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牛和小肉還是回到城裡,那個充滿無限**的城市。
小瓶蓋和小水,他倆依舊粘在一起,也許,愛情對於兩個人來說,太過於陌生,所有好奇讓他倆偷偷地品嚐著未曾有過的情人甜蜜。布吉街道上,小瓶蓋走在前頭,小水緊緊跟在後面,像一對情侶一樣,大膽地揮霍空閒時光。
“你以前是做什麼的?”
“站街的。”
小水毫不忌諱地說出來,她覺得別人靠雙手吃飯,自己靠雙腿吃飯,都是自食其力。比那些所謂的正人君子強多了,道貌岸然,卻搞起吃人不吐骨頭的勾當。她沒有一絲羞愧,在這個消費**的城市,活下來比清高地飢餓實在。她堅持認為自己沒有錯,卻也無法自豪地面對現實。她也知道小牛把她當初禮物一樣送給別人,這樣處理的辦法也好啊!反正女人一輩子都離不開男人,管他是誰呢?
在小瓶蓋的眼裡,小水是一朵生在淤泥裡的花,美麗地綻放在搖曳的紅塵裡,高出世俗。他無法忍受,自己所愛的人也是低下頭顱,去庸俗地獻媚。
“你怎麼不是一朵荷花?”
“它只是一時高出塵土,最後還是落入塵土的懷抱。”
小瓶蓋發瘋地跑開,他不喜歡她多餘的解釋,更不喜歡冰冷的現實。他的身體裡彷彿藏有一隻不聽話的蚯蚓,總在他的皮肉下亂竄。他需要一段時間來清醒,來逼迫自己接受事實。
“小瓶蓋,你給我回來。”
小瓶蓋頭也不回的走了。小水彎下腰,抱頭痛哭,她才明白愛情離自己如此遙遠。即使,她自己不在乎自己墮落過,但是別人在乎,別人會近似無情地在乎。
小瓶蓋躲在一個酒吧裡,他想用酒精麻痺自己過於**的神經。一個女人走過來,問他可以乾一杯嗎?他冷笑一下,跟女人碰杯。女人溫柔地貼近小瓶蓋,一隻手在他的臉上撫摸。一顆受傷的心,在陌生人的面前毫無保留的露出。他抱著她,在一個陰暗的房間裡。他野蠻地撕裂陌生女人的衣服,完全不顧她的抵抗。第一次接觸到女人的**,溫暖而又緊張,他扒光女人的衣服,在雪白的**面前,他竟然忘記自己正在做什麼。女人默不作聲,抱住小瓶蓋,把他的頭埋在她的**之間。小瓶蓋什麼反抗都沒有,任由這個女人。
“是第一次吧!”
“嗯。”
完事後,小瓶蓋紅著臉,坐在床邊,自己的**就這樣溜走。女人從背後抱過他,這個個子高大,肌肉發達的男人,竟然有小孩一般的性格。她喜歡那種孩子身上的那種天真爛漫,還有可憐的無助。
“期待下次再遇到你。”
小瓶蓋木然地離去,不理會女人的撒嬌。一切來得太突然,讓他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他有點痛恨自己,為什麼不能在緊要關頭時挺住,還是和一直自己厭惡的男男女女一樣,貪圖一時的樂趣。但是這樣也好,和小水在一起的時候,不會再對她的過往耿耿於懷。多麼幼稚的想法,連自己都覺得好笑。
小瓶蓋在一間歌舞廳裡找到小水,她在和一幫小青年們狂歡。他看見她靠在別人的懷裡撒嬌、微笑與快樂。原來沒有他,小水也可以開心地活下去。他感到自卑,感到自己無法鼓起勇氣去接受眼前的這一幕。
“小水,你給我過來。”
小瓶蓋在撕心裂肺地喊。所有人都看了過來,他們看見一個失落的高個子在站著,表情難看。
“他是誰啊?這麼凶!”
幾個留著花花綠綠的長髮女孩子叫了起來。那些打扮時髦的男孩子走到小瓶蓋的跟前,上下打量他一番。皺起眉頭,然後對身後的人高喊起來,原來來了個傻瓜。全場的人都亂叫起來,只有小瓶蓋死死地看著小水,小水沒有看小瓶蓋。她只是轉過身去,對身旁的人說。
“他只是我的一個朋友。”
“我在你眼裡,原來只是一個朋友那麼簡單?”
“小瓶蓋,你鬧夠了沒有?”
“我在鬧?”
小瓶蓋試圖走到小水的身邊,被那幾個男孩推回來。小水不想再跟他糾纏,轉身要走。小瓶蓋從腰間拔出一把槍,全場人都有點意外。當他把槍指在自己的額頭上時,所有的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小瓶蓋,我還年輕,還想再玩幾年。”
“今天要是你不跟我走,我就死給你看。”
“是爺們的話,就別囉囉嗦嗦的。”
人們在起鬨,他們就希望看到小瓶蓋真的往自己的腦袋開槍。這樣他們就會親眼看到世界上還真的有為了愛情而不顧性命的故事存在。
“快點啊!”
“要不你快點滾。”
小瓶蓋無法想象,當自己付出真情時,竟然被嘲笑。他固執地認為,現在非死不可,他太需要尊嚴來維持一個高傲的頭顱。砰的一聲,血漸漸從小瓶蓋的額頭裡滲出。
“你們該滿意了吧!”
血一直流著,他已經恍惚了,接著倒在地上,只聽見槍掉到地沉悶的響聲。小水跑過來,把小瓶蓋摟在懷裡,她顫抖地痛哭。小瓶蓋卻哈哈大笑起來,帶血的手穿過小水的秀髮,一雙渴望死亡的眼睛嘲笑地看著她。
“終於看到你流淚了,你哭的樣子也很美。”
他還想再說,只是眼皮慢慢沉重,他太需要一個沉睡來結束痛苦。
“你何必這麼較勁,我只是假裝不理你而已。”
小瓶蓋再也聽不到了,儘管小水在不停地說,拼命地想搖醒他。
“誰在開槍?”
在街上巡邏的兩個枯城衛跑去歌舞廳,他們拔出腰間的手槍,如臨大敵般警惕四周。發現開槍的人已經死了,他們失望地地大叫一聲,他孃的,以為又撞上個倒黴的傢伙,這回連活動筋骨的機會也沒有了。
“放開他。”
小牛趕過來,一把推開小水,把小瓶蓋抱在懷裡。你何必這麼傻,為了一個站街女而死,多荒唐。小牛開始後悔起來,如果當初自己不介紹小水給他認識,小瓶蓋就不會和小水黏在一起,他也就不會死。他痛恨自己,亂點鴛鴦,把小瓶蓋的命也搭上。他抬起頭,怒視著小水,這個自己不忍心殺的少女,如今卻奪走了自己兄弟的命。
“真後悔,當初不一刀把你殺了。”
小水一點反應都沒有,她坐在地上呆呆地陷入夢境。倒是那些時髦的小青年圍過來,堵住小牛的去路。小牛看不不看他們一眼,抱起小瓶蓋的屍體,走出歌舞廳。
“別太囂張,神祕者大人很快也把你處理掉。”
那些打扮時髦的男孩子惡狠狠地說,彷彿他們勝利了一樣。