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六十四
少心沒肺的遙白美人將自己與觥玄的關係搞的烏煙瘴氣一團糟,剪不斷理還亂,自己卻沒甚自覺,收拾殘局喚來巨鳥徑自回返。UC小說網:所乘巨鳥翅展極寬翅下生風,自蒼茫雪原之中衝躍而起直指煙水浮城。
遙白公子盤腿坐了意興闌珊,手裡還抓著方才剩的半壺殘酒慢慢去飲,白衣烈烈沒入雲間,去勢極快回首之間便己不見。
這是一次失敗的情感教育,其實遙白也頭痛,但是他卻不知道,更頭痛的事還在後面。因為,被他親自嬌慣而成的混世魔王輕藍公子回來了。
輕藍之前去寒域極西之地是與師傅太湖君同行,反程卻是孤身一人。不是大隊人馬將他落下了,而是此公子忿然出走,將眾人通通拋於腦後。太湖君是瘋子,他輕藍公子可清醒的緊;太湖君為了破封解印不惜血本以命來換,他可不行,他還有遙白,不能跟瘋子一般見識。
那山中封印號稱八重陣,勢臨宵漢變幻莫測,奇正相生迴圈無端,果真是玄妙非常步步機關。其中凶險可想而知,有一步行差踏錯便有可能陣行倒逆萬劫不復。
太湖君擅守,持扇為兵名曰渚蘭,扇面素白繪有墨色川河,遇敵之時扇面輕轉有若圓盤,邊緣鋒銳堪比刃鋒。持扇啟法咒,可得三重水幕足有千丈之高動用無窮。
輕藍公子擅攻,指端自化靈力生有隔世神兵,隨主靈力增長而大有變化,己不是當年龍鱗大小的輕薄圓片,刀身稍長背脊微彎,長成了一把介於匕首與彎刀之間的異形兵刃。刃有紅芒,鋒芒逼人絕世難當。斜劈橫掃隱有金革之聲,動用無窮威力極盛。
此二人一動一靜一攻一守,首尾相應隨機應變己是絕妙組合。饒是如此,攻至陣眼接近龍形浮雕,亦是付出了慘重代價的。
半顆知誤珠剛一嵌入浮雕龍目,便是一陣劇烈的地動山搖,冰岩裂動轟然作響,碎巖紛落,龍首浮雕發出混厚低吟,龍目之間眉心之處硬生生裂出條長縫出來,好像有什麼在山體內部翻騰掙扎不休不止。
翻天覆地站立不穩,師徒二人俱己身受重傷靈力告磬,強弩之末情勢危急生死一線,這等時候一向以殘酷冷靜著稱的太湖君大人竟然咬牙強撐盤腿而坐,低聲吟咒頭腦發熱要強啟封印。
紀沉公子奉送的沉重傷勢並未大好,此時雪上加霜傷勢更沉,輕藍胸間氣血翻騰舊傷己裂,頭昏眼花氣極敗壞去拉那個頭腦短路不知死活的強人。
咒法被輕藍打斷,太湖君面色慘白晃晃身形,言語之間氣息湮弱,目光卻銳亮無敵“你走。勿用管我。”
我才懶的管你死活!輕藍氣急,撲上去扯了太湖君衣領往外拖。山體搖晃碎石如雨,原本的陣勢己亂,方圓之內千變萬化,單靠我這一己之力如何走的出去?!你要死便死,還想拖我共葬?我是答應了你三件事,但並沒把性命一共贈你!
苦命的師徒二人自八重陣中脫身而出,俱是衣衫凌亂狼狽不堪,輕藍一手按了前胸傷口,一手扶住冰岩,幾乎站立不穩。太湖君大人卻比他傷的更重,面色蒼白略有青色,墨綠色衣衫前襟浸滿鮮血,色作獰黑。一手掩口卻怎麼也止不住鮮血,他微微彎腰站在無邊朔風之中,衣袂狂舞,身形是輕藍從未見過的單薄脆弱。凌亂碎髮下雙眼望來,凌利至極,穿雪斷風寒意森森,狂熱的偏激的猶如瀕死。
扶著巖壁,太湖君緩步向前,一步步逼近輕藍,腳步虛浮呼吸紊亂,盯著輕藍雙眼沉沉開口,語氣平平卻彷彿蘊了狂風暴雨的晴空,壓迫感如有實質“跟我回去。”
還回去?此人己至顛狂,不可理喻。這樣的太湖君,輕藍沒有見過。小公子抿緊雙脣望他半晌,氣咻咻甩袖離去,丟下一句詰問“就為了那狼心狗肺的混蛋,你值得麼?犯賤!”
小公子一向恣意妄為橫行無忌,人情事故8尚且不通,情愛一事於他來說確是過於艱深了些。他並不明白,情若至深,值與不值己不再重要,世俗中通行公認的價值觀放於那人身上全無意義。甚至一向堅守的真理遵循的原則,都敵不過那人偶爾投來的一瞬目光。
在小公子眼中,世上所有人都不重要,除了遙白;世上所有美好都是虛假,除了遙白;世上所有情意皆是不可理喻庸人自擾,除了遙白。
這是一種強大的潛意識,彷彿與生俱來。他甚至都不知道,此種深情己至極致無可復加。在未識情愛之前,己情根深種,在恍然迷濛之中,己情深似海。
全無半分理論基礎,甚至沒對自己的心思做過詳盡透徹的分析,輕藍的愛情幾乎就是一種本能,根植於命脈與血同生。
白衣紅髮的小公子自深寒無比的極西之地孤身起程,身無長物晝夜不休,胸前重傷草草包紮,一路行色匆匆,卻是直奔了煙水浮城。
輕藍與遙白己是久未見面了,他並不知道被視若珍寶的遙白美人己與那遊蕩公子云中大人勾搭成奸,乾柴烈火姦情正濃,一發而不可收拾,柔情蜜意全不可分。
他去遙白以前所居的傷離殿偏殿撲了個空,房門緊閉似是久未住人。隔壁主殿之中卻燈光燭影亮如白晝,一隊宮裝麗人進進出出換被添香,竟然是從未有過的繁盛熱鬧。
做什麼?難道雲中君那沒節操的傢伙也要娶親?小公子撫撫緋紅髮梢,立於門邊滿腹狐疑。他娶親?那遙白乾嘛去了?
珊兒姑娘放下手中紅燭將小公子讓進殿來,轉轉眼珠掩口笑道“遙白公子吶,早就不住在偏殿了。現在…他正與我們主君大人在後山岩溪澗。不過,小公子還是稍等一時,明早再來吧!”當然,明日最好也不要來的太早。
立而不坐,輕藍小公子站在中廳四處打量,似聽非聽。殿內紅紗宮燈暖帳如雲,屏風繡蘭舒絲有光,華貴難言光彩照瞳,倒是個好往處。只是…小公子抽抽鼻子,聞到殿中有種香味,似蘭非蘭似麝非麝,便截口問道“這是什麼味道?遙白制的新香麼?奇怪…”
面上一紅,珊兒姑娘吱吱唔唔並未作答,只覺輕藍小公子嬌顏玉容純潔無比,和自家那妖邪般的主君全不是一路貨色。這又讓她如何開口告訴他,此香乃是雲中大人珍藏的綺夢香——綺情入夢,舒體催情。
輕藍公子沿著曲折繁複的迴廊尋至巖溪澗時,夜己漸深,月色如洗濃雲漸散。
澗內一水如帶,攜了煙雲緩緩潺潺,月光在水中輕盈躍動,宛如一溪碎銀。溪匯至彎得一明潭,潭邊幽石芳草波隱月光,長草之中有淺花晚發,形容單薄卻香氣濃郁,浮於淺淺雲煙之中清幽入聖。
出了迴廊一路行來,巖澗對面的月岩大殿在煙雲中影影綽綽的現出飛簷高牆的形狀來,殿內無燈只見一片暗影,再向前行便能聽聞水聲,輕藍公子頓頓步,依稀在水聲之中聽到了細細輕喘,模糊而曖昧。
溪潭岸邊有一坪細草,其上一對人影正自相擁。
雲中君半跪在草地上,懷中抱了遙白,兩個身下緊緊相貼幾乎□。一手環緊了少年纖腰,一手扯住少年烏黑長髮,手中用力略顯粗暴的強迫懷中少年昂起頭來,雲中君重重吻住那雙豔紅脣瓣,似是意亂迷。□急速的聳動之中,少年支離破碎的呻吟聽起來更令人血脈噴張,幾難把持。
月光婉轉遇水成煙,兩個身下白衣銀衫糾纏散亂橫鋪於地,彷彿一片深淺不一的白色陰影,潭中清輝時隱時現,月光在其中勾勒出的雙人倒影有著極美的輪廓,好像並不真實。
輕藍望不見遙白的表情,從他的角度只能看到被雲中大人緊緊握在手中的烏絲長髮,還有白玉般溫潤的腰背。這己經足夠他發狂了,可是,他卻動不了。
胸前劇痛猛然爆裂,好像前日舊傷又一次被撕裂,血肉模糊鮮血淋漓,偏偏下腹之中又有一團烈火恍然燃起,沿著血脈一直燃到他的眼瞳之中,無法控制。
那個男人,在,擁抱,親吻…我的遙白。
我丰姿如玉清俊若泉的遙白。我同甘共苦不離不棄的遙白。我同心共死唯心所繫的遙白。
一種龐雜到全不可辯又無可抵禦的慾望夾雜著沉沉苦澀席捲而來,輕藍痛苦的俯□去跪倒在地,咬著牙全身顫抖,極緩極緩的凝出顆淚來。
而且公司網不好.總斷.煩死人了...
實在是沒有時間..以後更新時間會變的不太固定....對不住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