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
作者有話要說:看見親們溫暖的評,阿漓很開心
說起陽光,阿漓真的喜歡親們一直生活在陽光燦爛的日子裡
PS:文中有2首小詩,秦淺念得《縫隙》和最後的《匆匆》,在這裡標明出處,是來自阿漓的好友露兒仙,極有才華的女詩人一名,她的詩集《若夏集》將於今年夏天出版,如果有看到的親,歡迎買來看看,她的詩作都是很純粹的陽光味道。我卻不能,所以徵得她同意就直接引了來。
還是,要花花,
最後,捂臉說一句:“秦淺黨,別罵我……”和秦淺吃完飯從食堂出來,顧曉樓被屋外不期而遇的陽光刺得微微眯起了眼。英俊的男子和清靈的少女沿著學校里長長的林蔭道徐徐地走過,地上的斑斑點點盡是陽光透過樹枝撒落下來的精靈。顧曉樓一路笑著跟秦淺講述著近日從詩文篇章裡看來的趣事,秦淺靜靜地傾聽著她的開心,默默地凝視著她的笑容,偶爾插一句,就引得她前仰後合地笑得更開懷。
顧曉樓見秦淺竟然對詩文典籍竟然涉獵頗多,不免得大為驚訝。側頭仰視身邊清俊儒雅的男子,顧曉樓有點花痴地感慨:“學長,為什麼我覺得你簡直像神一樣無所不能呢?你剛剛說的那些的詩句,我這個學文學出身的,好多都不知道呢。”秦淺淺淺笑開,伸手勾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說的那麼誇張!”
怎麼跟對待小動物一樣,顧曉樓不滿地揉揉鼻子,然後問他:“學長,你剛剛說起海子,他是你最喜歡的詩人嗎?”這個問題好回答,秦淺直截了當:“不是。”
“嗯?”
秦淺微笑著看了一眼身邊的女孩子,想了想,還是告訴她:“我喜歡的一位詩人,並不是什麼名垂文學史的大作家,而是一個充滿著靈氣與活力的年輕女孩,她的詩我每一首我都非常喜歡,那種感覺,”秦淺停頓了下,抬頭看見陽光正好,天上漂浮的雲朵把天空襯得更加的湛藍,他接著說:
“就像清晨的陽光透過春天新綠的嫩芽照在枝頭晶瑩的露珠上折射出來的淡淡光芒,每次讀她的詩,我都有這種感覺。”
被他描述的情狀吸引,顧曉樓睜大雙眼,抓住他的手臂搖了搖:“學長,她叫什麼名字?我也要看看她的詩。”秦淺低頭看見她纖細的手指緊緊地抓著自己的白色襯衫,心裡抑制不住地一動,他含笑注視她,溫言說:“我給你讀一首她的詩,好不好?”
這樣顧曉樓最高興了,當即興高采烈:“好啊好啊!學長快點!”
看她迫不及待的樣子,秦淺不由得好笑,不過,情理了下思緒,他緩緩地,用低沉而柔和的好聽聲音,把那首從第一次看見就再也忘不掉的小詩徐徐讀出:
“白鷺藍天相擁過的
葉的縫隙,
朝雲暮雨輕吻過的
浮生的縫隙,
你仰頭凝望過的
胭脂色的縫隙,
打碎陽光散落一地
斑駁的縫隙,
暗香浮動,
時光擱淺,
木棉為誰搖落了暄顏,
彩袖裡為誰醉了紅顏,
荏苒駐足,
念流年。”
他剛剛讀到第一句的時候,顧曉樓就懵了。這首詩她自然是非常熟悉的,那是一年前她剛剛來到這裡,有一天透過玻璃窗與樹葉的縫隙,仰望到藍藍的天空之後寫下的。可是她並沒有想到,學長……竟然那麼早就知道她。心裡湧上一種似是溫暖又像是羞澀的感動,顧曉樓低著頭沒有說話。秦淺回頭看著她的樣子,不免又是抿脣:“怎麼樣?不是是很美?”
顧曉樓真的不好意思了,抬頭看著秦淺:“學長,我寫的不好,你就別拿我取笑了。“秦淺淺笑著搖頭:”並沒有,如今這個時代的作品我閒暇的時候看了不少,都有一種說不上來,為賦新詞強說愁的味道,而那次在校報上第一次看見你的文字我就覺得有一種很特殊的感覺,就是我說的,陽光明媚的味道。我那時就想,能寫出這麼清透文字的女孩子,到底是怎麼樣的呢?”
顧曉樓抬頭看著秦淺正凝視著自己,神色裡有濃濃的欣賞,回想起相遇以來的一切,一直不知道他為什麼對她有一種特殊的關懷,原來……開口問他:“學長,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個晚上,你就認出我了,是嗎?”
秦淺扶了扶眼鏡,回想了下那晚乍聽到“清曉的妝樓”五個字的時候的驚喜,含笑回看她:“緣分真的是很奇妙的東西,是不是?”
微風吹拂過,清俊的男子無限溫柔地凝視著微微害羞的女孩子,流光反照裡帥的一塌糊塗。顧曉樓伸手攏了攏被微風掃亂的髮絲,有些事,幾乎就快要明白。可是顧曉樓在過去的二十年裡,已經習慣了做一隻鴕鳥,所以此時的她自發地拒絕讓自己再想下去。兩個人不知不覺的走到了J大最負盛名的古典建築群落,也就是如今的音樂學院裡。顧曉樓見很多同學行跡匆匆,興高采烈地往一個方向走去。於是她轉身對秦淺道:“學長,那邊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我們去看看好不好?”
秦淺點頭,兩個人隨著人流走去。這時人很多有點擁擠,秦淺一路上時不時地伸手護住顧曉樓,不讓她被人擠到。兩人到了音樂學院的笑禮堂外,顧曉樓清晰地看到了門前海報上的字,幾乎是立刻就驚喜地轉身:“學長,竟然是夏洛夫來我們學校公演!我前面怎麼都沒聽說!”
俄國著名的鋼琴家狄明涵.夏洛夫,秦淺自然也是知道的,如今看到顧曉樓驚喜萬分的樣子,心情也不免隨著她變得大好。及時拉住就要卯著勁往進衝的人,秦淺無奈道:“別莽莽撞撞的,那邊有入口,我們排隊進去。”
直到顧曉樓他們好不容易擠進來,演出已經快開始了,保安此時毫不留情地關閉了入口的大門。顧曉樓回頭看了看,拍著胸口不無興奮地對秦淺說:“呼!好險……差點兒就進不來了。”秦淺見她滿頭大汗的樣子,從衣袋裡抽出一張紙巾遞給她:“擦擦汗,演出馬上就開始了。”
顧曉樓點頭坐好,果然不一會兒,隨著燈光的漸暗,幕布緩緩拉開,顧曉樓看到了臺上那個黑衣翩然,身形修長的外國男子,顧曉樓心裡有一種欣喜,她從小就彈鋼琴,雖然一度中斷了,可還是對這些閃耀在世人眼中的大師有著近乎膜拜的嚮往,如今真的遇到了,她的巴揚國王。
婉轉的音調響起,顧曉樓聽著聽著就覺得將要迷醉一般,可是曲子很陌生,顧曉樓隨口喃喃道:“這是什麼曲子啊?“本來只是隨口一問,誰料秦淺卻聽見了,低低地答她:”阿爾貝尼斯的《西班牙隨想曲》。“顧曉樓沒想到他竟能隨口就說出她不知道的曲子,她怔了怔,心裡暗歎,學長……果然是無所不知的人。
沒有來得及多想,顧曉樓很快又沉浸在夏洛夫塑造的音樂世界裡。聽著他彈起第二首曲子,這首顧曉樓彈過,《俄羅斯幻想曲》。可是她彈的僅僅只能屬於流暢,如今聽到真正大師指下的演奏,只覺得思想彷彿都在自由馳騁,她彷彿看到俄羅斯的繁華大街上,穿著紅色大衣的漂亮女郎華麗走過,風吹起男士黑色西裝一角,一群白鴿飛過教堂,許願池旁幾個小孩子拿著小風箏歡笑跑過。她第一次相信,世上果真有一種音樂,能讓人深陷其中,身不由己。
從禮堂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有點黑了,顧曉樓還沉浸在剛剛的音樂會帶給她的震撼沒有回過神來。秦淺見她出神的樣子,忍不住低聲地叫她:“曉樓?“顧曉樓”啊?“了一聲,整個人在清醒過來,她對秦淺笑道:”我又發呆了,學長,很美是不是?我從來沒有聽過這麼有感覺的音樂會。“
秦淺看她笑得眉眼彎彎,心裡的柔軟如同夜色一般,他仔細地端詳她在夜色下清秀的眉眼,低低道:“的確很美,你喜歡的話,我以後經常陪你去聽。”
顧曉樓笑著點頭,跟著秦淺從音樂學院的門口出來,外面是喧鬧的馬路,行人來往,燈火輝煌。秦淺回頭看她:”渴了吧?我去買水,你在這兒等我,不要亂跑。”
剛才急著進去也沒來得及買水,在裡面的時候沒有覺得,現在秦淺說起顧曉樓才真的覺得渴了,乖乖點頭,看著秦淺的背影遠去。夜裡有點冷,顧曉樓想了想還從包裡拿出白天從陳緣那兒拿的衣服,低頭蹭了蹭,有一種果然有一種熟悉的清冷味道,顧曉樓把包放在一邊的花壇上,動手把衣服穿好,他的衣服她穿起來自然是大大的很不合適,可是顧曉樓卻不計較這些,只是格外的滿足於它在這微涼的夜裡帶給她的溫暖。
她最近會越來越多的想起他,抬起手,顧曉樓靜靜注視著她纖細的手指,就是因為他,這雙手才會重新觸碰黑白的琴鍵,剛才在聽音樂會的時候,看著臺上夏洛夫如痴如醉地演繹,顧曉樓就在想,總有一天,她也會坐在這麼一個舞臺上,彈一曲或許不那麼專業的曲子,而且,只為他一個人而已。
眼睛隨意地瞟到馬路對面,來來回回的瞟,突然,顧曉樓站了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太過想念的於是出現幻覺的緣故,此時她竟真的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影子。他穿著白天的那件外套,匆匆地從對面走過。顧曉樓什麼都來不及想,立刻起身向對面跑去。可是等到她站在馬路上的時候,對面卻早已沒有了那個落寞的身影,只留下顧曉樓呆呆地站在原地。
你匆匆跑過,
再也沒回頭。
像黑夜匆匆流淌,
像星河匆匆遊蕩,
像我忘了流浪,
獨自頹唐。
顧曉樓怔怔地望著不遠處他剛剛出現過的地方,渾然不知道她站正在馬路的中間。直到一道強光毫不留情地射在她臉上,她一轉頭才發現遠處一輛卡車正飛快駛來,尖銳地鳴笛聲響起,顧曉樓的腦子瞬間空白,下意識地,她抬起手想要抱住自己的頭。電石火光之間,她好像聽到誰在喊她的名字,卡車尖銳的剎車聲響起,可是這時車離她的距離已經太近,眼看就要撞上,顧曉樓驚恐地忘記了動作,只是傻傻站在原地,緊緊地閉上眼睛。只是一秒時間,她猛地感覺到自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護住,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她就被一個懷抱緊緊環住,身子似乎是飛了起來,可直到落地的時候,她都明顯地感覺道抱著她的那個人是在用渾身的力氣拖住她不讓她受傷。
卡車滑了幾米停了下來,車門立刻開啟,司機凶神惡煞地衝下來大吼:“你站路上發什麼愣!想找死啊?!“路人漸漸圍了過來,可顧曉樓這時候彷彿什麼都沒有聽不到看不到,她抬起頭,自己的身體被秦淺緊緊地環住,強烈的衝撞力擊飛了他的眼鏡,此時他緊閉的雙眼映襯著他的面色蒼白如紙,有溫暖黏膩的**從他身體裡流出滲到顧曉樓身上。顧曉樓努力了幾次才把聲音發出來:“學長……”
不遠處掉著兩瓶他剛剛買來的綠茶,雖然被撞得變了形,卻並沒有灑出來,一會兒撿起來應該還是可以繼續喝。可是一直對顧曉樓呵護備至的那個人,卻第一次沒有理她,無論她怎麼叫,都不理她。也可以txt全集下載到本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