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見肖春陽的回答不如意,就憤恨地說:“這個破壞分子不老實,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有個叫康祖的又大喊:“打倒肖春陽,不老實就打!”於是,有幾個人上來動手打肖春陽。肖春陽被打得叫喊起來。
這時候,又一個造反小頭頭卞鎖厲聲喝道:“肖春陽,你不但當過稅務局長,你還是個小地主分子!你說,解放前你是怎麼剝削廣大勞動人民的?”
很多人也跟著喊:“說,說!老實交待!”肖春陽已經是筋疲力盡,虛汗直冒,他怯怯地說:“我,我,我沒有剝削誰。”
造反派頭子大怒喝道:“肖春陽,你個小地主分子,你沒剝削人怎麼是地主?地主就是剝削人的。看來,你太不老實!”
造反派頭頭戈必陽高喊:“打倒地主分子肖春陽!不交待就叫他滅亡!”下面的群眾也跟著高喊。又一個造反派副頭頭穆英龍喝道:“肖春陽,你趕快交待,你剝削誰了?怎麼剝削的?”下面的人也都高喊:“說,說!”
肖春陽嚇得渾身顫抖,冷汗不斷地湧出,他不回答不行,可他根本就沒有剝削過人哪,他在一片怒吼聲中哆嗦著,但是他認定,沒有的事不能瞎說,他只好說:“我,我真的是沒有剝削過人哪。”
造反派成員伏景林喊道:“肖春陽,你胡說八道,你是地主成分,就是剝削人,哦,老實交待!”肖春陽一聽這話,也急了,就說:“我,我家是,是——”
又一個造反派熊志星說:“是什麼是?你就老實交待是怎麼剝削人的?”眾人也逼問著:“肖春陽,老實交待!”
肖春陽見不說,這些人是不會放過自己的,於是,他一咬牙說道:“我家,在解放那年,用我老婆的私房錢買了十三垧地,地契在我老丈人家手裡,我沒工作了,想要回地生活,我老丈人家不給,就經官了,才要回來,沒出租,沒耕種,就解放了。”眾人見肖春陽這麼說,他們認為肖春陽是為自己開脫,更加憤怒了!
一個造反頭頭董雲山喝道:“肖春陽,你太不老實了,你不坦白交待,還胡編亂造,欺騙革命群眾,企圖矇混過關,你休想!你不老實,我們就打倒你!”又一個造反派小頭頭紀洪亮喝問:“肖春陽,你說你沒剝削,你怎麼是小地主分子?小地主也是地主階級,也是剝削人的,要不,怎麼成了地主成分?”
肖春陽這時候,也只有豁出來了,他也沒別的呀,他只能說:“當時,我住在城裡,成分是鄉下農會定的。”眾人更加憤怒,有個群眾顏春成說:“怎麼?你不交待自己是怎麼剝削人的,卻說是農會定的,哦,你不是汙衊農會嗎?”
肖春陽見自己怎麼說也不行,他無奈了,只好說:“我說的都是實話呀。”
一個造反派江洪澤說:“你純粹是放屁,你說沒剝削,怎麼定了小地主成分?”肖春陽無法說清楚,他無可奈何地說:“我也不知道呀。”
造反派大頭頭戈必陽發話了:“這肖春陽太可惡,頑固透頂,不但不交待自己的問題,反而汙衊農會。”大頭子高喊:“打倒地主分子肖春陽!把他打翻在地,叫他永世不得翻身!”
於是,許多人憤怒地走上前來,狠狠地打肖春陽!肖春陽被打得昏了過去!他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也一點叫喊聲和痛苦的哀嚎都沒有了,這時候,打他的人還沒有停手。
其中,打手霍清明叫道:“肖春陽,你還裝死嗎,沒門,今天就是要打你個落花流水,叫你永世不得翻身!”這幾個打手聽了霍清明的話後,更加憤怒,打得更狠了。那肖春陽恐怕是命就要喪在這幾個打手裡了。
造反派大頭頭戈必陽他看了一會兒,也聽到了霍清明的話語,見那肖春陽還是沒有一點兒動靜,他意識到問題嚴重,他走上前來,推開打手,他踢踢肖春陽,又巴楞他的頭部,見真是昏過去了,他也不想出人命,就擺手說:“這個破壞分子、地主分子已經被革命到底了,不必打了。”
那幾個打手,聽了自己頭頭的禁令,才放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