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紀七十年代的前半葉,肖蘭正處於鮮花盛開的年齡。雖說還不算成熟但也說得過去,況且個頭高挑,一米六八;身段苗條,凸凹有致;品貌端莊,堪比桃花;性格溫柔,宛如美玉。
那肖蘭恰在待字之際,自然是人們物色的目標,自己也情竇初開,欲求良緣。在熱心人的引薦下,相看了幾個都沒有成功,彼此之間沒有緣分。其中,有一人聽說肖蘭家是小地主成分,就不同意了。
多少年來,在“唯成分論”的籠罩下,肖家尤其是幾個兄弟姐妹遭到了種種歧視,就連男婚女嫁也受到了牽連,不然的話,肖海就不會娶了那個外號叫“齊霸歪”的女人遭了大半輩子的罪。一九七六年,那個特定時期結束了!肖家獲救了!連同套在他們頭上的緊箍咒━━唯成分論一併摘下了!在神州大地上,所有的受害者全都獲救了!這不能不說是那位領導人的偉大功績!
一九七二年,肖蘭二十四歲,真是待字之際。
春節。正月初二,肖蘭和妹妹去嫂嫂的孃家拜年歸來。一進屋門,就看見家裡來了客人。一個是肖蘭的領導,另一個是三中的老師。他們是來當媒人的。肖蘭的領導——教導柳香春主任寒暄之後,就直接地說:“我們倆今天來,一是春節了,拜望一下肖叔肖嬸,二是給肖老師做媒的。”
肖春陽客氣地說:“讓你們倆費心了。”劉志斌聽說是給女兒介紹物件的就問:“不知是哪家的孩子?家庭怎麼樣?本人怎麼樣?”蔣老師笑了一笑說:“二老別急。我們說的柳主任的鄰居陳德生的三兒子。”肖春陽覺得很陌生的名字就說:“陳德生?幹什麼的?”柳香春主任說:“是鐵路退休工人,在三中打工,老陳家認識你們,他家的大姑娘就是陳秀蓮。”肖春陽一聽,就不高興說:“哦,原來是她家。”
柳主任沒注意說:“他家的老大陳忠仁是二中老師,他愛人韓雲也在二中當老師。老三叫陳忠孝,今年二十五歲,在遼寧省昌圖當兵,快轉業了。老陳家有五個兒子,兩個姑娘。結婚了倆兒子和一個姑娘。家裡生活還行。”
柳主任沒等別人言語,就又接著說:“這陳忠孝正在探家,一個月假,他家挺著急,張羅給他找物件。”蔣老師看看沒人說話,就說:“我們倆是受陳家之託,他們很願意,就看你們的意見了。”肖春陽看看劉志斌說:“好吧,我們商量商量再回話。”柳主任說:“好好,應該這樣的,我們聽信。”
第二天又來了兩個媒人,是陳忠孝的同學,就是肖香的學生。對方很瞭解肖家,可肖家不瞭解對方━━但也不是毫無所知。陳忠孝對肖蘭很瞭解,他是肖蘭姐姐的學生。
陳忠孝的姐姐曾和肖蘭的哥哥肖海處過物件。雖然肖海聽說過陳忠孝的姐姐的緋聞而不同意,可是他的姐姐就是相中了肖海,死皮賴臉地到肖家來過多次,一呆就是一天,肖家她就熟悉了,也就自然地瞭解了肖蘭。可是肖蘭對陳忠孝及他家並不瞭解,尤其是他本人。
陳忠孝說過,由於他是肖蘭姐姐的學生,他曾來過肖家一次,也看見了肖蘭,肖蘭也看見了他。但肖蘭的記憶中卻一丁點兒印象都沒有-----來肖家的姐姐的學生何止他一個-----他一點兒也不突出或者特別,肖蘭哪裡能記得他呢?
這一點兒印象都沒有的倒有了緣分,成了一家,那有印有象的卻沒有了緣分,成了陌路。肖蘭並不是有什麼遺憾只是有點兒感慨而已。
說實在的,肖香的學生,也有不少,她在清原教了好幾年的學,也當了好幾年的班主任,至於她的學生,比肖蘭大的也有些,但沒有這方面的跡象,在肖蘭和姐姐的那些大些的學生來說,她還是個孩子。
到了陳忠孝這一屆,那就有所不同了,他們和肖蘭的年紀相仿,而且,他們有些人是去過肖蘭家的,等到他們該談婚論嫁的時候,自然就有人相中肖蘭的,但都是擦肩而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