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章 聖誕
十二月二十四日。
今天就是平安夜了。
天氣雖冷得嚇人，可這絲毫阻擋不了同學們對節日的熱烈喜愛，儘管這個節日並沒有假期。
平安夜是要送蘋果的，喬嵐清也收到了不少。
可是沒有幾個是給她的。
“喬嵐清，幫忙把這個帶給雲暮影好不好？”
喬嵐清正低頭收整著書包，冷不丁有個粉紅色的滿是心形花紋的東西闖入了視線。
又是蘋果。
她嘆了口氣，看著書包裡已塞得滿滿的蘋果，無一不是精美的包裝，可是為了把它們塞進包裡，只能破壞它們的美感，一個挨一個的硬塞進書包。
她也不能不答應，都是一個班裡的同學，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這點小忙都不幫，豈不是太不夠意思了？
她仰起臉，對女生一笑，說，好。
女生見她答應了下來，歡喜溢於言表，連聲說著謝謝。
不客氣，喬嵐清又笑著說。
那女生的笑容真的是轉眼即逝，一點都不誇張的，待喬嵐清背上書包背過身去，便收斂了起來。
不知道喬嵐清會不會使壞呢？雲暮影已經否認了和喬嵐清的關係，喬嵐清會不會心有不甘不幫她們送蘋果呢？
哎，真不知道雲暮影怎麼會跟喬嵐清玩的這麼好，長相也普通，家境也一般，只不過就是學習好些罷了。
是近水樓臺先得月吧。若是自己能和雲暮影做鄰居，可能兩人早就成了。
這樣想著，又把喬嵐清貶的一無是處，和雲暮影住的那麼近，還沒有讓雲暮影動心，真是個笨蛋。
*****
喬嵐清並沒有先回自己家，而是先揹著書包跟霍景原去了雲暮影的家。
“怎麼樣，今天好點兒了麼？”喬嵐清一點兒都不客氣的坐到沙發上，拉開了書包的拉鍊。
“恩，藥很管用，謝謝你，還有阿姨。”
喬嵐清並不知道要吃些什麼藥，所以也沒有去藥店買，而是從家裡拿的。喬媽媽覺得喬嵐清吃剩下的藥不夠，又跑去藥店買了些給雲暮影送過去。
“今天有好多人讓我給你送東西。”喬嵐清神祕兮兮的看著他，將拉開了拉鍊的書包捂在懷裡，賣起了關子，“你猜猜，是什麼？”
霍景原將喬嵐清和自己的外套掛到衣架上後，坐到了喬嵐清的身邊，附在她耳邊，輕聲說，“蘋果？對不對？”
喬嵐清瞪著眼睛，嘟嘴看著他，“你不許說。”
“當然。”霍景原魅惑的衝她一笑。
“怎麼這麼神祕？”雲暮影含笑看著兩人，覺得眼前的這兩人，氣氛融洽的甚至讓他覺得自己多餘。
可這明明是他的家啊！
“你猜。”喬嵐清還是不肯洩露一星半點兒。
“我笨。”
喬嵐清輕笑一聲，“就是笨。明天是聖誕節，你說別人會送什麼呢？”
“聖誕樹？”想了半天，雲暮影才蹦出來這麼個答案，聖誕節，聖誕樹，對著呢。
聽了他的答案，兩人愣了一秒，隨即捧腹大笑起來。
“好多人送你聖誕樹…你讓喬嵐清給你扛回來不得累死！”
“哈哈，怎麼這麼可愛呀…”喬嵐清捂著嘴笑，“你怎麼這麼笨，霍景原都猜出來了。”
喬嵐清忍不住揭曉了答案，“是蘋果啊。”
“蘋果？”雲暮影好看的濃眉皺成一團，還沒有轉過彎來。
“就是蘋果啊。今天晚上平安夜，要吃蘋果。”喬嵐清將面前的茶几騰出來一塊地方，“你看我書包都塞不下了。”
掏出一個蘋果，認真的細心地將褶皺的塑膠紙包撫平，平平穩穩的擱在了桌上。
又拿出一個，照例。
她也不言語，只是一個接一個的往外掏蘋果，待擺滿了茶几兒，才停手。
“人氣兒挺高啊？”霍景原似笑非笑，拿起個蘋果剝掉塑膠，在手裡來回顛著。
“你要是喜歡，全吃了好了。”雲暮影看不得他那副賤兮兮的樣子，慢聲回敬道。
“別介，我可不敢，要不那幫姑娘不打死我啊。”仍舊沒個正形，“真是羨慕嫉妒恨啊。”
可真一點兒聽不出來羨慕，只是眼睛都不帶拐的直勾勾的看著喬嵐清。
“你看我幹嘛啊？”喬嵐清不明所以，“又沒人送我蘋果，擱不住你羨慕嫉妒。”
霍景原嗤笑一聲，“鬼才信。”
倒不是沒有人送喬嵐清蘋果，不過大都是讓她給捎蘋果，礙著面子才給的，算來其實也是雲暮影的。
是以一股腦兒的全歸了他。
反正她也不愛吃。
“你可別說我，你也是帥哥一枚呢，可是有不少姑娘給你送蘋果？”喬嵐清以牙還牙。
“切，這不是故意埋汰兒我的麼？就我這樣啊…”他略一停頓，“上回口語課，一孩子問我Doyouhavegirlfriend？結果班裡鬨堂大笑，就我這樣，只有孤獨終老的份兒。”
喬嵐清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不會吧？
“冷豔高貴呢？”
“什麼冷豔高貴？”
喬嵐清吐舌，說走嘴了。
“就是雲暮影上次生日來的那個美女嘛。”
美女？不是霍紫吧。
兩人略一想，就清楚是誰了。
“哪兒有那麼叫人的。”雲暮影立時就拉下了臉來，“她有名有姓，什麼冷豔高貴。”
見他氣了，喬嵐清忙好生哄著，“就是…哎呀，太漂亮了嘛。”她也並沒有什麼旁的意思啊，冷豔高貴，又不是什麼壞話。
霍景原皮笑肉不笑，冷哼兩聲，“阿清，你可注意點兒，別冒犯了人家心上人。”
此言一出，屋裡頓時靜了下來，頓了一二刻，雲暮影起身就走。
他從沒對喬嵐清發過火兒，是以那麼一會兒，喬嵐清也傻了，這算是怎麼回事兒啊，難不成是因為她啊？
“他…我…”喬嵐清語塞。
“沒事兒，甭搭理他。”霍景原沒事兒人一樣，絲毫不覺得自己做的有什麼不對。
喬嵐清坐著尷尬，倏地起身，也顧不得許多，拎起書包就走。
只丟下一句，“待會兒記得去吃飯。”
待聽到鎖門的聲音，霍景原抬手就將蘋果砸到了對面的牆上，好巧不巧的，剛好砸到一幅畫。
那畫本就是在釘子上掛著的，不牢實，受了碰撞，‘哐當’一聲掉了下來。
砸在地上，玻璃框稀里嘩啦碎了一地。
“雲暮影，**的想作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