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僅僅憑自己的能力現在根本不能保護好藍可心,甚至連自己保護起來都很困難。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藍家四處都開始佈滿了危險,可能是以前自己從來都沒有在意,而現在他卻覺得如果藍可心姐姐可以和他並肩作戰的話,那不失為既可以保護她,又可以守護著藍家事業的絕佳辦法。
他不顧藍偉明的怒火,拿過了他手中的手機:“姐姐,我要你答應我。在做任何事情之前,首位是要保護好你自己。你雖然現在看到過去的能力已經好久沒有能夠發揮出來,但是這不代表以後不會再有。那些人也是看重了你這點,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我們的地盤上撒野的。我需要你的幫助,姐姐。”藍翊一直都不想讓自己顯得狼狽,甚至藍偉明都以為藍翊將藍氏家族打理的很好。乍一下聽到藍翊竟然這麼說,藍偉明的怒火一下子就消了,留下的是深深地吃驚。
藍可心的眉心也微微皺起,嘴角的笑意也散去了些許:“翊兒,這段時間你辛苦了,謝謝。”原本姐弟之間就沒有謝與不謝之類的話語,但是這個時候,藍可心卻覺得單單這兩個字都無法將她的心情表達的更加情真意切一些。
於是乎,這件事情就在藍翊的肯定之下,同意了。藍偉明看著眼底陰霾的兒子,想到自己女兒將來可能會面對的事情,他只覺得自己瞬間蒼老了太多:“翊兒,你還有什麼事情是沒有告訴我的?”
藍翊閉了閉自己的眼睛,睜開眼的時候一切消極的情緒都消失不見了,他微微起脣:“爸爸,你不用擔心,藍家的家底擺在那裡,沒有那麼容易倒的。只不過近期我發現有很多商家在聯手,祕密的進行一些事情,我覺得這個和姐姐那邊的事情有些聯絡。不知道是不是和爸爸你有關?”說完,他的眼睛刷的一下看向藍偉明。他現在只是覺得藍偉明要麼就做壞事做到底,要麼就不要再在這裡猶豫不決,要不然藍家也不會落到現在進退兩難的地步了。
“我知道我當初是做出了錯誤的選擇,我也一直都在進行彌補……”藍偉明說到這個事情的時候,總歸覺得不是很有底氣,他微微垂下自己已經泛了花白。
藍翊看著這樣的父親,鼻子微微有些泛酸,他不是故意要去責備自己的父親,在當初那樣的情況下,可能他都會選擇父親那樣的做法的,他又怎麼能夠去責備自己的父親呢。
慢慢走上前,兩個男人之間不需要說什麼溫情的話,他用盡全力抱住了自己的父親:“現在什麼事情都還沒有發生,爸爸你就這個樣子,是不是對你的兒子和女兒不相信呢!”藍偉明很是用力地拍了拍藍翊的後背,力氣之大,讓藍翊的嘴角大大揚起,看來爸爸還真的是老當益壯!
“和藍伯父說過了嗎?”等到藍可心結束通話了電話,她眼中微微喊著含淚光,但是卻沒有不得願的表情,看來藍偉明已經答應了。他只是有些不明白,難道藍偉明的想法和他不一樣,難道他就那麼放心藍可心不會再受到任何的傷害。可是現在藍偉明都已經同意了,他只是一個外人,溫懷臉色顯得有些暗淡,也沒有資格再去阻攔藍可心了。只有自己時刻都要注意著,現在自己暫時可
以做的看來也只有這樣了。
“我們走吧,還要挑選禮服,你知道我做這種事情最嫌麻煩了。”藍可心點點頭,算作是回答,然後便走上前,很是親暱地勾住了溫懷的手臂,撒嬌般的說道。
微微垂首看著這樣的藍可心,八個月來她與自己沒有少過這樣親暱的舉動,但是卻都沒有今天這個樣子來得真實。罷了,藍可心想要做什麼就讓她去做吧,反正總有一個自己在她的身後。第一次,他放手了,這一次他絕對不會放手,再也不願意看到藍可心那麼絕望的神色,無聲地反抗著。
挑選好了禮服之後,好久沒有穿這麼正式的服裝,記憶力穿得最多的就是和凌毅楓在一起的那段時間。
凌毅楓和沈夢來到宴會場門口的時候,酒店的門童早就在門口迎接,這個時候凌毅楓他們前面的計程車上走下來一個身影,原本波瀾不驚的眼中閃過激動,甚至握著方向盤的手都變得骨節泛白,足以看見他是多麼用力地握住方向盤。沈夢有些疑惑地順著凌毅楓的目光看去,但是還沒能夠完全看清的時候,凌毅楓已經速度極快地搶在車童之前,親自為沈夢打開了門,還不輕不重地用溫柔的語氣說道:“夢,我們到了。”
藍可心乍一聽到這個聲音,她的身子完全不受控制地變得僵硬了起來,連被她勾著的溫懷也很是明顯地感覺到她的不一樣,他先是微微垂下自己的腦袋看了看藍可心,她臉上的神色已經瞬間被藏了起來,以至於溫懷都沒有看見。而後溫懷似是感覺到了什麼,朝著凌毅楓的方向看去,看到凌毅楓的一剎那,他的身子也跟著一僵。
沈夢看到藍可心的那一剎那,她覺得自己的脖子就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狠狠地掐著,氣息梗在自己的喉部,連帶著挽著凌毅楓的手都不由自主地捏緊。凌毅楓的眼神冷冷地掃了過來,沈夢覺得自己後頸一陣的冷風,她微微鬆開了自己的手,只是沒有想到藍可心竟然還會回國,而且竟然會來參加自己的父親準備的慈善晚宴。
會是誰請她來的,這個問題在她的腦中盤旋。緊接著就是一個勁兒想著,她又何必要來,看了看她平坦的小腹。在腦中算了一下日子,想來她和凌毅楓的孩子已經生下來了,難道說想要找回孩子的爸爸嗎?她腦中有許許多多的問題在徘徊,而藍可心卻看都不看凌毅楓的一眼,輕聲叫了溫懷一聲,然後兩人便如同金童玉女一般,帶著幾乎所有人的目光走進了宴會場。
而這廂,凌毅楓看藍可心連看都不看他一眼,臉色立刻就變得難看了很多,與以往花心大少的樣子完全不一樣,門童低聲問好的時候,身子都不自覺地帶著顫抖。而沈夢一張臉雖然已經剋制地很好了,但是蒼白的臉龐加上明顯有些精緻過頭的妝容,卻顯得越發的詭異了。與藍可心和溫懷那一對相比,凌毅楓和沈夢除了在中國名氣要比藍可心那對來的更為出眾以外,似乎就沒有什麼可比性了。
“藍可心,你來了!我本來還以為你不來了的呢!”Sherry在藍可心和溫懷進來的時候,立刻便迎了上去,臉上帶著好像很興奮歡迎的表情,十足的是會場的女主人樣。
藍可心
嘴角還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但是眼底卻是一片冰冷,Sherry臉上做出來的笑容微微收斂,她終究是抵不過藍可心這樣從小在這些場所長大的名媛,即使身穿著明顯是她買不起的華貴禮服,站在藍可心的面前帶著一股子的俗氣。藍可心以前是真的很喜歡Sherry,當初選老師的時候,也是覺得兩人年齡相近,而且Sherry身上沒有他們這類人的味道,現在看來,人總是不能免俗的。
“怎麼會,你都邀請我來了,比賽我也來了,晚宴我也來了,我這個人一向不太會拒絕人。”藍可心似是很有禮貌的樣子說道:“不過這次因為你突然邀請我參加晚宴,所以我沒有帶私定的禮服,只能隨意買了這件不太好的,不會讓你不高興吧。”好巧不巧的,藍可心注意到Sherry身上的禮服和自己的禮服竟然是一個品牌,在藍可心的眼中這個品牌算是中上確實不算太好,但是在這個場合已經算是極好的了。但是原本自己信任的人,即使是不能免俗地因為錢而背叛了自己,她還是無法做到不在意。
Sherry聞言,臉上的笑意一下子全部都收了回去,握著香檳杯的手骨節泛白,很快她又有些僵硬地牽起自己的嘴角:“不會的不會的!反正你穿什麼都好看。”
藍可心已經沒有心思再和她鬥嘴了,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之後,勾著溫懷便朝著其他地方走去。“她的事業算是毀了。”藍可心走到離Sherry遠一點的地方之後,隨便吃了一口蟹黃包,然後微微斂眉:“不好吃。”
溫懷嘴脣微微一笑:“你不是讓我不要封殺她的嗎?”
“我剛剛說那話又不是要封殺她,不需要我動手,今天晚宴結束以後,她就會被那個人收拾了。”藍可心有些驚訝地看著溫懷,好像沒有想到他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心思,然後抿了一口香檳:“識人不淑。”
溫懷微微有些晃神,他也不知道自己從什麼時候開始猜不出藍可心的心思了,他是真的以為藍可心想要將Sherry的前程通通都毀滅,雖然覺得藍可心這麼做有些過分了,但是卻還是不願意去阻止她的,因為任何會傷害到藍可心的人,他覺得都有必要教訓一下。
不過好在藍可心也只是調侃的語句,並沒有將他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心思放在心上,他雖然有些失落,但是更多的卻是慶幸。
就在兩人都覺得這個晚宴無聊透頂的時候,溫懷甚至想要和藍可心商量要不要一起回去,畢竟這個晚宴,少了他們兩人雖然背後的那個人會覺得不開心,但是溫懷卻覺得現在如果不走的,今天晚上藍可心可能都離不開了。
藍可心卻好像一點都不著急的樣子,即使這裡的美食在她看來實在是不合她的胃口,但是她還是很好心情地看著周圍的人群。看著這些人臉上帶著造作的表情,看著他們明明互相抱在一起以示友好,但是背後的嘴臉卻是那麼的虛偽。她突然覺得有趣,以前看到這樣的情景的時候,她都會覺得不屑,甚至有的時候會覺得噁心。但是仔細想一想,現在的自己何嘗不是他們中的一個人,造作地笑著,造作地問候著,造作地做著每一件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