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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歌愛-----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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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回到自己的房間,那個小小的避風港讓我稍事安心,一頭倒在**,懶得理會手機的震動。

頭腦裡紛紛亂亂的都是八卦週刊的封面和昨天餐廳裡一張張嘲諷鄙視的臉,眼淚流了又幹幹了再流,心臟好像放置在了攪拌機裡,在劇痛中變得溶溶爛爛。

似夢非醒中有人在我身旁嘆息,一句句的話語溫暖而低沉,我安靜地聽著動人的低喃,不願睜開雙眼。

休息片刻,就聽見媽媽在門外叫我,“穆穆,起來吃飯吧,小平等你這麼久了,起來吧,再累也要吃飯啊。”

果然,你果然曾逗留在我身邊,可是,我已經沒有力氣靠近你了,所以,就讓我軟弱一回吧。

開啟門,看著站在門口的媽媽,眼角的餘光讓我知道肖就站在媽媽身後,但是,我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媽媽,你們吃,我有點不舒服,先洗個澡看看,沒什麼事就別叫我了,沒胃口。”

說完話,我不等老媽搭話,返身關上了房門,“啪”一下把門反鎖上,我知道,從今天開始,我要學著過沒有他的日子了。

原來心痛是這樣的,眼角酸酸漲漲,心臟被丟進了攪拌機,越想擺脫這種痛楚,卻在那個攪拌的旋渦裡越陷越深。

站在花灑下淋了很久的水,才發現自己衣服鞋襪穿得一應俱全,忍不住嘲笑鏡中那個委屈痛苦的我,長得真醜哦。

後來媽媽告訴我,那天晚上媽媽眼裡的肖,完全沒有了平素的神采,除了和我一樣滿臉倦容神色憔悴外,媽媽竟然能感覺到肖像個受傷而又無法面對現實的孩子般脆弱。

一直到半夜我都輾轉難眠,索性坐了起來,開啟電腦,很自然地在搜尋欄裡打下了肖平的名字。

從未做過類似的舉動,所以當我看見首頁上幾乎都和八卦週刊有著統一的口徑,甚至做到了圖文並茂時,我將近崩潰。

“翩翩有為富少,遭遇情海巨浪”“肖氏掌舵人,戀情告急”“肖總好走,綠帽笠到”“富豪家門不幸,未過門妻子是掃把星”林林總總的各色標題,把我活脫脫描寫成了一個厚顏無恥的拜金豪放女,而肖則是有眼無珠的傻瓜。

網頁新聞裡,佔據最多的就是我的影片,而影片外流的主要原因,就是肖遺失的手機。

影片被有心人編輯成我和幾個男人在開愛派對,大玩S和M之餘還充滿變態舉動。

渾身冰涼地看著每一則新聞,每開啟的一個介面,都是對我的凌遲,讓我痛不欲生,然而,我卻著魔似的,一個接一個頁面地看,一則新聞接一則新聞地讀。

“形象大損”“股票急跌”“盛名受累”一連串的形容詞,好像在我耳邊炸開的春雷,沒有一聲不擊破我五臟六腑。

最後,我完全看不清螢幕在顯示些什麼,那些紛亂的文字和圖片把我捲入了一個陌生的世界,這個世界裡都是斥責和嘲笑。

不,我不要聽不要看,不要……

反正已經那麼多傷痕了,再多一條也不算多,那就再多一條吧……顫抖的手拿起了裁紙刀……

媽媽是怎麼發現我的我當時並不知道,李伯後來告訴我,媽媽當時就昏過去了,所以,我和媽媽是一同被送往醫院的。而媽媽則告訴我,她首先看見的是不堪入目的電腦網頁和新聞,然後才發現我的手垂在那裡,地上是一大灘觸目驚心的鮮血。

媽媽醒來時,我仍在搶救中,醫生告訴爸爸,再晚十分鐘送去醫院,我就回天乏術了。

爸爸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做傻事,所以氣憤難平,在我搶救完後被推出手術室時,爸爸當時是想教訓我的,是媽媽的眼淚把他攔住了,媽媽哭喊著叫爸爸別凶我,她只會機械地重複著同一句話,“女兒已經好苦,好苦了……”

肖接到訊息就瘋了似的趕過來,路上一直在衝紅燈,甚至到醫院樓下停車時還撞在了護欄上,雖然人沒受傷,但這樣的肖,是連他自己都沒見過的。

當他聽我媽述說電腦上那讓人心碎的畫面,看見我手腕處滲血的紗布時,肖哭得像個孩子。

很長一斷時間裡,肖和媽媽都在默默流淚,原本計劃當天離開的肖陽聽到訊息後從機場折回,暫代肖的事務。

肖陽得知事件的始末後,當即和肖商議,召開了一個大型的記者招待會,並知會法務部展開大規模訴訟,控告那個把手機資料上傳至網路的人和那些捕風捉影的毀壞我們名譽的傳媒。

肖氏的法務部和危機應變在這次事件中扮演了極有分量的角色,其後肖氏的人氣聲望非但沒有受到*影響,還因為這一事件的應變,而有所提升。

務實誠信充滿責任感和愛心,肖的形象更上了一層樓,但是肖並沒有因此而快樂,因為我醒後,再沒主動和他說話。

大多時,他在說話,我只是沉默,這次的事情鬧得如此沸沸揚揚,受傷的不僅是我,還有我的父母,那些不雅的圖片和影片給我們帶來的打擊,非語言可以形容。

爸爸媽媽變得更痛惜我,同事們多以同情的眼神來探望我,身心俱疲地過著每一天,這讓我更難過。

每天都會默不出聲地接聽肖的電話,沒有了往日的巧言歡笑,肖好像在唱一個人的獨腳戲。

其實,就算肖不打電話給我,我和他之間,在我內心深處的對話從未停止過,不能陪伴他在天空翱翔,那麼我就應該放手讓他去飛,我在心裡送上祝福就夠了。

我知道自己不能見他,只要看見肖的臉,我所有的堅持都會變成虛無,因為我依然放不下他,捨不得他。

此時的我,就是矛盾的綜合體,這一分鐘和下一分鐘想得可能是截然相反的兩件事,但目的只有一個,不能因為我所謂的愛情,綁縛住肖,我沒有理由,也沒有意願,把一隻高飛的雄鷹改變成一隻宅在家裡的公雞。

如果放棄,就算再痛,也要徹底。如果緣未盡,那就好好把握,畢竟我們誰都不敢奢求來生還能再相遇……

有人說越在乎越卑微,然而我是越在乎越必須遠離,其實我當然感動於肖的細緻專情,只可惜我是凡人,我也有我希望的堅持和尊嚴。

現在我完全處於名譽掃地的狀態,大多數人關心的只是桃色新聞,只是這一刻的轟動效應,又有誰會去在乎幕後真相和我的苦衷呢?

肖一次次地來探視,一通通地打電話問候,而我只能選擇逃避,越是深愛,就越怕給對方帶來傷害。

他怕傳媒流言蜚語傷害我,而我怕自己拖累他,或許在我內心深處,真正害怕的是肖在這樣的事情當中終會磨淡了對我的愛。

燕蘭師姐對我的設計,不但讓我在肉體上倍受傷害,真正的傷害是我現在幾乎不敢相信身邊的人,甚至是我自己的判斷,我依然會懷疑。

常常反覆地聽著同一首歌,在歌聲中懷念這過往那些美好的時光,然後我哭了又笑笑了再哭。這種自我折磨的感受,就像把自己的心活生生地掏除了,然後煎炸炒燜燉,各種方法都試一試。

痛過了,哭過了再告訴自己,“放下吧,放下吧”,然而真的想放卻又放不下,在不斷的自我壓抑中艱難度日。

任何人不經意的一句話,或者任何一句歌詞,都能勾起所有的舊記憶,想把那段曾經封存在心底的深處,可始終卻無法忘懷。

好像全身的傷痕都無法和這種錐心的疼痛相比,我開始像個瘋子一樣,為了躲開肖的守候,在大街小巷流連,直到累得不行了,才在午夜匆匆回家。

爸爸媽媽深知我心裡的痛楚,也感受到了我的決定,一反過往的嘮叨,他們誰都沒有過問我在做什麼,只是常常叮囑我夜歸時要注意安全,愛惜自己的身體,不能被挫折打倒。

下了班,沒有即刻回家,我知道肖會在樓下等候,今天不知道為什麼,疲倦得好像隨時會倒下,於是在自己真的倒下以前,我來到了天河北Michael的酒吧。

酒吧已經重新陳設過了,但依稀還能看到當初的樣子,那個時候我天真無邪沒心沒肺,那個時候師姐總是和我同進同出,那個時候……我遇見了眸若星辰的肖。

坐在酒吧的一角,一杯接一杯地喝著,先是雞尾酒,然後是馬爹利,以為自己會醉,誰知道一杯喝著比一杯清醒。

頭腦裡閃過的都是肖,我們怎麼相遇,我怎麼喜歡上他,我倆怎麼一步一步走到一起,那些開心的事,溫暖的情,讓我的心一點一點微醺。

黃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連問都不問我,就坐下來,在我的對面,就這麼自己拿著酒杯晃呀晃,他並沒有喝酒,只是看著我喝。

“丫頭,怎麼自己在這裡喝悶酒?你的事我聽說了……你還好吧?”

對於黃,我是發自內心不喜歡他,大概因為他身上有一種匪氣,而且相當霸道。

“自己喝悶酒,你覺得我會好嗎?”翻了個白眼,撅嘴哼道。

“肖平呢?他應該陪著你的,怎麼……”

“他沒有義務要陪我,而且我不需要任何人陪!”我不屑地回嘴。

“假裝堅強只能說明你很脆弱,起碼這一刻很脆弱。”

“我脆弱不脆弱又不打攪你!”大概是酒喝多了,說話的膽氣也漸漲。

“好!那我請你喝,我存了兩瓶路易十三在這裡,一起喝吧。”

“哼,自己想喝直說啊,幹什麼拿我做擋箭牌?”我不滿地看了黃一眼。

“哈哈……是的,是的,我想喝,我想和你喝,你醉了,我可以趁機下手,我不是君子,你現在放下杯子回家吧,否則會後悔的。”說完,黃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

“喝吧,喝吧,誰怕誰?”我不知道在和誰賭氣。

酒拿上來的時候,黃示意侍應生走開,他為我斟了一滿杯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剛拿起酒杯才喝了一口,黃劈手就拿過了我手中的杯子喝了起來,“喂!你這人怎麼這樣,髒哦……”

黃不以為然地笑,“我不介意,你怕什麼?”

“燕蘭曾經想過把你約出來,在你酒裡下藥,讓我趁你藥力發作時……”說了一半的話,黃忽然不說了,只是盯著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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