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間情人? 夜襲
這是什麼世道，明知道這個傢伙對他心懷不軌。那群沒人xing的傢伙居然把這個第七研究所頭號色狼扔給他。
白羽看著攤在副駕駛座上爛醉如泥不省人事的法蘭克，嘴角抽搐。
尤其是蘇菲，還對著他擠眉弄眼，這個女人還真不是一般地惡趣味。
算了，反正一個醉成這樣的傢伙也不能對他做什麼。白羽硬著頭皮上了法蘭克那輛在他看來和主人一樣惡俗到極點的紅色法拉利。
忽然，一股同族的氣息撲面而來。
白羽連忙開啟車門跳下車，環顧四周。這裡是有名的酒吧街，街上人來人往。
能這麼清晰的感覺到族人的氣息，那麼族人一定在離他不遠的地方，而且氣這麼濃烈，相信族人數量不止一個。
終於，白羽看到了幾個從對面酒吧出來的年輕人。四個人，兩個青族人，兩個人類，分別兩兩摟在一起。那三個族人，穿著緊身半透明的上衣，鼻子和耳朵上穿著金屬環。距離太遠，白羽無法判斷這些族人的具體屬xing分支，只能隱約覺察到這些都是雌xing族人。
青族人雖然外表都是人類男xing的樣子，可是實際上青族人分為金木水火土五支，在族群內也有相對而言對應的xing別。金、火屬xing青族人為雄xing，木、土屬xing青族人為雌xing，而水屬xing生下來是沒有xing別的，在成年的時候可以按自己意願決定。而白羽就是屬於自由度最高的水xing一支。青族人的雌雄和人類的男女有很大的區別，至少在外形上是沒有太大分別，唯一的分別就是雌xing族人可以產生後代。
乍一看上去，似乎這只是些生活放縱的族人罷了。青族雖然族內雖然禁止族人和人類通婚汙染血統，但是對於單純的xing伴侶卻相當寬鬆。可是其中一個族人偶然向街道方向轉過來的面孔讓白羽心裡一驚。那個迷亂的眼神，彷彿嗑藥一般。青族人的體質和人類稍有不同，一般人類的迷幻藥並不會對青族人產生影響。那麼，這種眼神，是什麼？
眼見這些族人被帶上了一輛敞篷轎車，白羽跳上車，看了一眼身邊睡得人事不省的法蘭克，開車跟了上去。
那群年輕人似乎都喝了酒，車開得飛快。白羽在後面看著車上不堪入目的限制級表演，皺著眉頭和那輛轎車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那輛轎車拐進了倉庫區，白羽緊跟其後。可是就在拐彎的時候，忽然一個黑影從車前晃過。白羽連忙急剎車，藉著車燈的光線，他看到車前方不到三米處站著一個人。黑色的緊身衣，黑色的頭罩，只露出兩隻犀利的眼睛。白羽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壓迫般的殺氣。黑衣人和白羽對視著，忽然雙手處寒光一閃，多了一對短匕。在短匕亮出的瞬間，白羽猛然開啟車門，順勢衝地上一滾。
而就在白羽做出如此反應的同時，黑衣人已經高高躍起，一腳踢碎了車前擋風玻璃，碎片四濺。白羽忽然意識到法蘭克還在車上，雖然這個傢伙實在討厭得不行，但是畢竟是他這次任務的目標，如果出了事情那就麻煩了。這麼想著，白羽站起來，迎向黑衣人。
黑衣人從車前蓋上跳到地上，左手的匕首直向白羽的咽喉滑去，白羽慌忙欺身閃避，刀鋒差點擦過他的面板。近身格鬥並不是他的強項，雖然情報員訓練中這也是專案之一，不過白羽這個專案的成績非常糟糕。
該死……這個傢伙一直在動，他沒有辦法和他對視催眠，而催眠輔助工具又不在手邊，白羽心裡咒罵著。
幾個回合下來，白羽非常被動，只能勉強躲避黑衣人稜利的攻勢。
如果，燈光再亮一點，讓他可以看見那個人的眼睛……只要3秒，3秒就好……他就有把握完全控制那個人……
肩膀處傳來一陣痛感，原來是黑衣人的刀鋒在他的面板上劃了一道口子，鮮血從衣服裡滲了出來。可就在那個接近的瞬間，白羽終於與黑衣人對視，被白羽的精神場所影響，黑衣人的動作緩慢了起來，不過雖然緩慢，刀鋒還是一點一點地接近白羽。此刻的白羽額頭上覆了一層薄汗，他的心裡此刻也是驚駭萬分，這個人居然沒有馬上被控制，他的意識在排斥白羽的催眠，這是怎樣的意志力。
白羽的後背靠著車身，他無處可退，可是黑衣人的刀鋒依然在接近。
“告訴我，你背後是誰！”白羽的額頭上青筋一根一根突了出來，他直視著黑衣人的眼底，心裡默唸著，企圖把這個意識傳遞進黑衣人的心中。
“……蛇……”黑衣人終於被白羽強大的意識虜獲，嘴裡含糊地吐出一個音節。
“什麼？”白羽皺眉，他沒有聽明白黑衣人的話。
“……蛇……蛇……”黑衣人嘴脣蠕動著，可是他還沒說完，忽然軟倒在地。白羽看到了黑衣人身後揚著拳頭的法蘭克。
“法蘭克？”白羽不滿地皺眉，如果不是這個該死的傢伙突然醒來並且橫插一腳，他早已經問到想要的答案了。
“這是對待救命恩人的態度嗎？如果沒有我，你就要被他幹掉了。”法蘭克重重踢了一腳地上的人，對白羽挑眉。
“好吧，多謝。”白羽不情願地說，他總不能讓法蘭克知道他剛才正在逼供吧。
“我神祕的東方美人，現在你能告訴我，這個人是怎麼回事麼？”法蘭克看著白羽，似笑非笑。
“你不應該醒過來的，現在你最好還是乖乖睡著的好。”白羽直視著法蘭克的雙眼，冷淡地說。在那個瞬間法蘭克的眼皮閉了起來，直挺挺地向前倒下，被白羽穩穩接住。
“收件人：黃瓜，確認？”白羽點了確認，螢幕上顯示郵件已成功傳送的標識。
代號黃瓜的人是社會情報方面的聯絡人，白羽把剛才發現的青族人似乎有被迷藥控制的情況報告給他，白羽的代號是芒果。說到這個代號，白羽忍不住皺眉，不知道是誰想出來的，實在有夠惡趣味。
剛才那個黑衣人喃喃自語的蛇究竟是什麼意思，真是一團亂……白羽揉了揉太陽囧，抬起的手扯得肩上的傷口一陣撕裂地疼。剛才做了簡單的包紮，傷得並不深，過一兩天應該就能結痂。
外面有響動，想來是法蘭克醒了。白羽關掉網頁走出房間。
“醒了？”白羽抱著手臂，看著臉上還有倦意的法蘭克。金髮披在肩上，湛藍的雙眼帶了一絲剛醒的迷茫，坐在沙發上，扶著額頭。
“我怎麼會在這裡？”法蘭克猛然抬頭，眼底裡猛然閃過一抹銳利的寒光，彷彿戒備一般。這抹極短的寒光被白羽捕捉在眼裡，白羽心底凜然了一下。這個男人，真的如資料上所說的那樣滿腦袋稻草嗎，白羽的鳳目動了動。可是就在白羽心裡疑惑的那個瞬間，法蘭克眼裡的寒光盡數褪去，彷彿大型犬科動物一樣對著白羽撲過來，一隻手勾住白羽的脖子，另一隻手扶在白羽的後腰上，曖昧十足地上下撫摸，低著頭，嘴脣輕輕在白羽的耳廓若有若無地觸碰著。
“親愛的，長夜漫漫，我們可不要浪費了好時光。”法蘭克嘴角掛上恬不知恥的笑容，扶著腰的右手輕輕朝白羽的臀部移去。
“你給我適可而止一點！”白羽一把捏住法蘭克不安分的右手手腕，一個反手用力把橡皮糖似的粘在身上的法蘭克甩開來。
對白羽惱怒的反應，法蘭克不僅沒有半點不滿，相反摸著下巴，一臉有趣的神情。這無賴的模樣更讓白羽火冒三丈。
一邊在心裡告誡著自己忍耐忍耐，一邊快步走到門前一把拉開大門：“既然你醒了，勞駕你趕快從哪來回哪去吧！”
“喂——酒後駕車會被交警開罰單的！”法蘭克並不打算出門，靠在白羽家玄關的牆上，懶洋洋地說。
“你會怕被開罰單？”白羽想到他出門把車開得和飛機一樣的德行，冷笑。
“我可是守法公民。”法蘭克把白羽家的大門關上，一手撐著門背，全身的重量懶散地落在手上，一臉壞笑地看著白羽。
“那好，你請便，我要休息了。”白羽瞥了一眼法蘭克，走進臥室，然後重重地把門關上。
“喂——至少給床被子啊……會感冒的……”法蘭克吊兒郎當地站在白羽臥室的門口，用力敲著門。
沒多久，白羽臥室的門開了，一床被子扔了出來，然後門再次被重重關上，留下抱著被子一臉悻悻的法蘭克。
白羽知道，他再一次陷入了那個夢境，儘管他知道接下來要發生的所有事情，可是他卻逃不脫。
夢境裡，他彷彿一個過客，一個看官，看著事情一遍又一遍重演。
一把刀子，反覆在傷口上劃過，每次都快要結痂，結果又被殘忍劃開，鮮血淋漓。
白羽看到他自己和那個人面對面站著，那個人笑的風輕雲淡，甚至有些溫柔的錯覺。
他說：“對不起，我的家族不能接受血統不純的人做我的伴侶……”
血統不純……作為旁觀者的白羽在一邊嘶喊：“‘亞種’難道是我的錯？我究竟哪一點比不上‘純血’？既然看不起我，為什麼要給施捨我感情！七年的時間，在你眼裡就這樣輕易抹去了？”這些在現實裡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的話，一遍又一遍地在夢裡質問著，質問著那個不可能給出回答的幻影。
本來以為遠離蒼島就能忘記這些，可是三個月來的噩夢一直折磨著他，提醒著他這些事實。
你是青族和低賤人類的孩子……你是亞種……亞種……夢境變成了白羽小時候，一個柔弱的孩子被其他小孩孤立著。一張又一張輕視的面孔，那個鄙薄的眼神無聲地說著：你這個亞種，低賤的亞種……
不行，一定要醒來。白羽努力睜開眼，可是眼皮就像被膠水粘上了一般沉重。
醒來……醒來……強行把自己扯離夢境，這種感覺彷彿從一團粘著的**中脫身，巨大的阻力彷彿要把四肢撕扯而下。但是不努力上升，那種窒息的感覺彷彿要把生命也篡奪。終於，帶著巨大的力量，白羽從夢境之海一躍而出，猛然那睜開眼，從**坐起。
眼角撇到床邊有巨大的yin影，朦朧中映射出那張他再也不願意看到的面孔。白羽下意識從枕下摸出手qiang，指向黑影。
握著qiang的雙手被一雙溫暖的掌攏住，對面的人似乎一點也不畏懼自己手裡的qiang，白羽似乎還聽到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
料準我不敢開qiang嗎？白羽咬著嘴脣，滾開，假惺惺的溫柔，彷彿陷阱一樣，誘人沉迷，最後發現其實一切都是空虛。
他死死地瞪著對方，一言不發。他怕開口哽咽的語調會暴露自己的軟弱，努力地把眼睛瞪大，這樣眼淚就不會留下來。
“我聽到你在裡面動靜很嚇人，所以進來看看。”對方嘆了一口氣，鬆開白羽的手，這個聲音，並不是那個他以為的人。白羽此時才猛然醒覺，面前的人有著湛藍的雙眼和太陽一樣的金色髮絲，是法蘭克。房門開著，門鎖上插著一根鐵絲，外面的燈光透過房門在地上投下大片的白色光斑。
白羽喘著粗氣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床單，直至指節發白。
“噩夢？”法蘭克輕輕攬白羽入懷，按住白羽的掙扎。
“放開我！”白羽啞著嗓子低聲道，他不敢抬頭，因為此刻的眼淚不想被人看見。
“如果你不肯，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法蘭克笑了，他撫摸著白羽的頭髮：“你知道嗎？你剛才的樣子，好像很脆弱。”
也許是害怕被發現自己在哭泣，也許是真的累了，白羽靜靜靠在法蘭克的胸膛上。聽到他堅實有力的心跳，白羽長長吸了一口氣，煩躁的心開始冷靜下來。法蘭克平時總是不安分的雙手，這次只是輕輕環在他的肩頭，沒有亂動。
“我沒事了。”等到完全冷靜下來的時候，白羽把頭從法蘭克的胸口上抬起來，臉上又恢復了平常冷淡的神情。
法蘭克看著他，點點頭，利落地轉身去，輕輕關上門，沒有多餘的動作。
白羽看著門口的方向，這個人，有時候看上去那樣輕薄讓人反感，有時候有表現出令人驚訝的敏銳，究竟這個人的真面目是怎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