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可以再狼狽點嗎
當馬小丫踏進宿舍的門,莫莉和李圓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李圓走過來,結果馬小丫手裡的傘,問道:“小丫,你這不是才出去不久,怎麼又回來了?今天不要上班嗎?”
雖然心裡清楚李圓是出於關心,但當聽李圓問及工作的事時,馬小丫心裡還是有些排斥,苦笑著說:“因為我被老闆炒了。”
說完,便開始收拾書本還有衣物。
“炒了?為什麼?”李圓和莫莉齊刷刷看向她。
既然沒打算隱瞞,那麼也就無所畏懼了。於是,馬小丫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李圓和莫莉聽了,都無奈地搖了搖頭,無力吐槽啊!
大概半小時,馬小丫便收拾好了自己行李,於是和她倆道了別,便拉著行李箱下樓了。
站在公交站牌處等車,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一連錯過了三趟回家的車後,馬小丫這才反應過來。
好不容易上了車,找了個座位坐下。看著沿途的風景,心裡莫名忐忑。好長時間沒有回家了,不知道老爸老媽還有小妹到底怎麼樣了。
可是,說來也奇怪。以往坐的這趟車128路車都是走的沿江大道,怎麼這次就改道了?改走市區了?馬小丫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扭頭,弱弱地問了一下身後的乘客這是哪趟車。那位乘客悠悠地說:“228路車。”
馬小丫瞬間石化。
半小時乘車時間浪費了不說,她還得再換乘另一趟車回去。但這都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車窗外正下著大雨,而此時車上乘客多得連落腳的地兒都沒有。拉著行李箱的馬小丫,根本就下不了車。
無奈地看著窗外的雨,馬小丫的心比那雨水打的樹葉還凌亂。不禁腹誹:“果然瞎子就是瞎子,連數字都會看錯!天啊,什麼時候才能到家?”
眼看著車遠開越遠,馬小丫的心裡儼然已是一座跑馬場。不行,必須下車了。於是,在下一站到站前,馬小丫早早地就做好了準備。一手拽緊行李箱,一手拿著傘,嘴裡還不停念著“借過,借過”。
終於,一個急剎車。車停了。
馬小丫此時已挪到了門口。
門開了。用力抬起箱子,擠過門口站著的乘客,便跳下了車。雨真不是一般的大。正要撐傘,發現傘掉落在車門口了。
轉身想撿起,車門卻趕巧不巧地關上了。然後,司機一腳猛油,車迅速開走了。
算上失業,這算不算禍不單行?
還沒反應過來,後面飛快駛來一輛小汽車。“譁——”,下一秒,馬小丫一身泥水。
還能再狼狽點嗎?
馬小丫拖著行李箱走到對面站牌處,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一同等車的老伯見她如此糟糕,忍不住上前安慰道:“小姑娘,人生還很長,切莫做出傻事。”
真是日了狗了。
雖然形象很惡劣,此刻心情也確實不太美麗,但不代表自己就有輕生的念頭啊。
立即收拾心情,露出微笑。哪知,路人看她的目光更怪異了。莫非,此刻微笑的她看起來像個神經病?
算了,愛咋想,就咋想。誰礙著誰了?
在公交上兜兜轉轉好幾趟,馬小丫終於的終於,拖著和她一樣疲憊的行李箱到家了。馬小丫發誓,長這麼大,從沒這麼狼狽過,也沒這麼丟臉過。
趁老媽此刻正在廚房忙碌沒有發現,趕緊躲進臥室,拿著衣服,鑽進了浴室。
從浴室洗了澡出來,老媽正好忙完。見到馬小丫,心裡一陣高興,趕忙洗了水果給她端上。
馬小丫心下一暖,果然還是親媽對自己最好啊!即使回來的時候心情再差,看著老媽慈祥的臉,壞心情也已飄然遠去。
由於大學普遍比中學放假早,所以,當馬小丫到家的時候,小妹還沒放學回來。
走進自己的臥室,開始整理自己的東西。
不多久,老爸下班回來了。看到門口擺放的鞋,眉頭一鎖,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扔下手裡的公文包,徑直走到馬小丫的臥室門口,瞪著眼看著正蹲著收拾東西的馬小丫,沒有說話。
似乎感受到一股強大氣場靠近自己,馬小丫不禁抬起了頭。此時的父親正黑著臉看著自己。心裡咯噔一下,腹誹道:“今天真是什麼倒黴的事都碰上了。這是要歷劫飛昇的節奏啊!”
見馬小丫抬頭望著自己,老爸冷哼道:“還有命回家呀?我還以為你已經餓死在學校了呢?”
馬小丫看著眼前這位被自己稱作“老爸”的人,心裡一陣酸。原來,不是所有的老爸都把女兒當前世情人。至少自己的老爸是把自己當成了今世的仇人了。
再次低下頭,自顧自地收拾著,什麼也沒說。能說什麼?頂回去嗎?算了,累。至於其他,還是少說話吧!說多,錯多。
老爸見馬小丫不理自己也不回嘴,怒氣更盛。走了過去,一把揪起蹲在地上整理東西的馬小丫,順勢,一個巴掌落在臉上。
火辣辣的,貌似還有點暈。
然而,馬小丫並沒有因為這一巴掌而吃痛地哭。她只是斜挑著眼,望著自己的父親。
一巴掌,似乎並沒有解了老爸的氣,嘴裡怒吼道:“小畜生,還敢瞪著老子?老子還收拾不了你了?別以為不回來就沒事了,這一巴掌,老子可是一直記著的。”
說完,轉身走出了臥室。
摸了摸自己的臉,微微有些腫。嘴角微微一翹,露出一個輕蔑的笑。
這是第幾次莫名其妙地捱打了?忘記了,也習慣了。
或許也不叫莫名其妙吧,只是,馬小丫永遠都不懂,為什麼老爸對待自己的女兒都有隔夜仇。
沒有眼淚,沒有抽泣,有的只是倔強的目光,注視著手裡的衣物,久久未能移開視線。
不可以移開,一旦移開視線,目光所及之處都是傷感。她在心裡不停地暗示自己,也就一個寒假,開學了一切都好了。
努力穩定著情緒,抬眼看看天花板上的燈,將炙熱逼回去,繼續著自己手裡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