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那份報告書再看了一遍,希望再能發現點什麼,可惜,除了食品行業裡克里亞家族處於弱勢以外,其餘的,像是地產,股票,旅遊這些行業,克里亞家族幾乎是處於雷打不動的經濟地位,我總覺得,這樣的經濟結構,有點是陷阱的味道,不過,我不是還有實地考察的機會麼。
關了檯燈,我躺在**,眼睛看著房頂,直到眼睛變得酸澀,我才轉移了注意力,窗外的月光照進屋裡,灑下一片清冷的味道,今天是陰曆十五,這一天的月亮總是又圓又大,看著那一輪皎潔的月亮,我一點睡意也沒有,於是我掀開被子,下了床。推開那扇巨大的落地窗,撲面而來的徐徐清風,讓我感覺到了一絲微微的涼意。
抬頭看著如墨的天空,我想起了以前,和哥哥連個人無聊時,搬來椅子,坐在陽臺上,伴著徐徐清風,數著天上的星星,數累了,就聽哥哥講外面發生的事情。那時的我,總被哥哥說的那些事情羨慕不已,其實除了家裡的人,又有誰知道,十歲之前的我,連這個家門都不曾踏出去,每當看著哥哥放學回來,我總是第一個跑出去迎接,然後纏著哥哥說今天的事情,被父母送出國外唸書之後,站在門口迎接的人,換成了哥哥,看見我回來之後,笑著將我拉進屋,說:“雪雅又長高了。”那時候的我,以自己有一個幸福的家而自豪著,即使是在人
生地不熟的國外,我也努力的學習著,爭取不讓他們失望。
月亮的光,散發著柔和的美感,我轉了個身,無意中看見擺放在書架上的那個盒子,在那盒子裡面,放的是我收到的第一份禮物,是一支竹笛。這支笛子還是哥哥花了一個月的零用錢,在我生日那天買來送給我的,只是到現在,我還沒有學會吹笛子,但我把那支笛子好好收藏著。
忽然間,我的手機響起了,來電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會是誰在半夜三更打電話,在我猶豫著接還是不接的時候,電話突然結束通話了,我以為只是一個打錯的電話,也沒太在意,沒幾分鐘之後,那個號碼又打過來,還是在我準備接的時候結束通話,我很生氣,捉弄人怎麼有這樣一個捉弄法?我按照那個號碼打了回去,一大段的內建鈴聲過後,電話接通了。
“雪雅麼。”這個聲音,這個小心翼翼的說話的聲音,竟然是韓亦臣,他為什麼要拿這個陌生的號碼打電話給我?難道他自己的那個號碼被那個女人派人接聽了嗎?“雪雅,你最近好嗎?我知道你一定是在熬夜批改檔案,對嗎?你也真是的,為什麼這麼不在乎自己的身體呢?雪雅,雪雅……”聽了韓亦臣的話,我有一段時間沉默了,明明,明明他比我還累,還那麼在乎我的身體好還是不好。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開始不停的往下
流,我抽了張紙巾,將眼淚擦乾。重新醞釀了一下心中的情緒,說:“公司裡是有一大堆的檔案需要處理,可是我沒有熬夜改檔案,前段時間,我去看了醫生,醫生說我的身體已經不能再熬夜了,所以我現在正在慢慢改。”我故意說的很輕鬆,我不想讓他再為我擔心,他自己也夠累的,一天到晚的生活在那個女人的監視之下。
在電話裡,我忽然間聽見他那邊一絲異樣的聲音,然後就聽見韓亦臣說:“下次再聊。”那麼慌張的語氣,我還是第一次聽見,是被發現了嗎?我放下手機,搖了搖頭,為什麼非要這樣不可呢?
天上的月亮依舊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月亮啊,能告訴我,我該怎麼辦了嗎?我已經,算是走投無路了,月亮柔和的光芒將我籠罩,哥哥。希奈爾,你為什麼要死的那麼早,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早死,害的你姐姐一家家破人亡,終於,覺得有些累了,我又躺回了**,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那一晚,我第一次沒有做夢,很平穩的睡了一夜,也許是因為哥哥的那一通電話吧,如果還是在以前,我一定又會夢到三年前的那一幕,為此王管家常說,有心結,需要解開。意思是叫我放下心中那埋藏了三年的夢靨,可是,我又怎麼放得下,父母死去時蒼白的臉,已深深烙印在我的腦海中,成為心中,那道揮之不去的枷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