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這時一輛裝飾的比他豪華,比他們大上一倍多的花船,從他們的花船邊駛來,停在了他們的花船旁。
“哼!有什麼了不起。”陶琳看著駛過的花船不滿的冷哼道。
“怎麼了!”青無塵好奇的詢問好友。
“還不就這船的問題,今兒個本來就是個大好日子我本來打算租剛過去的那輛船的,可是那租船的告訴我那船今天不租,說是壞了,好吧,壞了就壞了吧!可不一會兒我就見幾個高大的男人上了那船,你說我能不氣嗎?”陶琳大口的喝著酒著對好友抱屈。
“你們說這是誰的面子這麼大,竟然連天馬皇朝宰相、將軍、尚書公子的面子都不給的人?而這租船之人到底是何人?”張帥問道。
“可能真是那些個野人吧!”陶琳嘟喃著,知道是那些人租走了,他也不好去問,他還害怕自己家父親在上面。
青無塵也朝對面看了看,窗戶雖然是開著的,但是下了厚厚的簾子,被遮的密不透風,估計只能裡面的人看外面看得清楚,外人若想透過窗戶看裡面,實在有點困難。
張帥把青無塵拉了進船,指了指船道:“你猜會是誰?”
“我怎麼會知道!”拍開張帥的手拿起扇子扇了起來。
不一會兒,對面的船上停下了歌舞,像是嬤嬤樣的女人走上了船頭,對著花湖上的船舶尖笑道。“請大家都讓一讓,讓我們今天的龍花船上來,也好讓大家早一點見到我們國色天香的花娘,花嬌娘!”
等花嬤嬤話一說完四周又升起一陣狂叫,熱鬧非凡。
青無塵用竹製牙籤戳了一塊西瓜,塞進嘴巴里咬的吧唧響,懶洋洋臥在美人的腿上。
旁人見他並不關心也就各自回到坐子上,喝起了酒來,其實青無塵最關心的是等會出現在船頭的美人,是不是真的就美的美的不可方物。
青無塵懶懶的想起了上官家的上官美人,受不住的又是一陣惡寒,天啊!他今天是中邪了,老是想起那個姓上官的傢伙,他那裡好了,不就是美了點嘛!那有什麼好到每個人都讚揚的份。
用力的搖了搖頭,甩開腦海裡上官那傢伙的笑臉,做什麼笑的一臉變態,真是噁心!
宰相公子陶琳聽他吃東西的聲音,也沒有多看他幾眼,只是苦笑著搖頭,對著空氣道:
“再如何學做男人的粗俗,明明是纖細之人,總是學不像的……”
青無塵知道他在說自己,瞪了他一眼,扭過頭去不再理他。
“來頭不小,保不準真是那些個野人。”右小風小聲的說道。
“也不知道有些什麼大人物陪同。”青無塵再次看了一眼身邊的花船。
船內有人問宰相公子,張帥只顧著和懷裡的美人嬉戲,不去理會,只回道:“老爺子們是不會來的,都在家陪夫人,夫人們怎麼可能讓他們出來鬼混,早回家做飯洗衣去了。”
“哦!”眾人這才安靜下來等待滿載花魁的龍船駛來。
“來了,來了!”身旁的花船裡,數人激動吶喊起來,而他們也跟著放下手裡的杯子,站到窗前看個究竟,果然百米遠處,有艄公拉著一艘做工考究的龍頭船朝他們駛來。
而先前的那艘花船以向後開出幾里,讓出原來的位子好讓這艘大船能完全的停在花湖的中央。
這船有一樓大小,上面立了百人,都是一條花街才情兼備的姑娘們。
擱置了上下兩層,四周張燈結綵,圍個燈火通明。船當中是個四方平臺,樂班的姑娘在兩邊,中間剛是身著華彩禮服的美人們,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曲是好曲,詞是好詞,人是美人,各家美人各顯神通,把兩岸的賓客迷得頭暈目眩,叫好聲連綿不斷。
屋裡頭的公子們也開始興奮起來,青無塵今天到沒有和他們一起興奮,只想今天的心情無比的鬱悶。
“看!快看,那中間青色衣服的女子,就是我們今天的目標花嬌娘,花魁園中的獨花之魁。”右小風公子一臉興奮,對著裡面襟飄帶舞,引人矚目的美人幾乎流下口水來。
青無塵朝手指的方向看去,這位迷得眾人神魂的女子確實不一般。
脂粉堆裡的女人,多半喜歡打扮地花枝招展,嬌媚動人,而這花嬌娘在些盛會不著華服,偏偏穿了一身青衣,說她是有意也好,無意也罷,倒真是吸引了大多數人的目光。
“嘖嘖嘖……”青無塵搖著摺扇,發出讚歎。
“真好看?我看還沒有你們家那上官公子美!”宰相公子陶琳見青無塵的讚歎,發出這樣的疑問。
“吮!你不要掃興好不好,我們是來找好玩的,不要在我面前提那個掃把星。”青無塵拉下了臉低聲的提醒道。
“別!別生氣,我這不就開始道歉了不是,青兄,小弟在這裡給你道歉了。”宰相公子玩味的低下頭道歉。
“哼!掃興。”青無塵別過臉不想理會。
“我說別這樣啊!無塵,你看陶琳都道歉了,他也只是開玩笑的,你就大人不計小人過……”張帥幫忙勸道。
“哼!”接著撇開心,眾人看著他的孩子氣,無言的笑開了。
“要不這樣,你看那花嬌娘美,要不我們給你請上來,讓你們見見做個朋友,你看怎麼樣。”右小風觀察著青無塵的臉色小心的詢問。
“……”眾友見青無塵沒有意義後,又再次狹義的笑了起來。
“我看這辦法好!就這樣辦了。”陶琳揮手招來小廝拿了銀兩,小聲的吩咐了幾句,小廝便點著頭離開了。
不一會兒,小廝便回來了,一見低頭的小廝右風便詢問是怎麼回事,小廝如些回答:“花嬤嬤說,大家都不要急,這花嬌娘今天要陪誰見誰要說緣份,等一會兒花嬌娘會出問題考大人們的智慧,如果能讓花嬌娘滿意那麼今天誰就能見到花嬌娘,說不定還可以並渡良宵。”
“屁!緣份,和我們?開玩笑!一個賣笑的和我們講什麼緣份,……”微有醉意的陶琳聽到這話火氣立馬上來,抓著小廝的衣領就一陣吼叫。
“呵呵……”眾友狂笑了起來,既然還有人給他談緣份,這天都誰人不知,他們最痛恨的就是緣份了,現在居然還敢和他們談,這不存心噁心他們嗎?
這裡花船上有了動靜,花嬤嬤再次出現在花船上,嬤嬤賠笑道:
“各位貴賓稍安勿躁,我家姑娘面子薄,比較害臊,受如此抬愛,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如何選擇,生怕選了一家又得罪了另一家,所以姑娘斗膽設了一局,想要考考各家的公子,如果能夠當場作詩一首送給我家姑娘,就算以後不能和公子長相思守,也能詩寄情……”
花嬤嬤喋喋不休說了一大堆,歸根結底就是一句話,以詩比才,誰家勝,誰家抱走美人歸。
右小風雖得意等心底也少了興趣,眼神遊離地看了看四周,比才情這些人怎麼會是他們的對手,突然身旁的船內走出了兩名西域使節打扮的男人,鬍子拉扎,又穿皮雕大褂和馬靴,原先猜測尊貴客人,果然是他們。
四下有人調笑了,比才情,西域使節哪裡是天朝才子的對手,這不是擺明了他們會贏嗎?
花嬤嬤一笑,將一早就放在手裡的白紙打了開來,在龍船上走了一圈後收了紙。
花嬤嬤道:“我們姑娘就是想要各位公子,以這四周的景像做一首詩,各位請了。”
“上面寫了什麼!”青無塵無意的問道。
“一個字,景與美人!”右小風撫著頭坐回了位子上,再次與張帥喝起了酒來。
“哦!”張帥深沉的笑了,伸手與右小風碰了碰杯。
“你們誰先請?”右小風飲下杯裡的酒,看著擦著手蠢蠢於動的兩位好友問。
“都可,不過今兒個我沒興趣。”張帥與右小風對視一笑後,躺在了身旁花娘的身上,看樣子是真的沒有興趣。
宰相公子陶琳無意的聳聳肩看向好友們,這時張帥的聲音又再次響起:“即然是為了給青兄道歉才請的花嬌娘,那麼就讓青兄提詩一首怎麼樣,無塵。”
一撇嘴,青無塵揮了揮手,身邊的右小風便叫小廝拿來筆墨,輕一揚手一首詩便完成,交給小廝拿給龍船上的花嬤嬤。
花嬤嬤一見來人的紙便笑了開來,好個小屁孩也不怕你家那位吃酷。眼神無意的掃過花船低頭展開,與眾人共賞,也算是做個見證,以示公正。輕吟: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揚婉兮,邂逅相遇,適我願兮。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揚,邂逅相遇,與子皆臧。”
“好詩!”眾人大叫,而花船上的眾人更的得意的笑著。
而被讚揚的青無塵卻不是那麼想的,他怎麼覺得自己被什麼人注意著,而那毛骨悚然的感覺讓他非常的熟悉,難道……上官那傢伙也在這裡?
青無塵無視眾人讚美的眼神,緊張的觀望四周,可千萬不要是真的啊!不然他真的會死的屍骨無存。
而身旁的花船上,西域使節們抓耳撓腮,不知如何是好,漢族文化之精闢,那是這些番邦粗人能夠了解的。
西域人窘困異常,這時船內出來了一個書童打扮的人走了出來,遞給西域使節一張紙,兩人開啟一看,不禁眉開眼笑,原先慌忙的氣氛全然消失。一個眼色,下人接過西域使節手裡的白紙並給了花嬤嬤。
花嬤嬤再次展開,與眾人共賞,也算是做個見證,以示公正。
“有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鳳飛翱翔兮,四海求凰。無奈佳人兮,不在東牆。將琴代語兮,聊寫衷腸。何日見許兮,慰我旁徨。願言配德兮,攜手相將。不得於飛兮,使我淪亡。”
當花嬤嬤說完最後一個詞後,四周都安靜了下來,隨後又是一陣熱鬧,這輸贏看來已經定了下來。
張帥一別眼看向青無塵,青無塵不在意的聳聳肩,開啟扇子擋做自己的表情,只是這首詩,怎麼會這麼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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