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來了機場接我,幫我把行李放進了後備箱裡,打開了車門讓我上了車。
“小姐這四年在美國的生活好嗎?老爺這四年來很想小姐呢。”司機從後視鏡看著我,而我則側頭看著這座我四年未曾踏足的城市,莫名的,多了一份陌生感。
我看著車流擁擠的大道,堵車成了問題。“這四年,也像現在這樣堵嗎?”我問司機,司機搖頭,“不是,最近一年才開始堵車的。”我後仰在椅子上,黑色的車頂,車裡瀰漫著我喜歡的淡淡薰衣草味道。
快到家的時候,遠遠的,我看見在我家的那塊地方停了很多輛高檔名貴的車,我一開始還以為是家裡來的客人什麼的,但是一想不太對。父親雖然認識的人多,都是生意上的朋友,但是那些人基本上都不會到家裡來做客,那到家的會是誰呢,我對司機說到後門去。
我從後門回了家,在廚房通向客廳的走廊裡,我隱隱聽見了吵鬧聲,我有些好奇是什麼事情,於是加快了腳步朝客廳走去。我躲在柱子後面,探出頭,我看見一個年老的女人還有十幾個保鏢站滿了客廳,母親還有哥哥孤弱的坐在客廳裡,互相抱著。
“媽媽,不要帶走亦臣,求你,不要帶走亦臣。”媽媽?那個女人,是母親的媽媽,我的外祖母,那為什麼外祖母要帶走哥哥,我站在柱子後面,靜靜的看著。“小雅,我需要這個孩子。”那個女人的嘴角,帶著一抹我明白的笑意,我看著都不由打了一個寒顫。
媽媽緊緊抱著哥哥,一個黑衣人上前拉過哥哥的一隻手就要往他那邊拽,母親拉著哥哥的另一隻手,我看不下去了,剛邁出一步就被身後的一道力給拽回。身後有人,是誰,難道被發現了?我想張口大叫,可嘴巴立即被人捂上,熟悉的氣息縈繞在鼻間,是爸爸,身後的人,是爸爸麼。
“對了,小雅,你的那個女兒,那個叫雪雅的孩子,已經‘死了’哦,我去派出所把她的名字標進了失蹤人口裡。”母親呆滯了那麼幾秒,我也愣住了。失蹤?我成了失蹤人口?我明明,還好好的生活在這個家裡啊,“媽媽,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母親哭訴著,忽然,媽媽握著哥哥的手被鬆開,哥哥就被拽到了那個女人的身邊。
年老的女人笑了幾聲,“因為我們需要這個孩子啊,正因為需要,我不允許任何人和他扯上關係,對了,你的女兒,我給了她另外一個名字,凌雅,現在那個女兒,是你的養女。”我聽了那個女人的話,心裡除了震驚就沒有別的。
晚上,父親回了公司,我坐在房間裡不安的來回走動著,母親經過那一場打擊能恢復過來麼,我很擔心。於是走到隔壁父母的房間,敲了敲門,裡面無人應答,我有些奇怪,轉了轉門把,竟然轉不動,門一定是繁瑣了,我的不安加劇,叫來幾個人撞開了門,我第一個衝了進去。
床的另一邊,潔白的地毯上,鮮紅的血蜿蜒,染紅了一大塊。母親,我的母親,仰面躺在地毯上,精緻的臉上,漆黑的瞳眸絕望的看著屋頂,血還在不斷的從手腕上流出來,走近一看,已沒了生的氣息。我震驚的後退了幾步,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雙手覆上了我的眼睛,耳邊的聲音嘈雜,但我聽到那個聲音一直在耳邊說:“不要看,不要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