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間情人? 幻影還是幽靈
“歐文少校，今天多虧有你在，謝謝。”格林擦了一把頭上的冷汗，大步從人群中走出，對法蘭克感激地說。
法蘭克轉過頭看著格林，他緩緩放下手裡的散彈qiang，走近格林，嘴角挑起一個笑容：“格林教授，我想你有必要把隱瞞的事情一件一件告訴我。”
“歐文少校，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格林推了推眼鏡，面無表情地說。
“對於今天晚上的狀況，你不想解釋什麼嗎？”法蘭克一邊撫摸著手中的散彈qiang，一邊似笑非笑地盯著格林。
“您知道，這些野蠻的土著總是那麼難以理解。”格林聳聳肩，眼鏡的反光遮掩了他的神情。
“是嗎？這可真不像一位嚴謹的歷史學家應該說的話。”他把臉湊近格林，壓低聲音道：“這個遺蹟究竟有什麼古怪，我現在是以A國軍方的立場問你。”
格林看著法蘭克，良久，在法蘭克咄咄的目光中敗下陣來，嘆了一口氣，“請跟我來。”
法蘭克對一邊的白羽使了一個眼色，白羽心領神會地也跟了上去，還順手一把拉上人群裡茫然的麥梓。
“現在你究竟可以說到底怎麼回事了吧？”一路跟著格林到了格林的房間，法蘭克等白羽和麥梓一起進了房間，向後對著門一腳踹上了門，然後重重把格林往裡一推。格林一時站立不穩，向前一踉蹌，差點跌倒在地。
“法蘭克！”麥梓的神情有些不快，他上前幾步扶住格林，“格林大叔，你沒事吧？”
法蘭克腦袋歪向一邊，嘴角向上大大地咧了起來，不過他的笑臉此刻只讓格林毛骨悚然：“你以為為什麼我會這麼痛快接受你們的技術援助請求？”他上前一步用力抓住格林的衣領，盯著格林的雙眼：“格林，你應該很清楚，第七研究所，真正是做什麼的吧？”最後一句他說得很輕，不過聽覺敏銳於常人的白羽還是聽見了。
第七研究所，究竟是什麼地方？
“這個專案在兩年前曾經中斷過，事實上，兩年前我們的考察小隊曾經在這些島上發現了一些難以理解的事情。”格林開口，“而這些事情都沒有被寫入當時的報告檔案。”
“為什麼？”法蘭克鬆開了格林的領口。
“因為……這些事情是不會被相信的。兩年前我們就找到了地宮的入口，可是……他們說在那裡看見了……幽靈。”格林有些遲疑地說。
“我以為你不相信這些無稽之談。”白羽插嘴，格林在說起遺蹟是當地土著神靈安息之所的時候，那種輕蔑的神情不像是故意裝出來的。
“我是並不相信，但是我相信我多年的好友和同事不會說謊。當年他們發現這塊土地充滿了不正常的未知輻射和區域磁場混亂，所以也許這些所謂的幽靈是輻射導致一些古代的殘像記錄在附近的石塊上，在一定條件下觸發了幻影。”格林深深吸了一口氣。
“類似的事情並不是沒有，據說B國有一座小山谷，據說是幽靈橫行的地方。有當地人在那附近的空中看到古代士兵的身影。後來發現周圍的山體有某些磁xing物質的存在，形成了一個磁xing記錄體，在一定的條件下，以前某個時刻的映像就彷彿電影一般被播放出來。”白羽想起了一個“幽靈傳說”的案例。
“不是，這和那個案例不同。那是曾經存在過的某一時刻映像再現，而那天的情況……並非如此，我們所看到的……這輩子都難以忘記……”麥梓臉上現出一種像驚恐，更像是感嘆的神情，他眼睛後面總是有些許呆滯的雙眼頓時明亮起來，“那是一隻大鳥，和我所知世上的任何一種鳥類都不同，有點像孔雀，不過它的頭頂有一縷向上斜斜飛起赤紅色的翎羽，它的尾巴比孔雀更長也更美麗，青色的巨大雙翼閃動間帶著淡淡的金光……然後……藍色的火焰從它身下散開，一直向四周蔓延，然後我們扭頭就跑……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們停下來，發現四周一片黑暗寂靜，那隻大鳥，還有火焰……都不知所蹤……彷彿從來沒有存在過……”
“聽著真像神話裡的情節。”法蘭克摸著下巴，皺著眉頭說道。
“這種鳥類似乎並不像現在乃至曾經存在過鳥類的一種。”白羽發現自己捏緊的掌心已經都是手汗。
“事實上，人類的認知還是相當有限，難道我們敢說就對世上所有存在的瞭若指掌？”麥梓搖頭，“也許這種鳥類的確存在，只是從未被人發現罷了。”
“一開始我們的報告有把調研小隊這段經歷彙報上去，儘管我們認為絕大可能xing是被上層駁回，畢竟實在太過荒誕。不過，令我們難以置信的事，報告並沒有被駁回，上面還派了人來對調研小隊的詳細經歷進行詢問和記錄。”格林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他長長嘆了一口氣，“當我們都以為，很快就能進行實質xing挖掘工作的時候。上面下了命令，讓我們緊急撤回，並且不準再將這個專案進行下去。就在我們無奈撤回不到一個月，就出了那件事……”格林的頭垂了下來，他的眼睛有些溼潤，濃重的悲愴從眼底一直蔓延出來。
難道爆炸案是藍血做的嗎？也許是血液裡一半的人類血脈作祟，就算是這些人類知道了一些他們本不應知道的東西，白羽還是很難認同把“知情者”抹殺的方式。
“是什麼人禁止你們繼續進行這個專案？”法蘭克一挑眉毛。
“我不知道，不是你們軍方麼？”格林抬起眼睛看法蘭克，嘴角掛起一抹似乎是嘲笑的神情。
法蘭克一時語塞，本來想說什麼，可是看了一眼白羽和麥梓，轉而開口：“我想，發掘過程應該出了什麼事吧？”
“你猜得沒錯，從發掘工作開始到現在，死了兩名工人，瘋了一名。”格林注視著法蘭克的眼睛，沉聲說。
白羽面上神色依然是淡淡的，可是麥梓卻一副驚駭的樣子。
“有一天晚上，我們聽到工地那裡有怪聲，以為又是土著人來搗亂，所以趕過去。發現有兩個工人躺在現場的地上，已經死亡，渾身沒有任何傷口，事後法醫解剖結論死因是心臟衰竭。還有一個工人抱著頭蹲在那裡，看到誰都喊有惡魔，後來送到G島的醫院，醫生說他受了很大的精神刺激，瘋了。”格林有些疲憊地揉了揉太陽囧。
“或許，他們看到了和我們那天晚上一樣的情形，雖然我不認為那隻大鳥像惡魔。”麥梓有些困惑地皺眉，推測道。
“明天挖開地宮，躲在裡面的究竟是什麼玩意，一切都可以解kai了！”格林重重一拳砸在桌上。
“明天開啟地宮？”白羽心裡一驚，如果裡面真藏有青族的祕密，他根本來不及掩蓋，而他的能力也不能完全催眠在場的所有人。
“是的。就算是神鬼，我也要把他揪出來，好好瞧一瞧。”格林猛地抬頭，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閃爍著堅定的神色。
“死去那兩名工人的遺體還在嗎？”法蘭克冷不丁發問，他漂亮的眉頭微鎖著，好像在思考什麼問題。
“應該在G島聖安娜醫院的冷庫那裡，我們還沒通知家屬。”格林想了一下回答。
“好的，暫時先不要通知家屬。我需要你馬上安排把遺體運往第七研究所。”法蘭克對格林說，他掏出行動電話撥了一個號碼：“蘇菲？有兩句屍體需要你做一下全面的檢驗。對，所有的指標……尤其是受輻射分析……”
放下電話後，他對格林說：“考古具體實施方面我不懂，格林教授你和麥梓討論明天挖掘工作的細節吧，我先告辭了。”說著也不等格林的回答，自顧自朝門外走去。
白羽見接下來的事也插不上手，默默地退了出去。剛出門，正要上樓，卻聽到一聲輕佻的口哨聲。一隻手臂擦過他的側臉撐在他腦測的牆面上，羅馬雕像般漂亮的面孔俯了下來，湛藍色的雙眼閃爍著無賴的光芒。
白羽仰起頭，無聲地怒視法蘭克，他眼角的餘光掃視了一下樓梯，心道：要是你敢亂來，我就讓你滾下去。
“小白，我今天英勇嗎？”大大的笑臉掛上法蘭克的臉，此時他笑得一臉討好，彷彿一隻要討主人歡心的大型犬。
“無聊。”白羽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別這麼害羞嘛，如果想要我就說出來。”法蘭克還把臉往白羽的臉上蹭，悄悄在他的耳垂輕輕咬了一口。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白羽一把抓住法蘭克伸過來的狼爪，重重甩開，冷淡地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說完轉身上樓，頭也不回。
法蘭克摸著下巴望著白羽散發著殺氣的背影，嘴角斜斜挑起一個意義不明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