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是公休日,本來是工作了一個星期,在公休日裡歇一歇,喘口氣,也不排斥乾乾家務活。
齊霸歪什麼也不幹,油瓶子倒了,她都不扶起來。那肖海總是幹家務,即使是星期禮拜,他更是不得休息,這還不算,那齊霸歪想方設法地整治他,讓他不得休息,更不得安寧。
這個星期日,肖海乾完家裡的活計,就去街裡買東西。肖海大包小包連扛帶拎地進屋了,累得呼呼直喘,汗流浹背。齊霸歪可不管肖海累得多麼難受,就嚷道:“你快去做飯,我都要餓死了!”
肖海一邊擦汗,一邊喘粗氣,說:“我好累呀,你讓我喘口氣兒。”齊霸歪怒道:“不行,我還餓呢。買點兒東西就累死麼?你個男子大丈夫,變電所的外線班長,嘖嘖,快去做,不許歇!”肖海也不生氣,連連答應說:“行,行,我去做,我做不行嗎?”肖海就去外屋做飯。
齊霸歪踮起腳跟,偷偷地觀察肖海,她見肖海全力地做飯,就轉身回來,走到肖海掛在架上的衣服面前,翻開衣兜,掏出錢來,拿出了五元。齊霸歪又看看外屋,一絲冷笑掛在她的臉上,她咬牙切齒地說:“哼,傻犢子,有你好瞧的!”
兩人吃完了飯,肖海收拾碗筷,齊霸歪坐在椅子上抽菸。肖海收拾完後進屋,想要坐下來歇歇。齊霸歪盯著肖海說:“沒事了?”肖海點點頭說:“嗯。”
齊霸歪還是緊緊地盯著肖海又說:“真的沒事兒了嗎?”肖海醒悟道:“啊,算賬。“肖海從衣兜裡掏出錢來。
齊霸歪的眼睛始終沒離開過肖海,她問:“嗯,都買啥了?花多少錢?”
肖海回答說:“嗯,買大米、白麵、苞米餷子、小米,一共是二十元,買土豆、白菜、蘿蔔、肉,一共是十元五角,總共花了三十元零五角。我拿五十元,該剩十九元五角。”肖海數錢,他驚訝地說:“咦,怎麼只剩十四元五角?缺五元錢啊。”齊霸歪還是盯著肖海說:“你沒記錯?”肖海愣愣地說:“沒有哇,我記得清清楚楚啊。”齊霸歪那雙眼睛就好像貼到肖海臉上,她說:“再算算。”
肖海又是算,又是再數錢,然後,說:“沒錯呀,剩錢怎麼不對?缺五元哪。”齊霸歪追問道:“你真的沒算錯?都記清了?”肖海肯定地說:“沒錯,記清楚了。”齊霸歪盯緊了肖海說:“那是怎麼回事?怎麼差五元,不多不少,差個整?”肖海說:“我也不知道哇,這怎麼差那麼多?”
齊霸歪她裝模作樣地說:“是啊,要差一塊兩塊毛八七的也行,怎麼差這麼大的數?”肖海也弄不明白,他能弄明白嗎?肖海說:“我也說不清,你算算,我這個工人不行,你個老師知識分子比我強,你算算。”
齊霸歪故意整景兒,說:“我算?你能信得著嗎?”肖海卻很認真地說:“信得過。看你說的,咱們不是倆口子嗎?怎麼能信不過呢?”齊霸歪忽然痛快地說:“好,咱倆一塊算。”倆人算了半天,還是這個數。
肖海真是茫然不知所措,他說:“還是這個數哇,怎麼就差五元錢呢?錢哪去了?”齊霸歪的眼睛,就在肖海臉上,她說:“你沒花丟吧?你也沒掏兜掏丟吧?”肖海搖搖頭說:“沒有哇,我記得真真的。”齊霸歪逼問道:“你沒記錯,又沒花丟,更沒掏丟,那五元錢哪去了,啊?”
肖海說:“我不知道,我說不清。”齊霸歪嚴厲起來說:“快說,你把錢弄哪去了?”肖海說不出來個結論,又去掏兜,翻了幾遍,也沒有。
肖海是個實在的人,再說了,他絕對不會想到會在自己的家裡有什麼貓膩,他也沒有記錯,因為,從來他買東西花錢,齊霸歪都要和他算賬,所以,每次買東西,肖海都特別地用心記好,他心裡明白的很,萬一有了閃失,那母夜叉不會善甘罷休的。
自己根本沒有記錯,錢怎麼會少呢?肖海不相信錢會少,他不甘心地去翻看自己的兜子,是不是有錢落在兜裡了?
兜子裡沒有一分錢了,肖海無法交代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