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妍卻像是沒有聽到許寧致的話一樣,繼續著自己手裡的動作。
這樣的時刻,她等待了多久她已經不記得了。為什麼她是個女人,還是個美麗的女人。外面的那些人對自己趨之若鶩,可是阿致卻從未對自己有過任何的想法。
她不甘心,她不服。
今天接著酒氣,她覺得自己終於可以將以前的自己釋放出來。
對,她只是喝醉了,她不需要付出任何的責任。
情慾,本來就是男女之間各取所需罷了。尤其現在,阿致並沒有反對。
瞧,阿致的小寶貝還在歡迎她。
阿妍一直貼著許寧致,發出了滿足的喟嘆聲。
一切好像就是那麼水到渠成,但是許寧致卻突然用力將阿妍推到了一邊,就在阿妍拉著許寧致的手放在自己胸前的時候。
許寧致一雙眼睛看起來格外嚇人,他用力的吸了幾口氣,才有些生氣的開口:“阿妍,你知道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兩具炙熱的身體離開之後,阿妍的心裡突然覺得空落落的。她好像忘記了方才許寧致推開了自己,只是笑著又貼了上去:“阿致……乖,不要亂動,讓我來,我來伺候你。”
說著,阿妍又要動手。
許寧致黑著一張臉,這才沒留一點情面,用足了力氣推開了阿妍:“我不跟你說那麼多,你自己去醒酒吧。”
說完,許寧致就裹緊自己的浴巾,按捺住強行被挑/逗起來的慾望,準備換身衣服離開這裡。
可是他身後的阿妍,卻突然哭了起來。
許寧致有些頭疼的轉過身去:“阿妍,你可以告訴我出了什麼事情,不要這麼做好嗎?”
阿妍抹掉眼角的淚,自嘲的笑了起來:“出了什麼事情……為什麼在你的心裡,我和別人就不能一樣呢?為什麼那個女人出現了不到三個月就佔據了你的心,可是我和你在一起七年,你就一點也不喜歡我呢?”
說完這些,本來還一直低著頭的阿妍卻突然抬起頭,就那樣目光灼灼的盯著許寧致,眼角還殘留著未擦乾的淚水,看起來格外的楚楚可憐。
可是聽到這些的許寧致,卻詫異的站在原地發不出聲響。
阿妍又笑了:“你不懂,對!你不懂,你不懂我愛你多少年,你不懂我有多愛你!我愛你,你知道嗎,你知道嗎?”
她說到最後,終於又開始哭了起來。
許寧致像是被一道雷電劈中一般無法動彈,他張張嘴巴,半天才說出口:“可是……可是你……我們並不是那樣,阿妍……你為什麼要這麼……”
他還是無法理清這件事情。
阿妍卻仍舊是冷笑了起來:“對,你不知道你不理解都是對的。我知道,我太瞭解你,比了解我自己都瞭解。我愛你,我不想要得到任何東西。但是今天……能不能讓我把自己交給你?求求你,要了我好不好?”
許寧致本來還殘存的慾火一下子全部熄滅,他有些失望的看著阿妍:“你為什麼要說出這樣的話,你怎麼可以這樣說,你怎麼能夠!你不知道你對我有多重要嗎?為什麼要做出這樣傷害自己的事情?”
阿妍聞言,也不再看許寧致,她有些失神的跌坐在**,喃喃自語:“對……是為了什麼啊……呵。”
許寧致深深看了一眼阿妍,覺得阿妍肯定是因為喝醉的緣故才說出這樣的話來。他……還是先離開這裡,等阿妍酒醒了之後再來吧。
見到許寧致要走,阿妍突然在**跳起來,從背後抱住了許寧致:“阿致,求求你不要丟下我。”
許寧致嘆了口氣,但還用著哄小孩子的語氣:“阿妍放心,我永遠不會離開你的。”
阿妍也像是個小孩子一樣,用力點著頭:“恩!”
許寧致瞬間有些啞然失笑,不過還是好脾氣的說著:“阿妍乖,我現在還有事情,你自己乖乖睡一覺。等酒醒了我們再說話好嗎?”
說完,許寧致開始嘗試掰開阿妍的手指。
但是阿妍卻像是受到了驚嚇一樣抱的更緊了起來:“不不不,我不相信。你留下來,要了我,好不好,好不好?”
已經是懇求的語氣。
許寧致卻有有些惱怒起來,他生氣的掰開阿妍的手指,然後擺正她的身子,雙手鉗制住阿妍的雙臂:“阿妍,你能不能愛惜一下自己?”
阿妍拼命的搖頭,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不不不,你不能走!”
許寧致用力的晃著阿妍的身體:“阿妍你清醒一些好嗎,有些事情是勉強不來的。再說,我一直很尊重你。”
聽到這話的阿妍,絕望的抬起頭,她看著許寧致,聲音顫抖著:“你是不是嫌棄我?你是不是覺得我好髒?不怪我的,阿致,這都不是我要的,阿致……”
阿妍哭的幾近絕望。
許寧致心裡變得軟了一些:“好,阿妍說什麼都是對的。如果阿妍不想呆在這裡的話,我們就離開好嗎?阿妍一點也不髒,阿妍很漂亮很迷人。”
阿妍迷濛著一雙眼睛抬起頭,她愣愣的看了許寧致片刻,然後用力的推開許寧致:“不,我不信你,你不愛我,可是連可憐都不給我!”
許寧致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說什麼,才能夠讓阿妍安靜下來。
但是這樣糾纏下去,問題也不會得到解決,只會讓阿妍的情緒越來越強烈。
許寧致嘆了一口氣,決定還是先離開這裡,等阿妍能夠明白一些再和她說話吧。
因為現在許寧致的心裡,真的亂極了。他真的……才知道阿妍愛自己,原來還愛的這麼深。若是放在以前,他或許還會考慮和阿妍在一起。因為阿妍懂自己,也很貼心。
但是現在,已經晚了。他的心裡就那樣住進去了一個人,這個人驕傲冷漠,和阿妍就像是兩個極端。可是他還是,抑制不住的想要喜歡她。
見到許寧致要走,阿妍有些絕望的抓過**的枕頭,想也不想的朝著許寧致扔了過去:“呵,你走啊,你走吧。都走吧,都走吧!你連一點可憐都不給我,那為什麼當初要救我!為什麼!”
阿妍伏在**,放佛用盡全身力氣哭泣著,像是要講平生的委屈全部都哭出來。
許寧致微微有些失神,因為他想起來了當初碰見阿妍的情景。
那是七年前,他還不到二十歲,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那時候他剛升大二,他的父親決定要在C城辦一個私人會館,名字就叫做闕館。
當時許寧致和他父親吵的僵硬,並不懂得要如何隱忍,因此關係一度很僵硬。
在某一天放學,他和同學聯機打怪之後,準備回到自己的出租屋裡。可是走到一個衚衕前的時候,他卻聽到裡面傳來古怪的聲音,像是毆打又像是戲謔。
聽的不太清楚,許寧致向來是不大管這樣的事情的,但是這天他卻不知道怎麼,鬼使神差的竟然走了進去。
果不其然,裡面是幾個男人圍著什麼,間或還夾雜著**詞浪語。
那不用說,裡面肯定是一個女孩子了。
許寧致皺著眉頭,上前拉住了一個男人的手:“你們在做什麼,為什麼要欺負一個女孩子?”
那群男人看到來了一個多管閒事的人,忍不住朝著地上啐了一聲,罵咧咧道:“你是個什麼東西,憑什麼管爺的事情。告訴你,這個女人是爺的,你是想管也管不著的!”
說完這些,那男的又朝著那女孩笑的格外猥瑣:“哎,我說你這個賤丫頭,伺候老大的時候騷的不得了。怎麼,現在賜給兄弟們了,你還上臉是不?”
這個男人說到這裡,甩手就要朝著那女孩的臉上打去。
可是很奇怪的,這個女孩子臉上沒有露出任何害怕的神情來。她就那麼冷靜的,看著許寧致。
許寧致承認自己有片刻的停滯,因為這個女孩子實在是太美了。她的眼睛像琉璃一樣
,十分漂亮。嘴巴的脣線,尖細的下巴,越看越像是最近許寧致很喜歡的那個臺灣女明星。
可是這個女孩子好奇怪,她只在那些男人要動手動腳的時候反抗,可是現在明明要捱打,她卻一動不動的。
許寧致見這男人真要動手打這女孩,忍不住伸出手阻止了他。
也就是這個時候,那個女孩子的眼睛,好像發出了光一樣。
可惜許寧致到底是單薄身子,根本就不敵那幾個常混社會的流氓。不出幾分鐘,許寧致就被打倒在了地上。他的眼睛周圍還有嘴脣周圍,都掛了彩。
那幾個男人一看,立馬樂了:“讓你丫裝大爺,不裝了,這回變孫子了吧!”
許寧致頭被一個人按在地上,一動也動不了。但是他卻瞧見那個女孩子對自己眨了眨眼睛……是什麼意思?
不是很明白的許寧致,下一個瞬間就瞭解了這個女孩子到底是什麼意思。
因為這個女孩子悄悄從身邊的廢棄木頭裡面抽出了一根,對他比出噤聲的姿勢之後,悄悄的走到了那幾個流氓身後。
因為這幾個人的注意力早早的就放在了許寧致身上,所以根本就沒有發現這個女孩子走到了他們身後。
接下去,許寧致看的明明白白。那個女孩子咬著嘴脣,像是用足了力氣,快速的朝著那三個流氓背後,重重的打了一下。
力度之大,許寧致都感到驚訝。因為那三個流氓吃了一棍之後,當即就倒在了地上悶聲哼了起來。
這個女孩子立馬露出了開心的微笑來,她雙手圈成圓放在嘴邊,對著許寧致大聲叫道:“喂,現在不跑,你還等什麼時候!”
許寧致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會心的笑了起來。也顧不得拍拍身上的塵土,迅速從地上爬起來,和那個女孩子快速的離開了這條衚衕。
這個女孩子,就是阿妍。
許寧致問她叫什麼名字,她只說自己叫阿妍,二十一歲,但早早的就沒了父母。親戚們不願意養她,她理所當然的學壞。跟著那些個男生,以為找到了真愛,誰知道失去了自己。
那個時候的阿妍,還笑著嘲笑許寧致,說現在他和自己一起得罪了那些小混混,日子肯定過不下去。
許寧致對這樣的看法倒是不置可否,因為他父親的勢力,是不會讓他在C城受到損傷的。當然,這次打架只是小意外。
而他的父親,就算是不愛他,也會顧及自己的面子而對許寧致好。
阿妍很簡單的說完自己的事情,好似那些悲慘都是發生在別人身上,不是她的故事一樣。
而且,阿妍還說出“兩個人在一起比較安全”這樣的話,來蹭許寧致的房子住。
許寧致表示十分無語,因為阿妍總是喜歡裹著小吊帶在他的出租屋走來走去。
這對於他這個荷爾蒙異常旺盛的男人來說,著實是個折磨。
但偏偏就是這麼奇怪,許寧致卻一直都沒有像喜歡那個臺灣明星那樣喜歡阿妍。
阿妍就這樣在出租屋裡住了一個月,還十分自得的叫許寧致阿致。但是一個月後,她卻突然告訴許寧致自己找到了工作,是做服務生。還說那個地方很高檔,根本就不會碰到流氓。
許寧致當時聽完了依舊是沉默,阿妍總是喜歡自己找樂子。當然許寧致自己的錢足夠他們兩個人花,但是既然阿妍說想要工作,那就隨她去吧。
這一個月相處,許寧致慢慢的開始把阿妍當做是親人。就像是久違的親情,一下子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他開始有些明白自己當時為什麼會救了阿妍了。
但是,在那裡工作半個月,阿妍有些不自然的回來之後,許寧致才發現了端倪。
阿妍去上班的地方,原來正是自己父親新開的私人會所,闕館。
許寧致開始覺得懊惱,怪自己想的太少,做服務生還不會碰到流氓,誰在C城有這麼大的權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