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如果世界有一種呼吸,可以叫生命無限迴圈,那必然因為你,是你在我身邊,非你莫屬。
洛蘇天振臂高呼的時候,連老闆都相信了這句不著邊際的話,被老闆娘一頓暴慄敲的惱怒,老闆語:“我今日就跟他去了!我要親眼去看真正的偉大的愛,等我回來你就沒話說了!”老闆娘瞪眼:“瘋了,瘋了,你居然被幾個混小子帶瘋了。也罷,我回孃家去也。”
爭吵的結果第一次沒有隨老闆娘的意——老闆跟了洛蘇天他們一起上路。“自我介紹一下,我姓王,亮仔。初來乍到,多有不懂,還望各位英雄多多提點才是。”
洛蘇天對他笑,握手:“謝謝,朋友。”
長舌撇嘴:“一個小小凡人,還怕老婆,能有多大力量?”
亮仔擦擦眼鏡,帥氣仰頭,高歌一曲:“兩隻老虎,兩隻老虎,跑的快,跑的快.......”
不小心指高處:“兩隻老虎跑回來了。”
不馴桀驁冷顏站立高處,以逸待勞。洛蘇天仍是笑的:“該來的總會來。逃一定沒有用,不如好好招待。高處的兩位,本次是來打的還是罵的?”
不馴還沒說話,亮老闆先開口評價:“這人怎麼長這樣啊?秀氣的不象男的,”又看桀驁,“這人怎麼長這樣啊?太稜角不象個女的,倒象個母老虎。”
魚尾總結:“高見。就是男女不分。”
不馴瞪眼怒吼:“我怎麼不象男的?”桀驁也惡狠狠:“我怎麼就象母老虎了?”
軸承好心提醒,看在他幫他煮過一碗麵的份上:“那個,老闆啊,你是不是該換眼鏡了?”
亮仔最恨別人直接間接說他眼神不好,立刻倒戈:“你誰呀?敢變相說我眼神差?簡直不想活了。如果不是我這副眼鏡,我一年能見幾丁百元大鈔呀?”
長舌總結:“原來你與我是同道中人。”
亮仔疑惑不解:“哦?”
長舌小聲告訴他底細:“你可知道我是如何成鬼的?當年我在路邊揀了一捆冥幣,我心想那在人間不能花多可惜,就一頭撞死在路邊了。”
亮仔與他鄭重擁抱:“同志,同志。”
茶半佛提蘇天酒羅漢:“你家那位公然爬牆,你也不管管?”酒羅漢淡定答:“我只盼他早日改嫁。”
不馴急問:“怎麼沒人理我了?你們難道都留好遺書了?”
瞎火反詰:“我只有一個遺願,就是打死我的那個人必須是帥哥。因為我怕寂寞,會要他陪葬。”
桀驁哈哈大笑:“小小妖怪,如此狂妄,我今日便打死你。看你如何叫我陪葬。”掌風推出,分明是殺招,直向瞎火。黑燈老鄭紛紛第一時間撲在瞎火前面阻擋厄運到來。洛蘇天則飛身而起,一道口訣飛向桀驁身後的不馴。桀驁分神,被不馴一頓臭罵:“笨蛋,都是神仙,我不會保護自己嗎?專心幹你的事去!先殺了那個昨日咬我的妖怪。”老鄭呵呵一笑,轉頭向瞎火:“小火,你會選我陪葬嗎?”背後桀驁已然殺到。
酒羅漢身形雖胖卻伶俐,一個閃身擋在其間,茶半佛也隨後趕到。桀驁冷哼:“就憑你們想贏我?崑崙鏡不發威,你們就是一群螻蟻。”
冷不丁憑空傳來一個女高音:“這話我就不愛聽了,螻蟻怎麼了?螻蟻難道就不能撼大樹?”大家聞聲望去,就連洛蘇天也甩開不馴糾纏往聲音來源探去——端詳了半天,被看的人終於忍不住了:“看夠了沒?難道一個男子喊了聲女高音就這麼希罕?招的你們看了我半個多時辰?”
門達總結:“一個男的喊聲女高音,我們會以為你是梅蘭芳那個派的。起碼是個旦角。”
處長繼續:“誰知道你居然是個.......道長?”
‘道長’糾正:“SORRY, I am 真人。”
連桀驁都好奇:“什麼真人?模仿秀嗎?”
‘真人’搖頭:“我乃太虛真人也。”
長舌用一種很古怪的眼神望他許久,滿臉同情:“你真的叫太虛?”
太虛真人道:“是啊,貧道法號太虛。”
長舌嘆息:“不好,不好,叫什麼不好,叫什麼‘太虛’?”瞥一眼真人,語重心長的告之,“男人啊,不能太虛。”
真人的臉,五顏六色,果然熱鬧。
不馴仍是陷在情網裡不肯自拔,又衝上來糾纏洛蘇天:“你為何不愛我?說,不說我殺了你。”
洛蘇天總結:“有的人,你看他一眼,就夠鬱悶一輩子了。而有的人,你看他一眼,一輩子都不夠回味的。這就是差別,老天爺定的規矩叫緣分。”
不馴恨的牙癢癢:“我偏不信邪。我今日就要你跟我!”
桀驁聽了那個跟字卻傷懷起來:“不馴,你決定了是不是?你最終還是不肯給我機會是不是?”
不馴一愣,突然聽見桀驁語調沉重,有些不大習慣,一時沒反應過來。桀驁看他沉默,心中當他預設,傷心不已:“我以為這麼久你會明白我心意,至少也會給我個機會,和洛蘇天公平競爭。沒想到,你始終不肯.......不馴,你知道嗎?我的血是紫色的,因為缺氧缺愛,否則我一定擁有全世界最鮮紅最靚麗的血液。”
不馴望著他,心中沒來由一陣絞痛:“桀驁,我.......”
桀驁這次卻真的傷心了,不給不馴說話的時間,繼續道:“也許你轉身就能發現有比他更完美更值得你愛的人,可為什麼?為什麼你那麼倔強?別說轉身,你連往別處看一眼的機會都不留!你好殘忍,太殘忍.......不馴,我走了,也許放開對我而言更幸福。”說罷,人已遠去。
不馴盯著他的背影,潸然淚下。為什麼直到今日,他才明白自己的心意?過了許久許久,不馴才轉身正對眾人:“洛蘇天,你聽著,今日起,我放開你了。不,我放開的是我,因為你從來沒有被我抓住過。你,始終是他的。”
洛蘇天深深作揖:“多謝。”
不馴嘆氣:“我放開你了,不代表那個詛咒放開你,畢竟那不是我或者桀驁下的。以後,你有沒有本事解開它,和他再見,都不是我能預料的。洛蘇天,你知道嗎?當初我預料你堅持不過一年去,結果一年過去,你們還愛著;我又猜你們堅持不過一百年,結果我又錯;我繼續猜你們能堅持多久,會不會比我久?我猜不出了,要靠你們來親身告訴我。”
洛蘇天微微一笑:“一定。”
不馴轉身就要離開,洛洛迷送他,冷不丁一個東西迎面丟來,洛蘇天伸手一撈,竟是煉妖壺!“謝謝!”洛蘇天興奮之餘不忘感激遠去的背影。不馴的眼眶卻溼了,喃喃自語:“哪個要幫你......”
不小心奇道:“這、這、這,就這麼簡單?放開仇怨原來這麼簡單?!”
太虛真人在旁做解說員:“放開,放開,一撒手而已。何來複雜?”
酒羅漢也插話:“越是抓的牢的,放開時越是輕鬆。”
兩個解說員對視一眼,下一刻已覺得相見恨晚,索性抱上。茶半佛趕緊咳嗽兩聲提醒之,無效。長舌拽了亮老闆抹涕大哭:“為什麼受傷的人總是我?”
亮老闆斜眼望相擁的兩個,忽然發話:“怨不得他,他一禿頭自然要找一長髮的,不然下一代必頭髮貧瘠,說不定早早跟他一樣。”
長舌啜泣剎車:“原來如彼。”
洛蘇天拍拍率性的兩人,勸說:“如果你們還一直抱著,不就看不到對方的樣子了嗎?不就不知道他更好在哪裡了嗎?”
酒羅漢突然甩開真人辯駁道:“我與他什麼都沒有!”
太虛真人也辯解:“我不相信一見鍾情!”
洛蘇天笑道:“何必解釋呢?那是不必要的。敵人不相信你的解釋,而朋友無需你的解釋。”
一句戲言直接衝進瞎火心底,聽的他又忍不住多看洛蘇天兩眼,多看一眼就多一番讚歎:“天啊天,世上怎麼有這麼睿智這麼完美的人?!!”
黑燈提甦醒他:“還不是因為愛。”
老鄭也提醒:“愛上那個人。”
瞎火哭:“為何你倆總拆我臺?”
丁處長問:“那個叫不馴的傢伙,真的就這樣放棄了?他別又哪天后悔了殺回馬槍。”
洛蘇天搖頭否認:“不會,他已找到他的幸福。”
真人忽然拍頭:“糟糕,忘記了,我剛才要提醒你們的,前面有個亂收費的站,繞道吧。”
陀彌搖頭:“不成不成,繞道就必須經過鬼叢!我堅決不同意。”
洛蘇天微微一笑:“你怕了?羅漢兄?”陀彌立即否認,生怕遲一刻,他就斷送了自己英名。洛蘇天撇嘴不信:“那你為什麼不敢去?”
可憐酒羅漢一代英雄,竟因為怕背怯懦之名,怕落人口實,不得不硬著頭皮同往。長舌卻高興的很,他終於不必再躲著日頭膽戰心驚的走路。
黑暗不期而至,陰風灌入脖領,處長只覺得高興,因為門達死死摟住他的脖子。他不同與別人的凝重神情被瞎火發現,贊曰:“果然又是一帥哥!”
鬼叢在陰陽交界處,距離奈何橋很近,判官親自把門。一眼瞟見長舌,冷不丁發問:“你,喝孟婆湯了嗎?”
長舌一時沒反應過來:“沒、沒喝。”
判官點頭:“算你老實,回去重喝!”轉頭問門達,“你喝孟婆湯了嗎?”
門達不想回去重喝,本能回答:“喝了!”
判官捻鬚樂:“這倒記得清楚,回去重喝!!”
洛蘇天靈機一動:“敢問判官大人,你死了幾年了?”
判官撓頭:“記不得了,我也喝過孟婆湯了。”
洛蘇天突然又問:“你確信你喝過嗎?”
“這個......”判官冷汗涔涔。
“回去重喝!!”大家齊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