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
雲在天忙掉轉開視線,“對不起,真的非常抱歉。”他聲音很沉,與以往的似乎有些不一樣。
易依疑惑的看看他,漫不經心的“哦”一聲,把手收進衣袖中,並不想深究雲在天語氣裡的意思。
“現在……還會痛嗎?”雲在天輕聲問。
“哪裡?”易依挑挑眉,旋即反應過來,又把手指伸出來,看了看,收回衣袖。“yin天下雨時候偶爾會,——全身痠痛。”易依的語氣雖然平淡,卻字字驚心,雲在天只覺得彷彿是錘子一般一字字敲打在自己心裡。
雲在天又沉默半晌,然後道:“那日,你與我講的那些話,我回去想了許久……”
易依抬了眼睛看著雲在天,想看他到底要說些什麼。
雲在天語速很慢,低聲道:“你那日說的對,你一切不幸的根源都在我這裡。莫說是你,便是任何人,受到當日我那樣的對待只怕也只會心生怨恨。只是,青……易依,我並不是為自己辯解。因為是你,所以當時才會特別生氣,因為在我心裡你的位置是與任何人都不一樣……”
雲在天再停一下,似乎在想該怎麼說,易依冷哼一聲,轉了頭,表情顯示出不耐煩來。
又停了一下,雲在天道:“我知道你不願意留下來,一直想離開,但我真的希望你還能給我一個機會,至少讓我多少可以補償一下當初犯的錯誤——就算你現在心裡已經有其它人了。”
易依嗤笑一聲,“雲在天,說真的,你若從今往後對我放手,不再來找我麻煩,對我來說已經是我最大的補償了。”他轉過視線看著雲在天,“你知道嗎,只要看見你,只要在逍yao堡多呆一天,對我來說都無異於酷刑。雲在天,你不要再妄想什麼了,不可能的。對於我來說,與你在一起的所有回憶——包括現在所經歷的以後再回憶起來,都是痛苦的。也許離開這裡,也許以後有了其它的心思,到那時候,或許我會把曾經在逍yao堡發生過的一切都淡忘掉。”
“那個人到底是誰?”雲在天表情嚴肅,“他到底有什麼好?瞭解你的喜好?會討你歡心?還是有什麼其它的奇特異能?”
易依皺起眉,“雲在天,你為什麼對他這麼感興趣。他有什麼好又與你有何相干?他不瞭解我的喜好,他也沒特意討過我歡心,更沒什麼奇特異能。但,那又怎樣?你瞭解我的喜好,可是還不是聽信人言;你知道怎麼討我歡心,可是照樣對我施以酷刑。你說的那些對於我來說,又有什麼意義呢?他是誰,他是什麼樣的人,他有什麼樣的本事,這些都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沒必要與你分享,為了他的安全,我更不願意讓這個人暴露到你的視線下。——雲在天,你在我這裡沒有任何信譽可言。”
易依原本以為以雲在天的個xing,聽了這樣的話會勃然大怒,但意外的沒有聽到雲在天的聲音。抬頭,見雲在天微皺了眉,表情嚴肅,不知道在想什麼。
易依哼一聲,從地上揀起之前掉下的書,低頭看書,不想再理會雲在天。
卻聽到雲在天幽幽道:“你戀他,可那個人又是否對你有情呢?你在這裡這麼多天,不見有人來找過你;你在江湖漂泊這麼多日子,也未見他有多憐惜你。他若對你有情,豈能放心你在江湖吃苦?”
易依冷笑,“雲堡主,易依雖然殘疾但還不是殘廢,我自己有手有腳,還沒有到需要別人來養著的地步。他若來了,我自然欣喜;他若沒來,我也不會失望。再者,他對我有沒有情,也與雲堡主並無干係。”他煩躁的合上書,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幾個來回,“雲在天,我現在不想與你討論他,甚至不想與你說話,你……請出吧。”
雲在天看著易依煩躁的在屋裡轉圈,思索一下,道:“不如這樣,我們來打個賭,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