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注——煉妖壺:古稱九黎壺,乃上古異寶之一。UC 小說網: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據說能造就一切萬物,也有驚人的毀壞力量。內部有著奇異的空間,空間之大好似能將天地收納於壺內。)
逸生微笑:“他們是誰,我也不清楚。”嘴上說不清楚,目光卻促狹的瞟了瞟門後被擠成一坨立體照片的三個小傢伙。
魚尾最先反應過來,從門縫裡擠出半邊身子來吼叫著:“不清楚?你當我們傻的?別以為你瞬間易容就能瞞過我們地精靈的法眼!你......恩?軸承!你打算把我右半邊身子摟到什麼時候?快放開!”
軸承聽話的一鬆手,魚尾的身子還在縫隙裡卡著。軸承就很善良的加踹了一腳,幫助魚尾得了自由。而後他自己也跳出來,再回頭,發現不小心還杵在原地,一動不動。魚尾衝上來一把抱住不小心大哭,非說是軸承太肥,把不小心擠傻了。
軸承分辯說:“你怎麼知道他傻了?”魚尾眼神立刻瞪回去:“你看他兩眼直勾勾的,口水流的三尺長,不是傻了是什麼?”
後來進門的那個胖子插話說:“我猜他可能是餓了.......”和他一起進門的男子點頭表示嚴重同意。
“不小心啊,到底怎麼了?你倒是說句話啊!!”魚尾除了抱著不小心大哭,完全束手無策。倒是那個叫逸生的男子,微微背轉身去,擋在了古琴和不小心的直線距離上。不小心立刻象被人踩了兔子尾巴,一竄就竄到了男子正面,公然要搶琴。男子一個眼神扔過去,不小心的褲腳立馬著火。
“哎呀!”魚尾和軸承紛紛撲上來滅火。卻被不小心一腳踢開:“不要管我!快去搶琴!那可是伏羲琴啊!上古神器伏羲琴!!”
(注——伏羲琴:伏羲以玉石加天絲所製造出的樂器,泛著溫柔的白色光芒,其琴音能使人心感到寧靜祥和,據說有能支配萬物心靈的神祕力量。)
兩個地精靈愣了一下,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找不見抱琴的男子了。不小心邊用鞋底撲打火苗邊吼兩人:“笨蛋!他逃到外面去了!快追!追到伏羲琴咱們就能少修煉N千年!”
“咱們幹嘛?”胖子冷不丁問同伴。同伴答:“看熱鬧。”拔腿要追,忽然又想起什麼,“羅漢兄,請問你帶私家便壺了沒有?”
陀彌搖腦袋:“我一直保留著擠公廁的優良革命傳統。”
同伴嘆曰:“這就是你成不了整佛的原因......好吧,一起。”
“不過羅漢兄,你為何如此多尿?”
“咦?半佛兄難道不知我乃酒羅漢?日夜飲酒,天降之任。”
“你這個酒羅漢難道不是為幫大家戒酒的嗎?”
“仫?我還以為是讓我專職喝酒呢?”
“差不多了,酒都被我一個人喝了,別人想不戒都不成了。只是苦了我一個,阿彌陀佛,我佛慈悲。”
那邊一追就追了大半夜。眼看氣喘吁吁,體力嚴重透支還是隻能看見抱琴男子的隱約背影,軸承第一個舉白旗,魚尾想跟著,被不小心一記暴慄:“不行!縱容懶惰就是滋生腐敗的前提。”
“哪兒跟哪兒麼,我又不是資本家!”魚尾欲哭無淚,繼續手腳並用——爬著追。一個小時後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倒地。不小心同志從他背上爬下來又踹又蹬:“要你作甚?!要你作甚?!”猛一抬頭,忽見那男子正抱了琴遠遠站著,天邊魚肚白微微泛起。不小心蹲□使勁拍胸口搗氣兒,又怕到嘴的肉飛了,不死心的拼命抬頭盯著男子的背影看。突然闖進視野的一道白光遮擋了他的視野。
“猜猜我是誰?”
不小心只要聽一遍這個捏尖了聲帶做作成人妖的聲音就吐,這次也不例外。來人似乎生怕他弄髒了自己的衣服,趕緊退避三舍,順便恢復原來藍調的爵士音:“不小心啊,你怎麼一見人家就這麼激動咧?弄的人家都不好意思了。”不小心聽罷了再吐。這次是膽汁。
“咦?”來人彷彿聞見了什麼,一陣狂喜,直撲遠處的男子,“伏羲琴啊伏羲琴,奴家來了!”
“喂,你沒公德!”不小心有氣無力的嚷嚷,但已經沒力氣追趕半步。眼看到手的寶貝就要入了人家口袋,不小心做好了隨時氣暈過的準備。
兩秒鐘後忽然發現要搶東西的人閃電般的速度縮回他身後,表情象見了鬼,“奇怪,你不就是個鬼嗎?如何還怕鬼?長舌大哥。”
長舌驚恐萬分,恨不得立即遁地消失:“那個人.......不、不、不,他不是人,是仙,是傳說中的仙族啊.......誒?你剛剛叫我什麼?記住不許叫我鬼。要稱我義莊莊主.....啊、啊、啊,我好怕呀。”
正說要溜,回頭看見剛剛趕到的酒羅漢和茶半佛,當即光榮暈倒,暈倒數秒又幡然醒來,疾呼:“天啊!”接著暈。
剛來的兩個人沒搭理他,隔了幾丈問那男子:“逸生,咱們還沒同酌共飲呢。”
遠處白衣回眸淡笑:“明晚吧,我一定奉陪。”低頭片刻,又轉來添了一句,“幫我看看他好不好。”酒羅漢和茶半佛同時衝他重重點頭允諾。東邊旭日就在這時丟擲媚眼,逸生就在這時抱緊白玉古琴:“早安。”陽光就在這時不客氣的打斷他的話,鋪蓋在他身上,迫他變回那把古劍。古劍冰冷泛泛青光,原來古琴所在的位置卻已經換身成了白衣少年——洛蘇天異常溫柔的抱緊古劍,笑意甜甜:“早安。”
眼睜睜看到大變活人的場景,不小心尖叫:“鬼呀!”隨即成功暈菜。長舌被他驚醒,一臉不情願:“叫我幹嗎?”窺見陽光普照,急忙舉了不小心當遮陽傘,然後繼續躺倒。
洛蘇天神采奕奕,揚眉看見酒羅漢和茶半佛,似乎一點都不意外,落落大方的打招呼,打完招呼的次句就是:“他好嗎?”酒羅漢和茶半佛相當默契的如同剛才跟那人允諾一樣,重重點頭,不可置否。洛蘇天抿嘴樂:“太好了。為表示我個人的一點答謝之情,我請你們吃飯怎麼樣?”
酒羅漢撓肚皮:“你請,然後我們掏錢是不是?陷阱!”
茶半佛忽然衝到一旁拎起裝睡的長舌:“有銀子嗎?統統交出來。”
長舌愣:“佛家也要吃請嗎?”
茶半佛眼睛一眯:“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此乃至高境界,豈是你這修煉不足百年的鬼明白的了的?”
長舌只好翻錢包:“恩......就這麼多了。”掏出一把冥幣。酒羅漢吹口哨:“兄弟,你知道灑家要請誰?這個人,”手指洛蘇天,隆重介紹,“這個人乃伏羲琴所化人形,法力無邊,當然剛才有人曾覬覦他的仙力來著。灑家不打誑語,且慈悲為懷。灑家只想知道剛剛那貪心之輩死後打算埋骨何方......”下一刻長舌已經翻出來不小心他們的錢包雙手敬上。
茶半佛接過錢包,雙手合十:“多謝施主,善哉善哉。”
魚尾此時醒轉,弄明白情況後大哭:“長舌你個壞蛋,每次都拿我們的錢消災。你的冥幣不是能到銀行換開嗎?幹嗎總欺負我們?你個夏洛克、阿巴貢、葛朗臺、潑留希金!”
洛蘇天忽然笑了,抱著古劍慢慢度步過來,嚇的長舌連軸承一併舉起,擋在身前。魚尾撲上來搶不小心和軸承,與長舌扭做一團。洛蘇天摸下巴嘿嘿:“相逢即是有緣,我也請你們吃早茶。”
長舌魚尾同時傻掉,半晌反應過味來。長舌問:“魚尾,白日夢通常是正著的,對嗎?”魚尾答:“對。”
長舌繼續:“那麼我們要跟他去嗎?”魚尾斬釘截鐵:“不。”然後接著搶兩個昏沉沉的同伴。
茶半佛就在此時衝上來,一把抓住不小心,擱在英挺鼻子下仔細聞了聞,篤定:“我就說嘛,一隻安哥拉長毛兔怎麼會有狐臭?果然他蹭過煉妖壺。”魚尾鉚勁把不小心從茶半佛的手裡往外拖,洛蘇天一巴掌拍掉他,追問:“茶兄,你確定?”
酒羅漢也過來把不小心從頭到腳聞了個透徹,最後對洛蘇天一抱拳:“我敢打保票。這傢伙一定碰過煉妖壺。不過應該沒有進去過,因為他身上只有壺表面的味兒,沒有壺裡那股清香氣。”一邊又拎起軸承,“這個,似乎也有味兒。”
洛蘇天拊掌:“太好了,終於找到了。”
不小心和軸承蘇天來的時候第一個看見的東西名叫老虎凳,第二個叫辣椒水,第三個.......是被五花大綁的魚尾......不小心再暈。軸承則沒有那麼幸運,他被施以撓刑,幾大癢穴盡被長舌掌握。長舌邊撓邊申辯:“小軸承啊,你可不要怨哥哥呀,都是他們逼我的......你要是成了厲鬼千萬不要來找我呀。”
酒羅漢一揮手,長舌揮淚閃開:“小軸承同志,你可以交代了。”
軸承一頭霧水:“交代啥?”
“煉妖壺,你們在哪裡見過煉妖壺?”洛蘇天有些焦急。光耐著性子等他倆個醒過來就等了大半天,任誰都急。
“什麼湖?我只聽說過洞庭湖、鄱陽湖、青海湖......”軸承掰腳指頭。
“煉妖壺!”茶半佛很不客氣的打斷他,避免他連地中海也數上。
軸承懵:“從沒聽說過。更沒見過。”
“怎麼可能?!你身上分明有它的味道。”茶半佛拎起他的脖領,面色鐵青的吼,“或者你要死後被我埋在大路旁,天天被機動車噪音騷擾,或者被違法建築壓了拆,拆了壓......”
軸承哭了。他徹底坦白,說自己口袋裡有一本日記,是每天三人的行程記錄,地主老爺們要是肯賞臉收去,他感激不盡。
翻開日記,長舌念:“2008年5月某日,農曆X月X日晴。今天上午,軸承率不小心魚尾一行,親自訪問Y國著名YY級旅遊景點妖怪洞,親切會見了當地領導人兼居住人黑燈老鄭瞎火。雙方進行了一個小時的友好會晤,期間就共同關心的修煉食宿衣著等重要問題交換意見,並達成共識。雙方均表示日後將在以上領域開展更緊密的合作......”
洛蘇天擰眉:“妖怪洞?那裡我去找過,沒發現什麼異常啊。”
軸承行五體投地大禮:“我發誓,我們真的只去了妖怪洞。”
酒羅漢忽然插話:“那什麼地方是你和那個叫不小心的去過,而這個魚尾沒去過的?”
軸承歪頭想:“妖怪養魚池。”看大家一臉狐疑,軸承強調,“真的,當時魚尾去廁所了,我和不小心為爭一塊點心都掉進池子裡去了。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去問問妖怪洞的同志們。”
洛蘇天拍案而起:“走,去妖怪洞!”魚尾終於嚼爛了嘴巴里塞的抹布,大聲拒絕:“憑嘛?憑嘛我們幾個要跟著你們走?!”
洛蘇天瞥了他一眼,不說話,丟了個眼色給酒羅漢他們,然後自顧自的出小棚去晒太陽,手裡不忘抱那把寶劍。酒羅漢看他走遠了,才轉頭放開魚尾,又拍醒不小心,指揮他們幾個排隊坐好,神色凝重的開始:“其實,我們需要你們的幫助。不要現在拒絕我。起碼看在我們相識一場的份上聽完這個故事再做決定吧。”
茶半佛變戲法似的變出幾杯香茶,挨個遞到手裡。酒羅漢繼續:“剛剛出門去的那個人叫洛蘇天。他,還有一個身份,你們已經知道的,上古神器伏羲琴。而他抱的那把劍,同樣是上古神器的軒轅劍,還有個人名叫逸生。他們相愛。從前、現在、以後,一直相愛。”
茶半佛插話:“愛的難度係數只有1。相愛的難度翻一倍。然後被歷經的年數做N次方計算。”
酒羅漢點頭:“他們愛了至少五千年。從我認識他們那天開始。那天也是他們劫難起點,有個神,我並不知道那神的初衷,不能妄加揣測。他用自己的性命封印了他們的緣分,詛咒他們永不相見。從那以後,他倆一個白天顯形,一個夜晚出沒,隨日月交替,再沒見過。”軸承抹淚。不小心眼睛亮亮的。魚尾還在氣剛剛被綁成粽子模樣影響形象。
“他們放棄了嗎?”長舌咬手絹。
“沒有!”酒羅漢很男人的肯定,撫摸肚子的動作帥的一塌糊塗,“他們連放棄的念頭都沒有過。洛蘇天說過,‘我以為前一刻已經足夠愛他,卻沒想到這一刻比那一刻還要愛。活著,漫長的活,我猜下一刻會比上一刻更愛他。活著,努力的活,我奢望感覺到愛的極致。那裡那時,也許不是天堂所在,但是我知道,一定有他。’”不小心和軸承當即宣告要做‘洛迷’。
茶半佛補充:“逸生說過他很幸福。‘沒有誰比誰不幸福,只有誰比誰更不懂得幸福。洛蘇天好好的,我就很幸福。’”魚尾震撼,宣佈自己為逸迷,長舌左右為難,猶豫半天終於問:“我可不可以當洛逸不絕迷?”
正文我還沒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