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易依在桌子下偷偷踢踢賀青村的腳,賀青楠嗯一聲,看了易依一眼,不以為意。
“哥,天快黑了,我們趕快趕路吧,不然天黑前到不了前面鎮子。”易依呢軟,是半撒嬌的語氣,好象與賀青楠真只是趕路的兄弟一般。
賀青楠愣一下,皺皺眉,“你催什麼催,還不是因為叫你多穿點衣服你不多穿,早晨傷風了才浪費了這些時間,不然這會兒咱們早到鎮上了。”
易依噘起嘴,不爭辯。
賀青楠向掌櫃的招招手,“掌櫃的,這裡到前面的鎮子上還有多遠?”
“沒多遠啦,普通人腳程,到天黑前,怎麼也能到了。”掌櫃的一邊忙叨叨沏茶上菜,一邊回答賀青楠。
“好。”賀青楠點頭,起身,放了幾文錢在桌上,帶著易依上了車繼續前行。
車行出一段路,易依看看後面,小聲道:“剛才在茶棚的那些人,看起來有些不尋常。”
“我知道。”賀青楠輕鬆的說,“我本來想多呆一會兒,看他們不是衝我們來的,不過你急著走。”
易依冷哼一聲,“你倒是能輕鬆脫身,只是我這個人質到時候可就小命不保了。”
賀青楠大笑,“怎麼會,若是出事,我若能逃,必定帶著你一起。軟筋散是我下的,我自然會負責到底。”
易依嗯一聲,卻沒有太多表情。
賀青楠回頭看了易依一眼,“怎麼?你不信?”
易依笑笑,“信,幹嘛不信。”語氣很是敷衍,不甚在意的樣子。
賀青楠無奈的哼一聲,轉回頭,繼續駕車前行,土路上看不到其它人,車走過塵土飛揚。
賀青楠揮著鞭子,唱起古老的山歌,“妹的山歌是本情,哪有豆子不纏藤?潑水也有回頭浪,哪有情妹不戀人……”
易依笑起來,“賀公子也會唱這種粗鄙的山歌呢,我以為賀公子是應該跟書香門弟的千金唱陽春白雪的那種人呢。”
“陽春白雪自然好,下里巴人也不錯,偶爾也要換換口味嘛。”賀青楠笑著,又繼續唱起歌來。
忽然聽到身後馬蹄疾馳的聲音。賀青楠與易依兩人互相看一眼,易依坐進車內,賀青楠神色不變,行動如常,繼續驅車前行。
“籲~”一匹馬在兩人車旁拉住韁繩,然後其它馬也在那匹馬後停住,馬上壯漢對趕車的賀青楠小心笑道:“這兩位兄弟,我們也是去前面的鎮子的,這條路不是很太平,人多勢重,不如大家結伴而行如何?”
“這……”賀青楠面露難色,“幾位兄臺願意結伴,在下自然感激不盡,但是我弟弟染了怪病,身上長了些疥瘡。就是我這做哥哥的都染上了些所以現在不大敢碰他,幾位跟我們同行,我只擔心也傳染到幾位兄臺。”
幾個壯漢互相之間低聲議論了一下,似乎在商量著什麼事情,之前搭話的那個壯漢又道:“既然這位兄弟生了病了,那就更不好獨行了,不然萬一犯個什麼急症,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豈不是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了嘛。”
對方堅持要同行,賀青楠想了想,點頭道:“既然這樣,那就有勞各位兄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