖拿東西寫字的聲音。
“大傻瓜!你還真的記錄下來啊?”我樂。
“是啊,明天一早就交給祕書備案,哼!你別想賴,跑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