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曠世孽緣-----(241) 肖父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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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 肖父去世

這天,又是肖蘭陪在肖春陽的身邊,她給父親倒水,喂水果罐頭。肖春陽不說什麼,但是,他總是偷偷地瞧著這個女兒。肖春陽吃喝完了,肖蘭給他擦嘴,她的動作很輕很輕,唯恐父親不舒服。一切都幹完了,肖春陽看著肖蘭,肖蘭就坐在他頭部對面。

肖春陽住院這些天,就是三個人來伺候他,那就是肖輝、肖海和肖蘭,別人,就沒有來伺候,這哥三個,輪流地伺候,當然,肖輝是伺候的最少的一個,肖海和肖蘭,是照顧他的腿腳不好,所以,多讓他休息,晚上,肖輝在醫院陪床,也是很少的,多是肖海,肖海也不用肖蘭晚上陪床,都是他自己陪床,肖蘭主要的是負責白天的伺候。

肖海雖然是個男人,但他心地特別好,心也特別細,照顧人那可是沒有說的,尤其這是他的親生父親。肖輝也是照顧了,但他一是上心勁不足,二是他笨手笨腳的,腿還瘸,也不會細心地照顧。至於肖蘭,照顧就沒地說了,她心細、周到。

肖春陽心裡,也最喜歡肖海和肖蘭來照顧他,大兒子照顧,他總覺得不可心,但他沒有一絲的怨氣,這可是他最疼愛的兒子呀。肖春陽白天有肖蘭的照顧,他的心裡很欣慰,他的身體很舒服,他就是動彈不了,要說是哪裡疼,還沒有哪塊兒疼,什麼他都不能自理,就連翻身都不能來。但他的舌頭,好像有點兒好轉,只是說話沒有大力氣,聲音不大了。

肖春陽是天天地輸液,一天上下午各一次,輸液久了,就要小便,那也是肖蘭給他接尿,然後,沒什麼別的情況了,肖蘭就坐在父親的床前,和他聊天,輸液完了肖蘭給父親擦身子,肖春陽對這個非常地喜歡,這一擦,全身都好受了。

肖春陽說:“這肖霞是音信皆無哇。”肖蘭搖搖頭說:“爸,不是這樣的,她來信打聽你的情況,可我沒有說你有病了,我怕她惦記,她也回不來。”

肖春陽說:“我都病這樣了,她也不回來看看我?還有肖香,肖華,都應該看看我嘛。”肖蘭聽父親說這樣的話,心裡還很開心,起碼來說,父親在臥病的時候,還是想起他們,希望他們回來見見面。

肖蘭不緊不慢地說出了肖香他們個個的情況。肖春陽也是想知道哇,不知他是怎麼了,還是想見見他們。肖蘭說:“爸,我給你說說他們的情況。肖霞她回不來,是因為,她馬上就要生孩子了,就這幾天。”肖春陽很驚訝:“什麼?肖霞要生孩子了?”肖蘭說:“是啊,所以,她就回不來了。”

肖春陽說:“她在農村怎麼樣?”肖蘭說:“一個農村,能好嗎?肖霞她受了不少苦,遭了好些罪呀。天天來回二十多里地,幹活屋子沒門,樑上結冰流子,掙不點兒錢。”肖春陽說:“真是遭罪呀,她還怨恨我吧?”肖蘭說:“哪會呢。”肖春陽說:“這也是我不對。”

肖蘭聽父親說這話,就說:“其實,在我們姐五個裡,你最疼肖霞,可你就不給生活費。她完全可以不下的。”肖春陽說:“唉,這真是怨我,我也後悔。”肖蘭說:“爸,算了,這都過去了,你就好好養病吧,她現在好多了,結了婚,家就在松江附近,也不用來回跑了。”肖春陽再沒有說話。

肖蘭說:“肖華也離不開,我媽身體也不好,得肖華照顧。也回不來的。”

肖春陽心裡又想起了劉志斌,他對劉志斌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思念,他不好說出來,他沒有說話。肖蘭接著說:“我香姐家裡人多事雜,也脫不開身,暫時也回不來。“肖春陽去過肖香家,知道她家的情況,老的老,小的小,客人還不斷。

肖蘭說:“現在,你有病臥床不起,還沒有告訴他們,他們誰都有情況,告訴他們,他們都得著急上火。看看你的病情,要是——“肖蘭說到這兒,停下,看著肖春陽。肖春陽明白,他說:“嗯,要是我不行了,那——”

肖蘭說:“不會的,爸,你能好起來。我是說,萬一你病加重了,就告訴我香姐,她會回來的。”肖春陽又說:“唉,你大姐來一趟,沒呆兩天,就回去了,再也沒來。”肖蘭心裡明白了,這是父親最想見的人!

肖蘭問:“爸,你挺想她?”肖春陽點點頭,說:“是啊是啊,我對她可是太疼了,可她——唉!”肖蘭說:“是啊,你對她那麼好,可她,她離這麼近,怎麼就——”

肖蘭回想起過去的往事。記得父親退休後某年的寒冬臘月,去大姐家病了,大姐捎信兒讓去人接父親,妹妹去了。大姐也來了,大姐連六角錢的火車票都沒有捨得給父親買,她也沒有給父親打車,父親拖著病重的身子十分艱難地從車站走回家……

肖春陽剛入院時還能看見劉秀青和孩子們,後來就見不到他們的身影了,只看見肖輝那一瘸一拐的影子晃來晃去。就連肖春陽最寵愛的大女兒肖敏,肖蘭也未曾磨面。這就是父親一生中最寵愛的兒女們對他的回報。

肖春陽胯骨上長滿了褥瘡,天天給他上藥,給他翻身十分費勁。肖蘭那時不懂,以為癱瘓的人都生褥瘡,假如當時懂的話,決不能讓褥瘡生出來,免得父親遭罪。

肖春陽的身體越來越虛弱,什麼都不能自理。

肖蘭和兩個哥哥給他翻身,給他接尿,給他摳屎。他的大便幹得像羊糞蛋兒,摳得十分費勁,他自己也使勁,可他那虛弱的**還有什麼勁兒能使出來呀,他還一邊使勁一邊吶喊,那聲音十分微弱悽慘,好像一隻垂死的老羊在臨終前的掙扎而發出的哀鳴……

就在肖春陽病情加重的時候,他見肖蘭一人在身邊,就說:“咱家的事兒,不怨我,我沒錯,都是你媽不對。”肖蘭說:“爸,你有病,咱們就不說這個了,好嗎?”肖春陽固執地說:“我到死也得說,我有啥錯?都是你媽不對!”

肖蘭說:“爸,話不能這麼說,怎麼能都怨我媽?俗話說,‘一個巴掌拍不響’,‘兩好擱一好’,你怎麼能沒錯呢?”

肖春陽說:“我有啥錯?你說。”肖蘭搖頭說:“爸,你有病,我不想說你什麼。”肖春陽卻堅持說:“沒關係,你說嘛。”

肖蘭見父親直讓她說,她想了想說:“好吧,你和我媽的事,我看最主要的是,你和我媽從來就不一心,所以,就總鬧矛盾,就免不了總打仗,越打越生分,這就更不一心了,你說東,我說西,總也弄不到一塊兒,互相都有看法,都有意見,也就都有怨恨了,這怨恨越積越深,最後,就好不了了。”

肖春陽說:“你說的不對,不是我和你媽分心眼,是你媽和我分心眼,她不賢惠,所以,我們總打仗。”肖蘭見這樣,就說:“爸,你不能認識到自己的毛病,咱們就別說了。”肖春陽頑固地說:“我沒錯,都是你媽不對!”

肖春陽逐步走上了他的人生末路,他的大限終於到了。那天早晨,肖春陽好像很清醒,吃了一小碗粥,其實就是人們所說的迴光返照。十一點多鐘,肖春陽的情況很不好,但他還清醒,肖輝上前看他,他看著肖輝流淚,肖輝也流淚;肖蘭上前看他,他沒什麼表情,肖蘭那滿腔的親情陡地受到了莫大的刺激,一下子變成了空白,眼淚也不知流到何處去了!

父親啊,你至死都不一視同仁,你至死都不會轉變!既然如此, 父親啊,你為什麼娶母親為妻?你又為什麼把我們兄弟姐妹五人制造出來呢?是啊,就是肖海和肖蘭那麼伺候他,他到最後還沒有留戀,只是戀著肖敏和肖輝。

肖春陽彌留之際,他就兩句話,一個動作:肖春陽直著嗓子喊叫:“我沒錯,都是劉志斌不對!”肖春陽最後一句話:“敏兒,敏兒,我想——”肖春陽用盡最後的力氣,手指著窗外,然後,手垂下,嚥下了最後的一口氣!

肖春陽去了━━連帶著他那至死不變的人生信條,他的偏心,他的糊塗,他的愚昧……或許還有他的遺憾!兒女們莊重地安葬了他,他回到了大地的懷抱,肖春陽的墓地,就安在清原的城北一棵樹,那裡,都是墓地,這個墓地,就是墳墓,把棺木下葬,然後,堆個土堆,不是後來的公墓地。

肖香沒有見到父親最後一面━━千里迢迢。安葬了肖春陽的第二天她才到,她哭得特別傷心,她有許多話要和父親說,她遺憾沒有實現父母和解的宿願。肖春陽的後事料理完畢之後,肖香侃侃而談,就著父母事件傾訴了事實,揭穿了肖輝肖敏的所作所為的真面目,肖敏肖輝理屈詞窮,無言以對,他們不會認罪,他們是不良之輩,豈能認錯?他們只有厚顏無恥!

肖香顧念他們是有相同的血脈,並沒有趕盡殺絕,肖香真是寬巨集大度,真了不起!肖春陽去世時,劉志斌聽到他的死訊後很平靜,既沒有表現出愛,又沒有表現出恨,她還問了問有關的情況。劉志斌,真是賢德仁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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