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禹不耐煩兩個人中間還橫貫著一個浴缸,稍稍用力將葉妃舒給抱了出來。嘩啦啦地水聲一片,頓時水花四濺。
葉妃舒失去倚靠的身體被放倒在洗手檯上。
白禹的聲音低靡暗啞,“妃舒,把你放心交給我,我們結婚,我會護你周全。”
葉妃舒撫著他的臉頰,他深邃的眸子裡此刻情意湧動,流光溢彩般迷人。這樣好看的眸光裡面,獨獨只有她一個人。
葉妃舒的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兩個人呼吸相聞,短促的聲音交織。
她莫名地想要哭。
從天堂掉入地獄,不過是一秒鐘而已。她的身邊走了多少人,死去的爸爸、失蹤的媽媽、決絕離開的青梅竹馬還有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但是一出現就把她扔**翻來覆去折騰的畢土豪。
幸福的感覺是不是像她現在這樣明明應該笑,卻又想哭的矛盾心情?
老公是不是就像眼前的這個男人這樣,見識過她的缺點,知道她不堪的過往,經歷了她最糗的一面,還是想要跟她在一起?
這樣的男人,為什麼要放手?
“白禹,你不嫌棄我不是……”
她還想要再問,可是脣忽然間被白禹的脣吻住,剩下的問題都被盡數吞了下去。
什麼語言在這一刻都是多餘的。
一記深吻之後,白禹的手剛放上葉妃舒的肩帶上,就被一聲驚天動地的噴嚏聲給打斷了。
葉妃舒趕緊地捂住了,自己這醜可丟大發了!捂住鼻子的手掌下可以明顯地感覺到鼻涕都流出來了。
白禹無奈地抽出紙巾,這噴嚏什麼時候打不好,偏偏這個時候,一邊自然而然地拉開了葉妃舒手,捏住了她的鼻子,替她擦乾淨了。
葉妃舒特別不好意思,中途想要自己來,卻被白禹另外一隻手給拉開了。
“不需要不好意思,我不是第一次幫你擦鼻子。”
“可那個時候,和現在情況不一樣呀。”葉妃舒小聲地嘟噥,說完了才發覺那語氣軟的喲,活脫脫跟嬌妻的小姑娘一樣。
她感冒了,想要進行的事情自然是無法再繼續了。
白禹取了一塊新的浴巾,把她整個人都包裹起來。把她從浴室裡面抱到了暖意如春的臥室裡。
薑湯捧上來的時候,葉妃舒不禁深深看了一眼白禹。這個人真細心。
湯碗還溫熱著,估計是剛才就已經備下了。葉妃舒喝光之後,溫熱從胃裡瀰漫出來,暖洋洋地,睏意漸漸上頭。
短短的幾分鐘,她快速地進入了夢裡。
只是這一覺並沒有睡得多踏實。
半夜,她發起了高燒。
她在迷迷糊糊中被白禹叫醒,想要睜開眼,卻發現怎麼都看不清楚。人影模糊地直晃,整個世界都在晃盪。
“我們去醫院。”
雖然看不清白禹的樣子,可她還能清楚地聽見白禹的聲音。
葉妃舒立刻反對,“我不要,不要去醫院。”
白禹根本就沒有理會她的抗議,手腳利落地幫她穿上衣服,取了自己的大外套,把她一裹,打橫抱著出了門。
等到了最近的醫院,打上吊針,溫度漸漸降下去,已經是凌晨兩點。
小醫院裡麵條件差,床位還緊張。葉妃舒中間迷糊了一陣,這會被折騰得睡不著了。
“要不,你先回去吧。”葉妃舒看著白禹,他一個大男人就坐在一張小小的凳子上,這簡陋的醫院裡面更是連一張寬大點的椅子都沒有。她不想看他就這麼坐著,陪自己熬一個晚上。
白禹雙手環抱在胸前,聽到她的話眉頭蹙起來,凌厲的感覺立刻撲面而來。
“你安心睡覺。”
他傾身過來,握住了葉妃舒因為打點滴而不得不放在外面的手。冰涼的觸感,讓他的眉宇間的川字加深。
他把另外一隻手都覆上來,把她打點滴的手給包住。
她能清楚地感覺到,他的手指正摩挲著她的手。心裡好像有什麼劃開,一絲絲纏繞的都是香甜的巧克力滋味。
自從她一個人生活之後,最害怕的就是生病。弟弟沒有人照顧不說,身邊也沒有一個能夠陪著的人。
生病的人,是最脆弱的,從裡透到外的虛弱,分外地渴望著別人的噓寒問暖,哪怕只是靜靜地陪伴在身邊,不說一句話。
葉妃舒忍不住彎了脣角,“謝謝你。”
謝謝你,能夠陪在我身邊。
白禹臉色微沉,“太客氣就虛假了。”
“那你現在難道不是在跟我客氣嗎?”葉妃舒還用小指在他的掌心裡面輕輕劃了一下,“要不,你就跟我一起睡吧。這樣子坐一個晚上,多累啊。”
“別動。”
白禹按住葉妃舒不安分的手,“打著針,亂動什麼。”
這語氣,冷的跟外面的風一樣。葉妃舒知道白禹的脾氣,罵起人來就跟訓孫子一樣。上回她就見識過了,現在突然間想起來,也不敢再動了。
葉妃舒消停了,可是水汪汪的眸子卻滴溜溜地轉個不停,東看看,西看看,就是不睡。
“閉上眼,睡覺!”
白禹拿出了在部隊裡面訓人的語氣。
葉妃舒咬脣,就是不閉眼,瞪著他。
“你不睡,我怎麼好睡?”
白禹也有點頭疼葉妃舒某方面的固執,伸手撥了撥落在她眼睛上的幾絲頭髮,耐著性子跟她解釋,“你中間還要換藥水,我們倆人不可能同時睡。”
葉妃舒想想也是,自己傻了。
“巡夜的護士萬一沒有來,我能夠及時通知護士。你先睡兩個小時,到四點我撐不住了,再叫你。”
白禹想了一個折衷的法子,葉妃舒聽了覺得很對,這樣一來,兩個人都能得到休息了。
“那你一定記得要叫我起來。”葉妃舒閉上眼之前,不忘叮囑白禹。
白禹無奈地點點頭,動作溫柔地輕輕替她掖了掖被角。
夜漸深,萬籟俱靜,窗外的風聲呼嘯著。葉妃舒的呼吸聲短而急促,但是人已經進入了深度睡眠狀態中。
每一次她睡熟了,嘴脣都會微微張開。白禹忽然間很想吻她豐潤的紅脣,終究又忍住了。
葉妃舒不知道,自己曾經很多次守在她的床前,看她沉靜的睡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