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春節後的一天,肖蘭和肖霞姐妹二人去街裡溜達。街裡的大街小巷都是過節的氣氛,家家的門上都貼著大紅的春聯,還有大大的“福“字。鞭炮、禮花的殘骸到處都是,多數人家和店鋪都掛著彩燈,大部分是紅燈。但是,街裡的人不太多,這就是過年的特色。
肖蘭和肖霞姐妹倆正在閒逛,只見一個老太太直向她們走來。
這個老太太,大概六十來歲,穿著厚厚的棉衣,戴著一條長長的圍脖,步履還很健壯。肖蘭和肖霞很奇怪,不知道這個老太太是要幹什麼,姐妹二人就站住了,等待老太太開口。
老太太來到了肖蘭和肖霞面前,把圍在嘴上的圍脖忳在下巴,說:“兩位姑娘,你們是肖海的妹妹麼?”肖蘭看看,覺得很面生,也有點兒怔怔地說:“是啊,您是——”
老太太一笑說:“不認識我?”肖霞仔細地看看老太太說:“大嬸,我好像在哪兒見過你,只是想不起來了。”老太太又一笑說:“我嘛,是齊若華家的鄰居老張婆子。”
肖蘭沒有什麼反應,因為她沒有看見過,也沒有聽說過,她在外地讀書哇。
肖霞聽了,連連說道:“噢,噢,想起來了,您是張嬸,你這是去哪兒呀?”
老太太說:“我,也沒什麼大事,就是——”肖蘭看出來,老太太有話,就說:“張嬸,你有話就直說,咱們都不是外人。”肖霞也反應過來了,說:“是啊,是啊,張嬸,你有什麼話就說。”
老太太略一猶豫,還是說道:“好,我說。你哥和齊若華正處物件吧?”肖蘭覺得有文章,就說:“是啊,怎麼啦?”肖霞也覺得有事,就說:“張嬸,有問題嗎?”
老太太爽快地說:“我是齊家的鄰居,也有十多年了,對他們家我太瞭解了。可以說,沒一個好人,尤其是那齊老太婆和齊若華,那可是一對潑婦,蠻不講理,胡攪蠻纏,還摳得要命,管錢叫爹的手。”肖蘭和肖霞注意地聽著。
老太太繼續說:“那齊若華,別看她在小學當老師,在講臺上像個人兒似的,下了講臺就沒人樣了。她家就她一個閨女,三個弟弟,她嬌慣得不成樣子,家裡大權她把著,還好吃懶做,埋了巴汰的。”
老太太見肖家姐妹聽得很認真,就來了精神,繼續說道:“最主要的是她不講理,又霸道,可好欺負人了,她學校的魏寶林給她起了個外號叫‘齊霸歪’,你們聽聽她這個外號就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品了。”
肖蘭接茬道:“張嬸,關於老齊家和齊若華本人的情況,我們也聽說了一些,可沒有你瞭解得這麼透,我們家也不同意,只是她總黏糊我哥,說什麼‘非你不嫁’,我哥是個實在人,一聽她這麼說就不忍心了。”肖霞也說:“是啊是啊,她相中我哥了,也相中我們家了,就死活要跟。”
老太太點點頭說:“她呀,那可是看好了你們家和你哥了,我也聽她們說過。不過,她和她家實在是不好,不然,我也不能和你們說這個。我是看你哥小夥兒真是不錯,又知道你們家是正經人家,我不忍心讓你們家和你哥遭罪。”肖蘭連忙說:“張嬸,這個我們明白,你是為我們好。”
老太太又說道:“娶了這樣的人,又和這樣的人家結親家,那還有好日子過?一不對心思,輕了,就打架;重了,就躺地打滾兒,你哥老實巴交的,擎等著吃虧吧。”
肖蘭聽到這裡,心裡很是擔心,她覺得老太太不會撒謊騙人,更不會挑撥關係,實在是出於一片好心,於是,就說:“謝謝你,張嬸,你能和我們說實話,又能勸我們,都是為了我們家和我哥著想。”肖霞也說:“真的,太謝謝你了,張嬸。”
老太太擺擺手說:“不用謝呀,咱們都不是外人。我真是為你們好,要不然,我管這閒事幹啥?一般的誰說這種話呀,都是順情說好話,耿直討人嫌。其實,關我啥事?”
肖蘭笑笑說:“張嬸,張嬸,你的心意我們懂得,你真是為了我們一家子,你是個熱心腸,大好人,否則的話,能說這些嗎?”肖霞更是理解,她說:“張嬸,你真是個好人,謝謝你了。”
老太太接著說:“我是實在怕你哥遭罪才不得不說的。你哥那小夥兒可真不錯,要長相有長相,要人品有人品,要工作有工作,要個頭有個頭。我呀,就是沒閨女,我要有閨女,非嫁給你哥不可!唉,可惜了的,這麼好的一個小夥兒,找齊若華這麼個物件。唉。”
肖蘭非常感謝老太太說:“謝了,張嬸,你說的情況,我們回去一定和家說,也一定和我哥說。”肖霞她也很感激老太太說:“是啊,張嬸,真是多謝你了,我們一定和家裡說的。”
老太太連忙說:“你們姐倆可得說呀,可不能娶那齊霸歪呀。”肖蘭點點頭答應說:“你放心,我們一定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