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絃音雙眸閉合,只是靠在他的頸項處淺淺喘息,溫熱的氣息在頸側吹拂而過,立時引起肌膚一陣難以言表的酥麻戰慄。
美人在懷,明知道不該,趙淵的眼神仍舊不由自主地匯聚到近在咫尺的粉嫩脣瓣上,那麼嬌美的顏色,猶如春天裡綻放出的第一朵桃花,柔嫩,豐潤,誘人無法不去遐想……
“嗯哼——”
趙淵立刻驚醒,水玉兒她們俱都在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直盯著他看——
三個人一時面面相覷,水玉兒忽然撲哧一聲,很快又憋住笑意背轉過身,只是兩邊肩膀仍在不自然地小幅抖動。
趙淵剛想要開口,衣袖忽然一緊,絃音臉上帶著倦容指了指床的方向,不由放低了聲音柔聲問,“想要什麼?”
絃音搖頭,手指攀到他肩膀衣襟處捉緊,整個身體軟軟的完全偎進到他懷裡。
“你這人!”水靈兒輕啐了一口,“是真的不明白,還是捨不得放手故意裝糊塗?小姐身體不適,你還不趕緊將她抱到**去!”
趙淵這才反應過來,答應了一聲,趕忙將人打橫抱起,等抱起來了才意外地發現,臂彎裡的身子比想象中的稍微重了那麼一點……
“怎麼了趙公子?是抱不動我們小姐麼?”不知是否錯覺,水靈兒嘲弄的眼神裡,似乎在瞬間閃過一絲說不上來的古怪。
“不是!”沒有再多想下去,趙淵將人小心放到**。
“我來吧!”水靈兒越過他,將絃音露在外面的一截白皙的手臂放進錦被裡,順手掖了掖被角。
見她彷彿陷入沉沉的睡眠當中,一動不動的再也沒有睜開過眼睛,趙淵不由得有些擔心起來,“她這是怎麼了?”
正在將雪白透明的垂幔從兩邊掛鉤上取下來的水靈兒聞言動作頓了一下,然後輕聲嘆息,“小姐犯的是陳年宿疾,常常無緣無故就會像現在這樣暈倒,找了好些個大夫診治過,都說是先天身體虛弱,需要長期靜心調養。”
“難道就沒有一個大夫能將它徹底根治?”
“曾經有一個大夫倒是告訴過我們一個法子,只是……”
“只是什麼?”
整理好垂幔,水靈兒將床邊小榻上點燃著的六根梅花形狀的蠟燭弄熄,招呼他小心後退到屏風處,坐回原位上去。
“那個大夫曾經說過,小姐得的也可以叫做富貴病,如果能有傳說中天山上極其稀有的雪蓮和千年人参做藥引,倒是可以將病根剷除。”
趙淵眉頭一皺,“就要這些?那為什麼不去買來?”
正好水玉兒從外面端了一個鎏金的小香爐進來,聽他的口氣,不覺睜大了雙眼,“趙公子,難道你以為這兩樣東西是隨處可見的麼?”
“雖然不是很常見,但也不是很難拿到……”趙淵想了一下,“這樣吧,雪蓮和人参我明天叫人送來給你們,趕緊將藥配齊給你們小姐服下。”
水靈兒和水玉兒愣了愣,互相看了一眼,繼而配合默契地同時盯著他看,眼神也漸漸變得奇怪起來。
“……怎麼?有什麼不對麼?”
水靈兒先收回眼光,若無其事笑笑,“沒事沒事!只是不曾料想到公子如此了的,千年人参也就算了,天山雪蓮我們可是費盡了心思,最後才打聽到皇宮的御藥房裡可能會存有一棵,有錢都難以買到的東西,你若能有本事弄來,真是再感激不過了!”
“這你們儘管放心,我說到的事情自然也會做到。”趙淵將腰側懸掛著的一枚巴掌大小的的玉鈺解了下來,轉手又交給了水靈兒,“這塊玉鈺你拿著,明天我會差人將雪蓮送到,你再把玉鈺交給他帶回覆命就行。”
水靈兒輕輕撫摩了一下玉鈺光滑的表面,然後又舉起來對著夜明珠柔和的光線照了照。
潔白無暇的玉璧迎著光線,呈現出一種有如羊脂般,近乎透明的瑩潤質感,“這塊玉鈺價值不菲,看來公子身份不一般哪!”
正在擺弄香爐的水玉兒將火摺子放到一邊,從她手中接過玉鈺也翻來覆去打量了一下,“唔……這上面雕刻的花紋也挺特別,似乎是……一條蛇?”
“什麼一條蛇!”水靈兒拿回玉鈺,“這上面刻的是蟒,不懂就別亂開口,多謝公子美意,時候不早,公子也該回去了!”
“還是我來帶路吧!”水玉兒到他前面先行領路。
趙淵打量了一眼薄紗後面隱隱可見的身影,本想當面告辭,見她沒有清醒過來的跡象才死了心。
剛走出一步又想了起來,“關於我的隨從安順……”
“相信毒王明天一定會將人安全送回,這你不用擔心。”
點頭頷首,趙淵跟在水玉兒身後按照原路退了出去,兩個人路上也不多話,一直到出了憐影閣,水玉兒才揮揮手,“再會趙公子。”
也不等趙淵迴應便閃身進去消失不見,大廳裡面依舊是絲竹聲聲,歌舞昇平,只是比來時顯得清淨了許多。
原地站了一會,趙淵轉身,慢慢也隱入到燈火照不到的黑暗當中……
“安順。”
……
“安順!”
……
“嘭”地一聲,毫筆從筆架上震落了下來,“安順!”
一旁伺候著的太監小心翼翼抬頭看了趙淵一眼,很快又低下頭去,“奴才……稟告太子殿下。”
“說!”
暗自吞了一口口水,小太監頭埋得更低,“安公公他……這些天大概身體不適……到現在還沒來……”
趙淵眉心一皺,稍微打量了他一眼,“你叫什麼名字?”
“回……太子的話,奴才叫高福。”
說句話也說得結結巴巴,趙淵眉頭擰得更緊,“你,去看看安順到底怎麼回事,瞭解清楚了過來回話。”
“是!”高福趕緊彎腰行禮,雙手併攏在胸前低著頭向門口倒退而去。
剛到殿門門口,還沒等他開啟,硃紅的大門從外面被猛地推開,安順很快閃了進來,“——太子殿下,奴才安順來遲!”
趙淵沒有做聲,只是將他從頭到腳仔細看過一遍。
衣衫不怎麼整齊,頭髮也只是胡亂梳理了一下,“安順留著,你們都先退下。”
“是!”眾人領命依次倒退而出,最後一個出去的高福小心合上大門。
等門關好,趙淵走到安順面前幾步遠的地方站定,“你把頭抬起來。”
安順遵命戰戰兢兢抬起頭,只見眼角緋色暈染,雙脣紅潤,原本就顯得非常清秀的小臉上,現在更是散發出一種,似乎是嫵媚的氣息……
安順被看得後背冷汗淋漓,“太……太子……您這是……”
“這幾天你都在幹些什麼?”
“沒……沒幹什麼……”
“大膽!”趙淵輕輕一哼,眼見嬌小的身體倏然顫抖了下,整個縮成一團,頓了頓,等嚇夠了他,才又重新開口,“居然也敢開始跟我撒謊,小心……”
“我說我說,太子殿下,您先別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